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琰微微昂起頭,唇角微咧,邪魅而妖冶。
靈氣再度運轉,數種屬性交融、混合、化一。
冰冷,炎熱,兩種極端的屬性交雜而生,卻無相斥。
生機孕育,繚繞於兩者之間。
靈氣沸騰,身形暴射而出。
步伐詭異而無跡可尋,如同一道白色閃電般迅速而無痕。
黑衣人微微皺眉,雙眸中閃過一絲震驚與嚴肅
那個步伐他沒見過,但品階絕對不低。
如此品階的步法,絕不是小勢力所能夠擁有的。
僅憑蕭家,根本不夠。
他,蕭天琰,絕不僅僅是一個城主之子。
如此,他必須全力以赴。
獅子搏兔,尚盡全力,何況於人乎?
思索之間,蕭天琰已至身前。
回過身來,提刀相迎,刀槍又是數次碰撞,“鏗鏘”激昂。
黑衣人隻感覺一陣陣幾不可抗拒的巨力由長槍傳而至刀身,再傳到手掌。
那股巨力幾無法抗衡,強行承受也是使得虎口撕裂,斑駁血跡撒下。
更是點點滲透肺腑,傷及根本。
那不是禁術,那根本不是禁術的氣息!
作為一個殺手,他太清楚什麽是禁術了。
這只是藏拙,而不失禁術。
但是黑衣人實在想不到是什麽可以令一個人的實力暴漲這麽多。
一般來講,一個人一生只能修行一本功法。
只是有一些極為特殊的屬性相近的功法可以同時修行。
但從未聽說過有人可以把相互排斥的屬性修煉出來的。
屬性相克很容易出事故的,那是生命的危機,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刀槍交映,長槍吟詠,重刀哀鳴。
重刀的優勢完全是在“重”的霸道上。
可在靈氣的加持下,它的優勢蕩然無存。
反而因速度而成為了劣勢。
故而招式之間,黑衣人已盡顯劣勢。
伴隨著傷勢加重,靈氣傳導而滲透肺腑。
黑衣人逆血上湧,已然是強弩之末。
強行借刀槍碰撞之時倒退而拉開距離。
穩住身軀,鮮血噴湧,加以身上的殷紅槍傷,敗局已定。
槍出,鋒芒畢露;雪降,蕭瑟凜冽。
這是蕭家絕學,《暴雪南天槍》。
而這槍法引出的異象表明:《暴雪南天槍》蕭天琰修煉至大乘。
而槍鋒上泛泭著無形的槍意,只是,那槍意不是蕭家的傳統瀟帝的天冰槍意,而是幽冥槍意。
開始的交手不帶有一點槍意與刀意,亦不使用任何武技,只是憑借自身的橫練功夫與靈氣的雄厚、品質與屬性的碰撞。
其實這是一種試探,摸清對方的招式路數。
當然會有一些直接拿出全力進攻的人,但畢竟處於少數。
底牌盡露,若不能一招必殺,接下來就是無盡的劣勢。
只是一般試探落了下風,大概率是打不過了。
因為武技的修煉太難了,而對於兵器的意境修煉更是靠悟性,有些人窮盡一生也無法將一門武技修至大成。
可有些人,只需幾天推演便可練成一門武技。
由此觀之,天賦不可謂不重要。
勢、靈、意、心、魂、域為兵者六境。
跨境如跨山,一境一重天。
兵養成勢,勢化成氣,氣凝成意,意鑄成心,心生成魂,魂散成域。
蕭天琰的是幽冥槍意,
而那個黑衣人的是刀意,沒有任何前綴屬性的刀意。 蕭天琰擁有槍意附加屬性,而黑衣人沒有,這就是戰鬥力差距,這就是悟性的差距。
幽冥槍意彌漫,如凝視深淵般壓抑而沉重甚至是……恐懼。
槍意四散,為周遭蒙上一片死寂,植株點點枯萎而生機不複從前。
刀意與幽冥槍意碰撞,竟是生出幾分退意,幾分恐懼。
黑衣人明白,他在不全力以赴,今晚恐怕要折在這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就算全力出手,也要折在這……
霎時,墨色重刀上冤魂繚繞。
那是黑衣人的刀下亡魂加以邪惡的手段祭煉而成,使得那些魂魄永世不得超生,可謂惡毒至極。
如此魔修手段,人人得以誅之。
“齊峻山的人?”
蕭天琰雙眸微眯,瞳孔中閃爍著危險的鋒芒。
如此,更留你不得。
身形一動,長槍如龍,槍法《弑天玄冥槍》!
縱使冤魂加身,魔功盡出又何妨?
吾自有一槍破之!
槍意與槍法匹配,加以靈氣的洶湧更甚, 威力呈指數增長。
幽冥噬影槍,槍槍刁鑽,槍槍奪命。
墨色重刀,刀刀霸道,刀刀嘶鳴。
刀槍相激,火花四濺,照亮這一方天地。
冤魂環繞,尖叫嘶吼,恐怖而陰冷。
不消一刻鍾,那黑衣人已呈傾頹之勢,刀法凶狠霸道不複,旁門左道,不可長久。
而高手過招,招招致命,一點小破綻都有可能成為亡命之因。
蕭天琰又怎會不知?
賣個破綻,引得黑衣人重刀攜撼嶽之勢豎劈而下。
蕭天琰微微一側身,幽冥噬影槍橫掃而過。
重刀落地,一槍封喉。
那是對時機的精準把控,對力量的精準控制。
黑衣人倒地,微微抽搐,,脖頸中所流出的汩汩鮮血,浸染了身下的那片土地,那雙瞳孔已然失焦。
似乎有著幾分震驚,幾分後悔,幾分陰毒……
只是蕭天琰顧不上查看屍體,也不屑於去查看那具屍體。
齊峻山麽?我記下了。
蕭天琰的瞳孔中冰冷異常,收起幽冥噬影槍。
齊峻山如何他不在乎,反正早晚也要消失的。
蕭天琰的心胸開闊,但他不是聖人,也不會去做聖人,他記仇。
而且是那種不留隱患的復仇……
因為他不能留下一點點不確定因素。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失誤而給別人帶來傷害。
為了他自己。
也為了他更在意的那些親人,前一世所缺失的那些溫暖的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