夢顏汐失魂落魄地走在攘來熙往的大街上,和陸辰逸的過往歷歷在目,真是如大夢一場,現如今她真已身後無人,只有靠自己,便低頭說道。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
突然,不知從哪掉下來的橘子,正砸在夢顏汐頭上,她瞬間火冒三丈,停下步子,朝四周巡視,便從身旁二樓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夢顏汐,看上邊”。
夢顏汐眉頭緊蹙地朝二樓看去,楚岩依然身穿一襲紅色衣袍,懶散地依靠在臨窗邊,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搖動著手中折扇,清風搖曳起他頭上的幾縷發絲,一顰一笑盡顯嫵媚,尤其眉間的一抹朱砂,更添了幾分邪魅。
霎那間,夢顏汐臉上的憤怒頃刻間散去,腦海中漸漸浮現出花子墨的身影,記得他曾也是站在窗邊,以同樣的口吻在喚她,依然記得他的笑如沐清風一般,是那樣的乾淨。
這一刻,她好想花子墨,好懷念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殊不知原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最開心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我們總是這樣,擁有時不懂得珍惜,直到徹底失去方知珍貴!
楚岩被她這般凝視,渾然覺得不自在,便合起折扇,朝二樓縱身一跳,悠然地走到她面前,頓時一愣,挑眉道:
“喂,我一共見你兩次,就在我面前哭了兩次,我就這般嚇人?”。
“還有,你將我的那些小家夥弄死,若不是看在你是霄的表妹份上,我早讓你償命了,你還倒委屈了起來,那日的狠勁去哪了?”。
夢顏汐便側過身,拭去眼角淚水,收拾好情緒後,便瞬間換臉,瞪了一眼他,便轉身離去。
“喂,你什麽態度?”。
楚岩大步走到她面前,將手中折扇頂在夢顏汐肩上,這才注意到她額頭上的疤痕。
“喲,留疤了?這麽好的容顏,真是可惜了,當時我怎下手如此重呢”。
夢顏汐滿眼憤恨地緊握拳頭,猛地抬起腿朝他踢去,楚岩一個敏捷的躲閃,正要開口時,見她不罷休,又掄起拳頭,朝他臉上揮去,身子急忙向後一揚,將手中折扇朝她手臂用力打去。
“夢顏汐,你有病啊,我今日可沒有招惹你啊”。
她不甘示弱,眸若冷電,便赤手空拳地和他打了起來,瞬間街上的行人過來圍觀。
楚岩見她那副狠勁又來了,他從來不屑和女子動手,連讓了她三招,便腳步一溜,向後退了七尺之余,脊背已貼在牆上,見夢顏汐那吃人的架勢,恨不得今日要將他大卸八塊似的,一想起蛇窩裡的那一幕,不禁一顫,身子忽然向房簷一躍,夢顏汐緊接著騰空一躍,蓮步生風,似浮光掠影一般朝楚岩追去。
只見街上,兩個身影施展著輕功,如兩隻老鷹一樣在屋簷瓦礫之上飛馳。
“夢顏汐,那日的確我不對,我向你認錯總行了吧,別追了,你是打不過我的”。
楚岩一邊跑,一邊向身後的夢顏汐喊道。
“你有本事別跑,你怎知我打不過你”。
楚岩無奈之下,朝街上一跳,連忙從懷中掏出香囊和一條彩繩鈴鐺,舉在眼前,喊道:
“這是你在蛇窩裡丟下的東西,我是打算親自交給你的,別再追了”。
夢顏汐即刻停下腳步,望向他手裡的香囊和鈴鐺繩,便大步上前一把奪過,瞬間心如刀割,將香囊和鈴鐺繩緊緊握在手心。
楚岩揮動著手中折扇,一臉輕蔑地掃了一眼她手中香囊。
“這個香囊繡著“辰汐相伴”我知道指的是你和陸辰逸,可是人家都成婚了,你還留著做什麽?”。
“哎……這陸辰逸真是眼瞎啊,不娶你倒娶了別的女人,怎樣,心愛之人離自己而去, 是不是很傷心?”。
夢顏汐便將香囊和鈴鐺繩放進懷中,抬頭倪了一眼他,諷刺道:
“他娶誰,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反正我知道像你這種不男不女的家夥,指定這輩子既嫁不出去,也娶不到女子”。
她又朝楚岩手中的扇子看去,冷笑一聲。
“我發現你不光變態,腦子也有問題,連四季也分不清,真是傻子”。
夢顏汐說罷,便從他身邊直徑離去。
楚岩頓時覺得受到侮辱,奮力轉身,朝她追去。
“夢顏汐,剛才我就不該手下留情,見你是女子,我才讓著你,竟不知你的嘴這般毒,活該陸辰逸不娶你”。
夢顏汐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朝前走去,楚岩不依不饒地緊跟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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