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完長長的隊伍,天衝殷終於看到了天禦宗的全貌,來到招辦處。
招辦處也是最近出現的新名詞,聽上去就挺洋氣。
“那個,你好,我是來”
“嗯。”打著閑盹的招生長老眯著眼看天衝殷,伸了個懶腰。
誰能想到,天禦宗離荷花鎮那麽近,天衝殷緊趕慢趕,半天裡用了兩次追星趕月,就飛過了,飛到了海邊人懵了。
等一路吃回來,天衝殷足足花了五天時間,好是大飽口福。
“你們這裡有什麽吃的,哎不是,你們這裡還收弟子嗎?”
“呵呵。”招生長老露出了質樸的笑容,“收,任何時候都收,來者不拒。”
“我想加入貴宗,做一名弟子拜師學藝,爭取早登仙途。”
招生長老撫著胡須,呵呵笑道:“好,好,我們天禦宗就要你這種有志之士。”
天衝殷耐心地等他笑完,“那我到哪門去?”
“哎,不急,要進天禦宗,得先繳納五百兩求道金才是。”
“好家夥。”天衝殷戰術後仰,“那麽貴。那前面的人都繳了?”
“哈哈,小友,這求道金自是根據個人有所不同,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字,我說的可都是人家能拿得出來而不至於傷筋動骨的銀兩。你看那人衣衫襤褸,豈敢多收,你再看那人錦衣玉食,豈能少收,再看你……”他故作上下打量狀,。
一看,他便說:“看吧,你穿的是錦繡芙蓉衣,戴的是八寶如意囊,拿的是江南煙雨腔,不權不貴,卻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容小老兒偷偷與您一說,這繳求道金的不同,入門後的待遇自然也有所不同。”
“等等,我有推薦信。”天衝殷冷靜了一下,拿出那封推薦信,遞給了他。
“啊呀呀,居然是長老的推薦信,不得了,不得了,居然那麽年輕就能夠得到咱們天禦宗長老的青睞。”招生長老粗略一看,直誇道。
天衝殷臉皮抽動了一下,拿著推薦信也不是,收起來也不是,“那我不用繳這五百兩了吧。”
“不用,當然不用。”招生長老笑眯眯地道:“不過你得繳另外六百兩。”
“啊!為什麽!”天衝殷霍然一驚,怒道。
“你看啊,別人都沒有推薦信,你有推薦信,說明你家裡不僅有錢,而且還有關系啊!是不是應當比別人更受關照啊。”
“啊,那又怎樣?”
“關照你不要錢啊,別人進門都要做雜役,你倒好,直接就有師父收,你不多交點錢,別人心理能平衡嗎?”
“好,好有道理。”天衝殷一愣,有些迷迷糊糊,“那我交?”
“交,就對了,來來來,這邊請。”招生長老逐漸露出無良的笑容。
等迷迷糊糊交了六百兩銀子,迷迷糊糊辦了入宗手續,迷迷糊糊穿上了弟子服。
漫無目的地在總內逛了一刻鍾的天衝殷突然醒悟,“不會是這個老東西坑我錢吧。”
“呵呵。”另一邊,招完弟子,坐在宗門口數銀票的招生長老笑開了花。
“蘇長老。”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走過來,無奈地開口,“今天你過分了啊。”
“嘿,哪裡過分了,這可是皇上說的,隻說不能少收,可沒說不能多收。為皇上分憂解難,我自己也有小小的報酬,弟子們也能更珍視天禦宗弟子的身份,這是三贏的大好局面,怎麽到你嘴裡就成我的不是了。”
“哼。”女人氣笑了,
又想到些什麽,笑著道:“我不和你吵,你要啃硬到骨頭的。” “好好好。”蘇長老笑眯眯地送走了怪怪的女人,看著手裡的銀票眉開眼笑,親了一口又一口,“歐,我的寶貝,我就是啃石頭也不會放棄你們的。”
另一邊,天衝殷越想越不對頭,滿臉黑線,但還是要到了邀請信上寫的地方報道,一路上找了好幾個師兄師姐,終於找到了一個長滿紫色苔蘚的洞府面前。
“弟子天衝殷,拜見紫鳶長老。”天衝殷看著紫色的洞府,忍笑忍得發抖,執弟子之禮,卻見一道紫色身影飛一般地出來,嚇得天衝殷當即要用追星趕月逃開,卻被那道身影死死抱住。
“小~殷~兒~想死姑姑了。”
“小,小姑!”
“嘿嘿,有好事,就把你給叫來了。”
“什,什麽好事?先把我放下來。”
紫鳶緩緩落到地上,拿出一個盒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先看這個,手槍,對吧。”
看著和自己囊袋裡一樣的手槍,天衝殷緩緩吸了一口氣,“嗯,然後呢?”
“就是打算你來幫幫我們搞到更多這種東西,如果我們七絕教全教上下都能裝備一把手槍,說不定就可以和崇明會爭一爭地盤了。”
天衝殷無奈地從囊袋裡拿出那把手槍,“啪”地拍在盒子上,看得紫鳶眼睛一亮,“哪搞到的,你有門路?”
聞言,天衝殷撇撇嘴,“這就是崇明會的東西,他們剛搶了洋人好幾車的槍,不只有這種短槍,還有長槍,突突,一塊石頭就爛了。你是想從崇明會那裡買槍,然後還跟崇明會搶地盤?”
“那也要想辦法,不然以後人家來打我們,人手一把槍,我們根本夠不到人家,難不成丟石頭反擊?”紫鳶眉頭一皺,她確實不知道這槍的來源是崇明會。
“我是覺得,不管是崇明會,還是複興教,或者朝廷,誰有槍我們就跟誰。我們畢竟在八十大山,一般人誰能想到來打我們,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殷兒,老話說,打鐵還需自身硬。”
“我明白了,那你把我大老遠地叫過來就為了讓我幫你這個?”
“當然不是,天禦宗本身就是很不錯的宗門,這宗門的武功路數很適合我們七絕教,不僅我,你伯母也在這。”
“那我來這裡是幹什麽?”
“當然是有好處了,姑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夠意思吧。”
“額,也就是你們兩個人人手不夠是吧?是吧?”天衝殷當然不相信這番鬼話。
“不,確切地說,沒有王蠱,再多的人都拿不走,我們要拿的那玩意同樣是一隻王蠱。”紫鳶也不繞彎,認真起來,開門見山地跟天衝殷說道。
“那麽隱秘,這麽重要的事情,你邀請信寫我真名?”天衝殷想到這,都給整滿臉無語了。
“放心,我報給天禦宗的是假名,你現在就是張夢南,正宗北野人貴族。”紫鳶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你,你不會給別人看了吧?”
“嗯。”天衝殷羞愧得想哭,又對那個守門的招生長老更氣上一分,“剛給守門的那個長老看了。”
“哦,蘇長老啊,怎麽辦呢?”紫鳶裝作驚慌的樣子,然後一下子笑起來,“還好我機智聰明,給你的信我是用特殊汁液寫的,到今天早該褪色了。”
“呼,還真是。”天衝殷拿出信件來一看,果真如此。
“你先混成首席大弟子,然後我們就可以在首席大弟子的房間旁邊挖寶了,是不是很簡單。”
“有病吧,我們晚上直接去不就好了?”
“功法,路數,要我說幾遍,這些也很重要。”紫鳶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天衝殷,“我們,殺雞取卵。”
“懂了,殺雞取卵。”
“很好,今晚我傳你天禦宗南門功法,明晚你伯母傳你北門功夫,你趕緊學會了去把別的弟子全部打趴,然後當上首席大弟子。”
天衝殷緩緩打出一個“?”
“那麽好學的嗎?”
“一般吧。”
“小姑你學了多久?”天衝殷好奇地問道。
“七八個月吧。”
“那你要我兩天學會?”
“你不是有王蠱嗎?”紫鳶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道:“有王蠱還學不會?”
“我……”天衝殷都懵了, “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王蠱有那麽厲害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應該能行。”紫鳶佯作理直氣壯地說道.:“你看你,擁有王蠱的七絕傳人哎,一天學會一門功夫,很難嗎?真是白瞎了一隻王蠱,落到了你的手上。”
“我總得先看功法吧。”天衝殷同樣朝著紫鳶翻了個白眼,“學了七八個月才學會的人沒資格說我。”
等兩人都入了洞府,紫鳶也不再和天衝殷吹牛打屁,反而嚴肅地說:“坐吧,其實不是你想像的那麽難,也不是打算讓你真就兩天學成,那太假了,百分百不被信任。”
“我們現在要走三步,天才,跳崖,救人。而你要做的也不是練功,而是知道這個功法是怎麽運行的,我會把我的功力渡給你,你,天才。然後你去跳個懸崖,帶回來一大袋看不懂的古書,就成了。”
“這還差不多。”天衝殷點頭,“這活我熟,我先花三月時間練到略懂皮毛差不多吧?然後我要做的就不是練功了,而是幫助同仁,在同輩之間打出名聲。”
紫鳶點點頭,“孺子可教也。”
“呵呵。”天衝殷再翻一白眼,“開始吧,傳我功法。”
氣氛一下嚴肅了起來,只見紫鳶睜大雙眼,認真道:“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天衝殷大聲回道,氣勢如虹。
“好!”紫鳶喊完,丟給天衝殷一本功法,“自己看,不懂問我。”
“很好的辦法。”天衝殷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真好。”
“謝謝。”紫鳶真摯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