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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霽月莫問天》第5章 解毒(下)
  凌暝月就在外面跪著,說祁師傅不收他,他就不起來,都以為他兩天不到自己就會放棄了。

  沒想到這一跪就跪了七天,直到他暈死過去。大人見他如此堅持,拗不過他,就答應了。

  他師傅祁天海看凌暝月資質還算不錯,也算誠心就收下了。考慮到是洛神醫的外孫,沒對他報太大希望。

  想著他學兩年想家了,估計就要吵著回來了。可是誰也沒想到他能堅持下來,而且練功也非常刻苦,甚至達到癡迷的狀態。

  除了一天用來睡覺的三個半時辰,和吃飯的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幾乎他都用來練武了。他入門晚,可武功提升的速度是最快的。而且根基打的也很牢!

  凌暝月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師叔。

  當他推開房門看到師叔正在用飯,頓時開心的像個孩子說到:“師叔,您醒了,感覺怎麽樣,可有些力氣了。我給您把把脈。”

  師叔笑著說:“感覺很好,有力氣了,就是餓的很。

  你這一路也受苦了,來和師叔一起吃飯,吃了飯再和師叔說說你在七俠山的事。吃完飯再把脈。”

  “好”說著就坐下來,要和師叔一起吃飯。突然覺得有雙眼睛盯著他。

  抬頭一看是大師兄正瞪他呢,恨恨的說:“都當了掌門了,還不懂規矩嗎?”凌暝月悻悻的站起來。給師叔施禮:“暝月拜見師叔。”

  師叔對著他大師兄說到:“今日是怎麽了,如此嚴厲,平時你不是最寵他嗎?”

  “師叔,過幾日他要去師祖那裡聽訓話,到時還是這樣不守規矩,師祖能饒得了他。吃苦頭的還是他。”

  莫筱竹似笑非笑的說:“你個人精,要我去你師祖那給他求情就直說,跟我還拐彎抹角的。你師祖叫他過去,應該是問他經脈拓寬的事。未必就是要罰他。你師祖也是個武癡,你們還不知道?

  他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經脈拓寬,這對練武之人意味著什麽,你們都清楚。說不定這第一個練到十重境的是這小子也未可知。”

  大師兄馬上陪笑道“我這點小心思自是瞞不過師叔。他讓師叔受了這麽大的罪,師祖這次定是不會輕饒他的。師祖最疼您,您最疼我們了。您幫著求求情,讓他少受點罪。”

  師叔搖搖頭笑著說:“好,我去給他求情。現在能坐下來吃飯了吧?”大師兄笑的見眉不見眼對凌暝月說到:“你快坐下陪師叔吃飯,一會飯菜都涼了。”

  凌暝月笑著答到:“是!”就坐下吃飯了。這會不是用飯的時辰,其他人都吃過了!

  凌暝月吃過飯又給師叔把了脈,師叔恢復的很好,再過兩三日就能完全恢復。他放下心來。

  又把在七俠山的遭遇跟師叔都說了一遍。莫筱竹感歎:“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你日後更要刻苦練功了,禹山的重任都在你身上。”

  凌暝月回到:“是,暝月一日不敢懈怠。”

  然後就告別師叔奔著戒堂去了。

  禹山派幾百年的歷史,有一套成熟的管理方法。戒堂就是監督和懲戒宗門內觸犯門規的弟子們的地方。

  戒堂裡是兩位師祖掌管,一位是他的三師祖,另一位是旁支的師祖,姓程。凌暝月到戒堂的受戒台上跪下說到:“第五十六代弟子凌暝月前來領罰。”

  此時的兩位師祖都在,程師祖說到:“把你和你師叔中毒的經過講一遍。”凌暝月把自己和師叔如何中毒講了一遍。

兩位師祖聽後,小聲商量了一下。然後說到:“你中毒是意外,你師叔是主動為救你才中的毒。這毒藥也是你在你外祖父知情的情況下拿來的。這些都未觸犯禹山門規。你可以回去了!這些天你也受苦了,回去好好調養一下,好好照顧你師叔。”  凌暝月一聽不罰自己有些著急:“程師祖,三師祖,我讓師叔中毒,就是我的不對,該罰的。怎麽能不罰呢!”

  程師祖笑著看著凌暝月,三師祖則是呵斥到:“戒堂是什麽地方,沒觸犯門規也要罰,那還要戒堂做什麽。你是說我和你程師祖執法不公嗎?”

  凌暝月趕緊回到:“暝月不是這個意思,暝月不敢,三師祖息怒。”

  “不敢,還不走,要留下來陪我老頭子下下棋嗎?”

  凌暝月看三師祖發怒,他可惹不起連忙說:“走,走,走,這就走。暝月告退,師祖息怒,息怒!”

  說完就起身施禮走了。出了戒堂,看著師祖住的院子,想到:“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早點挨完這一刀算了。”

  然後就視死如歸般朝著師祖的院子去了。師祖不讓人伺候,所以他的院子裡沒別人。師叔平日都會來師祖的住處陪他吃飯,偶爾下下棋。師祖並不逼著師叔練武,一切都隨他。師叔每日固定練功三個時辰。其他剩余時間都用來陪師傅和處理宗門的大小事了!

  林師姐平時喜歡到師祖這裡,不過這會應該是不在的。

  進了院子,來到門前。凌暝月剛要開口,就聽到師祖在裡面說:“到攬月亭去。”凌暝月趕緊答到:“是,師祖。”

  師祖在攬月亭坐下,問到:“這幾日身體有什麽異樣嗎?練功了嗎?”

  凌暝月馬上施禮並如實回答:“暝月拜見師祖。回師祖,身體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還未練功。暝月知錯。”說著就要跪下。

  師祖馬上製止:“你先別跪,現在就練武,六重境。”

  凌暝月自然是馬上照辦。練了一個時辰,被師祖叫停問到:“身體可有什麽感覺,內力增長多少,比平時練功時增長的多嗎?”凌暝月如實回答:“回師祖,與平時並不差異。”

  這時就看師叔走了進來:“師傅,今日怎麽這麽有雅興,要看暝月練功啊?我病了多日,醒了,也不見師傅來瞧我,倒是把您這寶貝徒孫叫過來看他練武了。”到了近前,給師傅施禮:“拜見師傅,這幾日讓師傅擔心了。徒兒已經完全好了。”

  謝淵看見寶貝徒弟又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高興的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說到:“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我還真當你是過來看我的呢,哼,是怕我罰他,來說情的吧!”

  莫筱竹並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回到:“師傅叫他來又不是要罰他,徒兒說的哪門子情。”

  謝淵笑著說:“你若是還不了解師傅,可就該挨打了。

  剛好別在風口裡站著,到這裡坐。”

  凌暝月適時的給師叔施了禮問了好:“暝月見過師叔。”莫筱竹一邊坐,一邊跟凌暝月說:“吃了虧要記住教訓,莫要再犯。師祖要你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可惹你師祖生氣,否則我也饒不了你。”

  凌暝月乖乖的答:“是,暝月記住了。”

  謝淵沒好氣的說:“行了,你們叔侄倆別在我這演戲了,他中毒是不小心,你中毒是明知會中毒也甘願為他壓製毒素。你們叔侄情深,我何必要做這個壞人,去罰他。你打坐運功試試!”

  凌暝月聽師祖的話趕緊打坐運功。半個時辰後還是沒什麽變化。謝淵背著手走來走去思索著,突然想到了什麽,讓凌暝月不用自家的功法來運行內力,而是讓他用普通的經絡運行法來打坐。

  這一次兩刻鍾後,不用凌暝月說,就連莫筱竹也看出來不同了。待到一個時辰結束,凌暝月睜開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師叔和師祖。說到:“師祖,我感覺內力增長是我平時練功的五倍還多。怎麽會這樣?”

  謝淵此時開心的像個孩子:“我就知道,一定不同。高人啊!救你的人不但是位世外高人,還是位心地單純的善人啊!能把這樣的藥給你一個素為平生,只有一面之緣又不知底細的人。

  你這次中毒還真是因禍得福了,也不枉你和你師叔受了這些罪。這位少俠不光是你的恩人,也是我們禹山派的恩人啊!

  只可惜不知道人家的姓名!以後若是能再遇到,一定問清楚,要好好答謝才是。還要請他到我們禹山來做客啊!老夫倒是很想見見這位少俠。”

  凌暝月也激動的說:“是,是該好好答謝。下次遇到一定請他來禹山做客。

  師祖,這世上真有這樣的藥,可以讓人這麽輕松的就可以修煉內力啊!玄醫門成立也有兩百多年了,卻從沒聽說有這樣的藥。”

  謝淵突然嚴肅的說到:“這件事就我們三人知道,不可再讓其他人知道了,萬一傳出去,七俠山就不太平了。人家救了你,我們可不能害了人家。”

  “是!”莫筱竹和凌暝月異口同聲的答到。

  謝淵接著說:“若是現在就能再見到這位少俠就好了。你師父立誓定要練到十重境,要讓我看看這十重境的威力。了我今生夙願。

  若是能再求一枚藥多好,他也不用把自己逼到閉關修煉了!

  還讓你年紀輕輕就抗下禹山的重任。”

  謝淵隻這兩個徒弟,大徒弟祁天海性格跟他頗為相似。他對大徒弟雖不像小徒弟那般寵溺,可也是金疙瘩。

  他一向表面對他嚴厲,事事都要求極高。可骨子裡還是護著的!

  就像他現在對凌暝月也是如此。

  當年的祁天海也是怕師傅的,從不敢違逆。

  凌暝月看到師祖如此神傷,有些心疼。

  師祖一共就兩個徒弟,一個雖然膝下承歡,可另一個卻幾年也未見上一面了。

  凌暝月試著對師祖說:“師祖,過段時間我再去趟七俠山吧,看能不能見到這位少俠。若是運氣好,能見到,說不定能求來藥呢!”

  謝淵馬上眼睛一亮。說到:“好,去趟吧,碰碰運氣。若是能見到,求來藥,你也盡了孝心了!”

  凌暝月此時內心卻如驚濤駭浪一樣。他企盼能再見到他,再見一面。哪怕什麽都不能說,還是心中雀躍的很。

  想到這他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回到:“是,暝月把焱清的解藥做出來,給外公送過去,就啟程去七俠山。”

  謝淵說到:“不,等你練到七重境再去。”

  莫筱竹說到:“師傅是怕他現在去了,見到那位少俠也求不來藥。”

  謝淵笑著說到:“還是你這小東西懂我!”

  莫筱竹一邊給師傅續茶一邊有些生氣的說:“師傅,我年紀也不小了,都二十了。您別總是當著這些小輩叫我小東西好嗎?好歹我也他們的師叔。您也不怕他們以後不尊我。 ”

  謝淵哈哈大笑:“好好好,以後不在他們面前叫。我看他們哪個敢不尊你,看我不打折他們的狗腿。”

  凌暝月此時是大氣都不敢出,他可不想成為那個,在師祖眼裡不尊師叔的人。

  “你累不累啊!不累陪我下盤棋,要是累了就回去歇著。”謝淵極盡溫柔的說。

  凌暝月雖不是第一次見到師祖這樣,可還是有些不習慣。

  莫筱竹衝著凌暝月說:“還不去把棋盤拿出來,傻站著幹什麽。”

  凌暝月馬上恭恭敬敬的施禮回到:“是,師叔。”然後就消失去拿棋盤了。

  莫筱竹這時對師傅說:“怎麽樣,我不在這幾天,想瘋了吧!你去看過我幾次?”

  謝淵說:“白天每天去一次,晚上就在屋頂看,他們照顧你很是盡心。我是怕你不好了,趕不及救你。白天你師叔、師伯他們在那守著,我不擔心。就怕晚上。”

  莫筱竹心裡有些隱隱作痛。什麽都沒說。

  笑著問師傅:“今日我若贏了,如何啊?”

  謝淵說:“你若贏我,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愛吃的,豬腳。我買了好多。讓他們又給收拾了一遍。絕對乾淨。”

  凌暝月像個透明人一樣,默默的把棋擺好。然後退到一旁。等著謝淵吩咐。

  謝淵沒說話,就和莫筱竹下起了棋。莫筱竹一邊執棋一邊說:“打坐練功,今日嘗嘗你師祖的手藝。”

  “是,師叔!”回答完,凌暝月就在攬月亭的地上打坐練功。

  另一邊的桌上師徒二人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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