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隨我進來……”。
陸辰逸轉身朝門口進入,夢顏汐還未緩過神,剛才好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就這樣死在她眼前,她撕咬著嘴唇,緊緊握拳頭,滿眼充滿了痛恨,此刻她能聯想到的人便是上官雲霄,可今早交給她毒藥,後又用暗箭殺陸辰逸,他到底用意?
花子墨輕輕推了推她。
“景軒,你在想什麽?快進去吧”。
她低頭朝寶兒看去,寶兒一副天真無邪的面孔衝她笑了笑,頓時讓她鼻子一酸,摸著寶兒的頭,擠出一抹笑容。
“寶兒,以後你跟著哥哥可好?”。
“哥哥好,寶兒要和哥哥在一起……”。
“景軒,你要將她留在身邊?”。花子墨驚道。
夢顏汐眼神堅定得點了點頭。
“我不想讓她成為孤兒,今後有我的一口飯吃,絕對少不了她”。
花子墨被她得一番話所動容,深情的望著她,心道:
“我花子墨果真沒有看錯人……”。
她挽起寶兒的小手,朝裡面走進,花子墨緊跟其後。
廳堂
沈幕清端得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陸辰逸身邊,轉眼見夢顏汐手中領著寶兒和花子墨同時走進,便上前問道:
“景軒,剛聽說劉氏死了,那她今後怎麽辦?”。
“我娘親沒有死,我娘親是睡著了……”。寶兒抱住夢顏汐哭喊道。
“你會不會說話,在一個小孩子面前說什麽死不死”。花子墨不滿的說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
陸辰逸起身走到他們面前,衝沈幕清說道:
“你去吩咐廚房做點吃的”。
沈幕清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陸辰逸看向她懷中的寶兒,冷聲道:
“鎮撫司不適留小孩,便寄養在一處人家”。
夢顏汐立即將寶兒護在身後。
“大人,寶兒的事不用您費心,我養她便是”。
他邪魅一笑,無奈搖了搖頭。
“你確定想好了?”。
“我相信寶兒是願意跟著我,我定會好好照顧她”。
“想要照顧她,必先使自己強大,試問你可以?”。
“以後有我照顧她們兩個,不用你操心”。花子墨朗聲道。
陸辰逸蹙眉盯向花子墨,像極了一家三口的情景,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便轉身朝椅子而坐。
夢顏汐向前走了兩步,雙手作揖道:
“大人,花影已被抓,這起案子很快也結案了,我是該離開鎮撫司了”。
他挑了挑眉,端起身邊的茶水,慢條斯理的低眉刮著茶水,嘴角微微上揚。
“第三個任務勉強過關,沒有你那些家眷興許被她所殺,便記你一功”。
她一臉驚訝的注視陸辰逸,原來他並非要趕自己走。
陸辰逸從懷中取出一塊銅牌,上面刻著“錦”字,遞給她。
“這個你的作為錦衣衛的腰牌,不可丟失”。
夢顏汐愣住了,若放在以前她定會欣喜若狂,但已不同往日,眼前的腰牌令她感到沉重,本想離開鎮撫司,就不用被上官雲霄所利用,她絕不可能去傷害陸辰逸,更不願意傷害任何人。
花子墨一把奪過腰牌,轉交給她。
“你不是很想留在鎮撫司,這下真的成為一名錦衣衛了,雖然級別有點低,但有朝一日你定會越過他陸辰逸”。
他轉過頭問陸辰逸:
“你不是也讓我留在鎮撫司,
那我的腰牌呢?”。 “讓你留在鎮撫司,可沒說讓你成為錦衣衛……”。
“哼……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不過我也不稀罕,只要景軒在哪我就在哪,其他都不重要”。
陸辰逸察覺夢顏汐神情凝重,低頭沉默不語,對花子墨手中的腰牌視若無睹。
“夢景軒,為何不接腰牌?”。
夢顏汐望著花子墨手中的腰牌,心道:
“我該怎麽辦?我不想卷入這場恩怨之中,本已做好離開這裡的打算,帶青鸞離開京城,但未曾想到陸辰逸這次真的要她留下,的確心中不願離開,可我不想成為上官雲霄的棋子,來加害於他”。
陸辰逸和花子墨同時盯著夢顏汐,覺得她今日十分異常安靜。
“景軒,你倒是說話,若不願留下我們離開便是”。花子墨說道。
她立馬搖了搖頭,接過他手中的腰牌,轉念一想,臨陣脫逃不是她夢顏汐的性格,大不了在上官雲霄面前敷衍行事,在陸辰逸面前敬而遠之,互不得罪便是。
秦風朝廳堂走進,作揖道:
“大人,劉氏我們已經好生埋葬了”。
“大人可知是何人所為?”。
花子墨朝身後的椅子而作,翹起二郎腿,不屑的笑道:
“這還用問,定是向你家大人尋仇的”。
“花子墨你閉嘴,還輪不到你說話”。
“哥哥,寶兒餓了……”。
寶兒跑到夢顏汐面前,抓著她的手說道。
“大人,我先帶寶兒吃點飯”。
陸辰逸若有所思的衝她點了點頭。
“秦風,去將花影放了”。
“陸辰逸你瘋了,你要放走花影?我沒聽錯吧?”。花子墨問道。
秦風也是一臉不解,正好問時,被他打斷。
“秦風你先出去,我要和花子墨有事說”。
“是,大人……”。
待廳堂只剩他們二人時,陸辰逸思忖了片刻後,冷聲道:
“這起案子和你們劍星閣是否有關?”。
花子墨一聽暴跳如雷的從椅子上站了起,指著他憤怒的說道:
“你憑什麽認定和我們劍星閣有關?”。
“可有人將矛頭指向你們劍星閣,即便你們打著鏟奸除惡的噱頭,但已引起朝廷不滿”。
“他奶奶的,這什麽狗屁世道,為百姓伸張正義,到頭來還是我們錯了,氣死老子了……”。
陸辰逸見他十分惱火,便起身走到他面前:
“在朝廷眼中只要有違常理,那便就是錯,你想想你們雖然乾的是好事,若有心之人從中跌倒黑白,你們乾的一切都是徒勞”。
“其實我也知道你多次是衝著我而來,我不知到底和你們劍星閣有什麽恩怨,但我是非分明,自你在司馬溯壽宴上大鬧,我便對你另眼相待”。
“既然你是非分明, 為何要景軒抓我?”。
他笑而不語,搖了搖頭……
“你笑什麽?明明當時知道我是花間道,還要她抓我,我看你就是在戲耍她”。
“你錯了,我這是在考驗她,一名合格的錦衣衛不光要有一身武功,還要有精明的頭腦,時刻保持警惕之心,在抓人的過程中,任何蛛絲馬跡不可忽略,因往往忽略的便是本案關鍵”。
“你這是在慢慢栽培她,並非是故意刁難?”。
陸辰逸避開了他的問題,而是嚴肅的說道:
“今日的暗箭,若不是你們劍星閣的人所為,想來另有他人”。
“肯定不是我們劍星閣,我說啊就是你的仇人來尋仇”。
“對了,你抓了花影,為何又要放了她,她的底細身份你已經全權掌握,況且那五條命也是她殺,足以問斬啊”。
“不,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她只是一顆別人的棋子,殺她解決不了任何事”。
“陸辰逸你若放走她,你會後悔……”。
花子墨轉身朝門口走去,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蹙眉問道:
“陸辰逸你如此聰明,竟將自己的對手放在你身邊,不怕有朝一日我殺了你?”。
陸辰逸不屑一笑。
“既然能將你放在我身邊,我自然不怕,若怕豈是我陸辰逸性格……”。
“我看人一向很準,你花子墨並非是一個奸詐小人”。
花子墨聽後嘴角上揚,留下一句話便離去……
“你陸辰逸也並非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