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子等人迅速扭轉身型,目光向樓下探去,也不再理會楚子凌。
楚子凌也走上前,雙手扶著檀香木製的護欄,望著樓下長寬約有十米的舞台。
只見舞台中央出現了一位,年過半百,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她就是醉仙居明面上的管事風三娘。
風三娘揮了揮手,示意客人都安靜一下,扯著嗓子喊道:“風三娘感謝諸位一直以來對醉仙居的照拂,話不多說,諸位想必心裡也清楚,有請我們醉仙居的花魁,為大家表演。”
風三娘說完,徐徐退了下來。
“是慕容仙。”劉公子和一乾文人墨客爆出一陣熱烈的叫好聲。
只見一道面帶薄紗的倩影緩緩登上舞台,優雅地坐在一架古箏身前。
慕容仙也不說話,伸出一雙芊芊玉手,十指輕撥,便聞一陣天籟之音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初時聲響尚輕,似是山上清泉汩汩而下,逐漸便又緊湊起來,似初春之細雨密密麻麻。
細耳凝聽,那琴聲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音韻似在頭頂盤旋,又似在耳邊私語,直讓人沉醉其中。
“隴首雲飛,江邊曰晚,煙波滿目憑闌久。
立望關河蕭索,千裡清秋,忍凝眸。
杳杳神京,盈盈仙子,別來錦字終難偶。
斷雁無憑,冉冉飛下汀洲,思悠悠。
暗想當初,有多少、幽歡佳會;
豈知聚散難期,翻成雨恨雲愁。
阻追遊。
每登山臨水,惹起平生心事,一場消黯,永曰無言,卻下層樓。”
一陣悅耳的女聲傳來,清脆平緩,仿佛在訴說著少女心事般,輕柔溫婉,將這詞中幽怨,表達的淋漓盡致。
這是大宋著名詞人柳永做的一首詞,詞牌名做《曲玉管》。
柳永,乃是宋朝詞曲大家,自稱“奉旨填詞柳三變”,以畢生精力作詞,並以“白衣卿相”自許。其詞纏綿徘徊,旖旎近情,乃是詞中的極品。
此時這詞由慕容仙唱來,琴音相和,意尤雋永,似有一股說不出的憂愁,融入了這詞的境界中。
醉仙居原本嘈雜吵鬧的人群,此時安靜之極,慕容仙一曲完畢,大家仍舊沉浸在那繞梁余音中,久久未曾回味過來。
劉公子和眾多文人墨客,目光癡迷地望著樓下那道倩影,臉上充滿愛慕之情。
就連聽慣了電子合成音樂的楚子凌,也難免感到一抹驚豔,不禁想到:要是慕容仙在藍星絕對是天后級別的巨星。
慕容仙一曲終,盈盈起身,抬起玉手揭下面紗,一張貌似滴仙的面容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青絲高盤,玉麵粉腮,杏眼瓊鼻,櫻桃小口,一襲白色抹胸長裙,碎骨微露,白皙晶瑩,行走間如弱柳扶風,顧盼間美目盈盈,端地是個美貌無比的女子。
在慕容仙揭下面紗的一瞬間,現場頓時一片死寂,隨後便傳來吸氣以及咽口水的聲音。
楚子凌見了那絕色佳人也不免心跳加速,呼吸也略顯急促,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要不是知道這不是藍星,定以為這是整容後的“產品”。
慕容仙面露微笑,美眸四顧,她的雙眸似乎有一種神秘的魔力,讓人看她一眼,就會忍不住看她第二眼,看了第二眼還想要看第三眼,在座的各位不分男女,皆呆呆地望著她,似乎是被她收攝了心神。
慕容仙掩唇輕笑,嬌聲道:“小女子慕容仙,這廂有禮了。”
劉公子率先反應過來,
輕輕拍了拍手掌,朗聲道:“在下劉庸見過慕容姑娘。” “在下柳慕白,見過慕容姑娘。”
“在下文征明,向慕容姑娘問好……”
“在下............”
見眾多文人墨客爭先恐後向慕容仙獻媚,楚子凌不禁感歎一聲:“紅顏禍水,自古有之。”
慕容仙似是有感,朝楚子凌望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楚子凌滿臉疑惑,在現場如此吵鬧的環境下,他說話聲音小的可以忽略不計,慕容仙是如何聽到的?心中不解。
慕容仙轉過身,吩咐倆名丫鬟,把事先準備的倆副卷軸分別掛在舞台倆側,隨後又打開了卷軸。
只見卷軸上的字跡蒼勁有力,不似一般大家閨秀,下筆如行雲流水,可見其思緒敏捷,才華橫溢,筆法抑揚頓挫,行書輕重緩急,都表現得淋漓精致,看這字跡應該是出自慕容仙的手筆。
細看才發現這是倆副只有上闕的對聯。
上聯:寂寞寒窗空守寡。
上聯:煙鎖池塘柳。
慕容仙伸出玉手作了噤聲的手勢,臉上露出一抹紅暈,嬌羞道:“這是小女子信手塗鴉之作, 如有哪位公子能對上這倆副對聯,便可成為小女子的入幕之賓,可以與小女子一起秉燭夜談。”
慕容仙說完,台下遍響起了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成為慕容仙的入幕之賓,可是萬千文人墨客的理想,說不定因此就能一親芳澤,共度良宵,想到這眾人內心一片火熱。
慕容仙的離去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注意,現在的眾人所有心思都集中在這倆副對聯之上,要是能對出下聯,成為慕容仙的入幕之賓,還擔心以後見不著嗎?
“柳兄、文兄,在座的諸位,以倆位兄台才學最高,不知二位有何高見,可有下聯?”
只見劉庸急忙走上前,放下架子,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詢問道。
“寂寞寒窗空守寡,七個字都是“寶蓋頭”,立意清楚、句優美,表情達意,想要對出下聯必須都是同一部首。”
“再來看煙鎖池塘柳,初看起來並無特別之處,只是一個簡單描寫景色的五個短句而已,五個字連在一起,卻勾勒出一副煙霧彌漫、綠樹環繞、池塘清幽的山水畫。而且五個字的偏旁,正好對應五行:金、木、水、火、土,這也正是該聯句的難點所在。”
柳慕白侃侃而談道,心中對慕容仙甚是欽佩,就憑這倆聯不知要難倒多少儒學大家及文人墨客。
過了片刻,慕容仙身邊的丫鬟走到楚子凌身邊道:“小凌子,我家小姐請你過去一趟。”
楚子凌滿臉困惑,不知道慕容仙找自己究竟所為何事?既來之則安之,隻好默默地跟著丫鬟進入一間雅致的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