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往裡走,就見迎面走來幾個人,為首的一身藍黑袍子,身高整整比龍問天高出了一頭。體型略瘦一點。雖人到中年,還是可以用英俊瀟灑來形容。
來人正是郭栐,看到郭子瑜就張嘴罵到:“小畜生,還知道回來,把你娘氣成什麽樣子了,再晚回來幾天,你直接給她收屍算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龍問天想:“這當父母、師傅的是不是都是統一的罵人的話。怎麽跟師傅生氣時罵自己的是一樣的。”
郭子瑜來到自己老爹面前,跪下說道:“爹,都是兒子不孝,爹要打要罵兒子都認,您先讓我去看看娘。打傷了,娘看見又要心疼了。”後面的一句是小聲說的。不過郭栐還是聽見了。
又接著罵到:“還知道你娘會心疼,怎麽不知道你私自外出,不稟父母,家裡人多著急,多擔心。
你娘急病了,你大哥二哥也都放下手頭的事出去找你。你大嫂就要生產了,丈夫卻不在身邊。你有為他們想過嗎?”
郭子瑜知道自己理虧小聲說:“冬兒跑出去兩天了,也不回來,我是想著用不了到天黑就能把它找回來的。才沒稟告娘。
誰知道冬兒跑那麽遠,還被人看到了,天啟門的人在抓冬兒,還要殺我。要不是這位龍賢弟救了我,兒子就回不來了!”
“你說什麽,天啟門的人要殺你,他們知道你是青陽派的人?”
“我並未使用青陽的武功,他們應該不知道我是青陽派的人。我也未曾自報家門。”郭子瑜把自己的猜測講給父親,這是關系到門派的大事,他不能有任何隱瞞!
龍問天聽到天啟門,心想:“這人看來還救對了,說不定能查出點什麽來呢!”不過面上未有任何變化。
郭栐把目光轉到龍問天身上,看著比自己兒子還小的龍問天。
雖然個子比他矮了一頭,但相貌英俊,儀表堂堂。頗有些少年英雄的氣概。
又想兒子說的救了他一命。這人的武功應該不低的。可他卻看不出來。不禁肅然起敬。
拱手道:“多謝龍少俠救了犬子,與我郭家可是再造之恩。以後有用得到我們青陽一派的地方,盡管吩咐。”
龍問天連忙回禮:“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敢當什麽再造之恩。郭伯父,我與子瑜兄兄弟相稱,以後就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您不必這麽客氣。”
郭栐見龍問天進退有度,又如此謙遜,不禁又多了一點好感。
說到:“好,好,朋友好!還沒請教龍賢侄師出何門?尊師是哪位高人?”
龍問天答道:“小侄師出七俠派,家師姓葉,師傅並未入世。郭伯父應該沒聽過的。”
郭栐回道:“原來是隱世高人,犬子真是三生有幸啊!”
郭子瑜看自己老爹和龍問天寒暄起來沒完,有些著急的說到:“爹,龍賢弟醫術精湛,我受傷嚴重都要死了,又中了毒,是龍賢弟給我治好的。而已也就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我們請龍賢弟給我娘看看吧!”
郭栐一聽,不知道小兒子這趟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麽,聽著九死一生啊!一想夫人還在病中煎熬,馬上說:“有勞賢侄了。”
說著就帶著一行人往內院走。郭子瑜自覺的沒人叫就起來跟著走了。
到了郭夫人的房門,郭子瑜從後面衝過來,直接進去了。
郭栐氣得罵到:“還有沒有點禮數,客人還在這,你倒是先進去了。
”然後對一個丫鬟說:“去稟報夫人,子瑜的朋友來看她了!” 龍問天想:“什麽禮數不禮數的,若是師傅病了,他也會衝進去,還管那麽多。”
等人稟報完,再過來請他們進去。
龍問天進到裡間。看到床上的婦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雖然臉色蒼白,但也難掩姿色。
穿著白色的寢衣,被子蓋到胸前,此時她已經躺高了些,正拉著郭子瑜的手在抹眼淚。
郭子瑜跪在床前,一邊給婦人擦眼淚一邊安慰道:“娘,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您別哭了,瑜兒以後再也不私自離家了。
無論何事一定稟告娘,娘準了,瑜兒才出門。娘您別哭了,哭傷了身子,兒子的罪過就更大了!”
郭栐見到夫人,整個人都變的柔軟了。馬上上前扶住夫人,說到:“夫人,莫要再哭了,一會我給你出氣。子瑜帶了朋友回來,這位是龍少俠,再路上救了子瑜。龍少俠不僅武藝高強,醫術也甚是精湛。讓龍少俠給你看看。”
龍問天拱手施禮道:“郭伯母好!”
郭夫人也馬上說到:“好,好,龍少俠救了瑜兒,就是我們郭家的恩人。以後有用得到我們郭家的地方,盡管說,不要客氣才好。”
龍問天心想:“還真是一家人啊!一個拿整個門派來答謝,一個用整個家族來答謝。是這郭子瑜如此重要嗎?”
便回道:“郭伯母客氣了,我與子瑜兄也算有緣,您不必太在意!可以給郭伯母把一下脈嗎?”
郭夫人楞了一下說:“那就有勞龍少俠了。”說著把手遞過來。郭子瑜起身站到床尾,給龍問天讓出地方。丫鬟搬來個圓凳,龍問天順勢坐下,把手搭在郭夫人的脈上。
龍問天搭上脈就後悔了,心想:“怎麽剛出來就碰上這種事情啊?師傅在一定要罵死我的,現在怎麽辦呢!不管,郭夫人一年半載後病亡,一家人不知道就當她是病死的。
然後又會怎樣呢?是誰要害她,目的是什麽?最終會不會導致整個家族的傾覆。郭子瑜會成為又一個我嗎?”想到這裡,龍問天決定要管這件事。
他不動聲色,把手放下,然後對郭夫人說:“伯母就是急火攻心,導致氣血不暢,沒什麽大礙,吃兩幅湯藥就好了。”
轉頭對剛要開口說話的郭子瑜說:“子瑜兄今天不必陪我,你就留在這裡陪著郭伯母吧,她看到你心結就解開了,病也好的快些。”
他一邊說一邊給郭子瑜使了個眼色。郭子瑜心裡打鼓,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滿口答應:“怠慢賢弟了,那我就不去陪你了,改日母親的病好了我再陪龍賢弟在城內逛逛。”
“好說。郭伯父,郭伯母,小侄先告辭了!”龍問天說著就往外走。
郭子瑜說到:“爹,我照顧娘,您代我陪陪龍賢弟吧!”
郭栐聽到兒子這麽說,也不好怠慢了兒子的救命恩人。
就起身說到:“龍賢侄等等,到我書房先喝杯茶吧!”
龍問天說到:“好,我正好把藥方寫了,好讓人去抓藥。”然後就一起去了郭栐的書房。
到了書房,龍問天把藥方寫好,交給管家去抓藥。
書房裡就剩下兩個人的時候,龍問天說:“郭伯父,郭伯母中毒了,是慢性毒藥。雖是慢性毒藥,但中毒已久,至少有四、五年,毒已進五髒。如果不能解毒,第七次毒發就會喪命……”
郭栐聽到這,人一下站起來,眼睛瞪的老大,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龍問天馬上說:“郭伯父莫要聲張,別打草驚蛇。”
郭栐終於從震驚裡回過神來!馬上答:“好,好,不聲張。龍賢侄看出中的是什麽毒了嗎?可有解毒之法。子瑜中毒龍賢侄給解的毒,這個毒也能解吧!”
“毒我是能解,但郭伯父不想找到下毒之人嗎?”龍問天一邊把玩著茶杯一邊說。
郭栐一聽龍問天能解毒,人馬上從慌亂和震驚中清醒過來,坐下說到:“我潔身自好,不曾有過什麽紅顏知己,隻夫人一人。而且夫人為人寬厚,對下人都很厚待。不可能有人為情,也不能為怨恨來給夫人下毒。
我現在想不出為何下毒去害一個深閨婦人。至於是誰,這我就更想不出了。”
龍問天說:“要先找出下毒之人,才能順藤摸瓜找到幕後黑手。”
“龍賢侄,夫人中的是什麽毒,能看出是通過什麽方式中的毒嗎,是在飲食裡還是其他的方式?”
龍問天心想:“看來郭栐和郭夫人感情甚篤啊!關心則亂,現在才想起來問中的什麽毒。”
便說道:“中的是無心毒,要入口才能中毒。中毒之後平時不顯,遇到傷心的事就會毒發,毒發後有些像心氣鬱結,一般大夫會給開些解瘀順氣的藥。
這藥雖無效,不過七日後中毒症狀就消失了。所以病患都以為是藥起了作用。自然不會往中毒的方向想。直到第七次毒發,就藥石無醫了。”
郭栐似乎想起了什麽說:“龍賢侄這樣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夫人一直身體康健,從未生過什麽病。平時風寒都很少染。
五年前,那時子瑜才十一歲正是頑皮的時候,他抓冬兒從房頂摔下來。
斷了兩根肋骨,結果以為骨頭又插到肺裡。當時很危險,大夫一度都讓準備後事了。
就是那一次夫人就大病一場。確是七日後好的,當時我們都以為是子瑜轉危為安,夫人的病根去了,所以病才好的!如今想起來,那就是第一次毒發吧!”
龍問天說到:“應該是,這毒郭伯母至少中了五年以上了!這毒定是要在飲食中一點一點的下進去。郭伯父我來給您把下脈。”
郭栐馬上走到龍問天的下手坐著,把手伸過去讓龍問天把脈。
龍問天放下手說:“沒有,子瑜也沒有。郭伯母有什麽習慣,或是只有她一個人吃的飲食。”
郭栐想想:“這倒是有,她不知從哪裡弄來的方子,說是可助容顏不老。應該是從六年前開始每日都要服一碗。”
“那郭伯父就先從這裡入手查查吧!不過,這事知道的越少越好。除了子瑜兄的兩位兄長,郭伯父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的好!”
郭栐自然是聽出了龍問天話裡的意思。
他心想:“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比子瑜還小兩歲,心思就如此縝密了。
師傅姓葉,倒是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一號。也沒聽過七俠派。七俠派,不會和邱明有什麽關系吧!若是和邱明有關系,還是敬而遠之的好。”
想到這郭栐直接問到:“龍賢侄可是在七俠山住?”
龍問天回到:“正是,郭伯父。”郭栐又問:“那邱明是龍賢侄什麽人呢?”
龍問天楞了一下:“邱明!百毒門的邱明?”
“對,二十幾年前,他叛出百毒門,帶著自己的弟子到了七俠山居住,從那以後七俠山腳下的墨竹林就比以前毒氣更盛了。以至於敢上山的人越來越少。”郭栐說到。
“原來如此!現在上山只有我和師傅兩個人。那後來又出了什麽事呢!他是如何離開七俠山的。”
龍問天繼續問。師傅並未和他說過七俠山以前的事,他也沒問過。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師傅是怎麽到七俠山的。更不知道師傅中毒的事。
郭栐心想:“一個門派不會隻師徒二人吧!”
嘴上繼續說道:“後來只聽說附近有很多人無故失蹤,先是乞丐,後來是村民。當時都說和邱明有關,但誰也上不去。沒辦法和他當面對質。附近有些居民就陸續搬走了。
說來有十四、五年沒有邱明的消息了,七俠山也安靜下來,附近也不再有人失蹤。”
“看來那姓邱應該是被師傅殺了。要不是死了,師傅能讓他每天受一遍刮邢。”龍問天自言自語道。
郭栐一聽一邊撇嘴一邊想:“這是什麽樣的師徒啊!他師傅是什麽人,如此嗜血嗎?還是邱明對人家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壞事。”還真讓郭栐猜到了。可不是做了十惡不赦的事嗎!
龍問天看到郭栐的表情,馬上收斂了,說到:“郭伯父去安排查找下毒之人的事吧!郭伯母身邊伺候的人也留意一下。有什麽頭緒郭伯父隨時來找我。我就先回房了!”
郭栐也馬上起身說到:“好,龍賢侄先回房休息休息,我讓下人帶你過去。我馬上去查,有什麽進展隨時告訴你。一會晚飯時我要與你好好喝一杯。你可是我們郭家的大恩人啊!”
龍問天也馬上起身施禮:“郭伯父客氣了。家師說過,學醫本就是為了救人的,若空有一身醫術,不去救該救之人,那為何要學醫!”
郭栐說到:“尊師大義,怪不得能教出龍賢侄這樣的英雄人物呢!有機會一定請尊師到家裡做客。”
龍問天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師傅知道這事會怎麽樣呢?龍問天起身,正好管家回來,郭栐馬上吩咐管家帶龍問天去休息。
龍問天來到向雨閣,好好梳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追殺郭子瑜的是天啟門的人,他們是要抓冬兒,冬兒是什麽,應該是個什麽動物,要問問郭子瑜。
誰要給郭夫人下毒,目的是什麽?郭夫人如果死了會怎麽樣?郭家不至於會分崩離析,但父子三人一定會很難過,甚至頹廢。可這又能怎樣呢!”
龍問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乾脆不想了,等郭栐暗中調查的結果吧!還是想想自己的事!
他想到七玄八寶盒。“並未聽父親提起過有這麽個盒子,密室裡好像也沒有什麽盒子,裡面都是些瓶瓶罐罐的東西。
父親好像對藥很癡迷。是什麽藥呢,想不起來。可以先從這盒子入手查。”
想到這,他拿出了兩塊令牌:“不妨去見見這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