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番僧,“西方野佛”雅各達,是毒龍尊者的師弟。
和毒龍尊者喜歡收徒弟,勢力遍布天下不同的是,他雖然發力高深,卻喜歡獨行,一個人殺人奪寶之類的。
自從知道鄭八姑得到了“雪魂珠”後,他就一直守在山谷之外,想要找機會奪取。
裡面有個打不過他的鄭八姑,卻隨時都能和法寶同歸於盡。
他也怕自己一走,法寶再被別人搶走了,於是只能乾耗著。
只是他沒想到,鄭八姑的意志這麽頑強,就剩一堆骨頭了,還在跟他耗著呢。
鄭隱現身之時,這西方野佛已經用手裡的紫金缽盂,將周輕雲定住。
這紫金缽盂上,散發出黑白兩色的陰陽二氣,被他籠罩的周輕雲只能停在原地,動彈不得,如果鄭隱晚來一會兒,估計這小姑娘就要落入敵手了。
鄭隱想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右手。
一道血光從黑白兩色的陰陽二氣中穿過。
這血光能化世間萬物,在缽盂籠罩的空間內,竟然也受了一點影響,沒有瞬間將陰陽二氣化掉,速度還降低了一些。
鄭隱見狀,只能搖了搖頭,又放出一道血光,朝西方野佛卷了過去。
西方野佛同樣吃了一驚,他這個缽盂名叫“輪回缽”,放出的陰陽二氣只要沾上任何物件,都能將其定住,任由其擺布。
可這突然出現的俊逸少年,放出的血光不僅在陰陽二氣中穿梭自如,還化去了他法寶的威力,讓他以為遇到了可行,當時就要想跑的心思。
見又有一道血光過來,他哪裡還敢硬接,只是將缽盂攔在身前,人卻架起遁光,頭也不回的轉身逃離。
“咣!”
伴隨著一聲巨響,紫金缽盂和他的心神失去了聯系。
這番交手,其實只有短短一瞬,李英瓊還沒趕到,那番僧就已經跑了,她立刻催動劍光向這番僧追去。
鄭隱這邊,同樣很忙。
那陰陽二氣散去後,周輕雲失了力道,竟然從懸崖上急墜而下,鄭隱算了一下距離,感覺讓徒弟救是來不及了,也只能反從懸崖上一躍而下,將她撈了上來。
半空中,還順手撿了一個紫金缽盂。
等他回到懸崖時,齊靈雲,齊金蟬和朱文,已經落在了懸崖邊,正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缽盂。
“這東西看起來有點意思,我檢查了一下應該沒什麽毒,你隨身帶著,以後可以拿出來煮東西吃。”
鄭隱隨手將這個“輪回缽”丟給了朱文,還不忘囑咐道:“記得多刷幾遍,那個和尚看起來不像講衛生的人。”
朱文見過這個寶物的威力,開口就要拒絕,卻被齊金蟬給攔住,也只能笑著將這個寶物收下。
齊靈雲問了一下周輕雲緣由,才知道她收到消息後,就急忙趕來青螺山,可剛飛到谷外,就見一道光閃過,神雕就栽下去了。
好在這神雕還是比較有靈性的,受到攻擊,一邊慘叫著呼叫幫助,一邊用力將她丟到了懸崖上。
可她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就見到那番僧丟出一個缽盂,自己就不能動了。
聽她講完,那邊李英瓊也遺憾的禦劍歸來,見到周輕雲也很是高興。
一邊的鄭隱,卻搖了搖頭。
自己這個女徒弟,簡直比齊金蟬還花心。
一行眾人,回到谷中,鄭八姑自然是驚喜交加。
喜的當然是“二雲”果然如約趕來,還驅走了那西方野佛,讓他丟了一件重要法寶。
驚的,當然是鄭隱展現出的實力。不由驚歎道:
“原來峨眉道法,竟然可以如此之強麽?”
聽了著話,幾個峨眉少俠都低頭不語。
鄭隱用的是旁門第一神書《血神經》上的功法,要是告訴鄭八姑實話,再把她引導邪路上,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鄭八姑也沒有太過糾結,而是介紹起了如何讓她脫困。
原來,想要讓她脫離此地,需要的是兩樣法寶,而這兩樣法寶,都在怪叫花凌渾手裡。
要“二雲”來,只是因為他們都是凌渾喜歡的小姑娘,那叫花子不忍心拒絕。
原本鄭隱是想幫忙的,聽了這個說法,望著天空罵了一句髒話,就不再言語。
原本聽到他們說的這麽神秘,鄭隱還以為是要乾掉凌渾爆出來寶物呢。
可自己此次來青螺山,都是凌渾邀請的,對方肯定不是想讓自己和他做過一場。
百無聊賴之中的鄭隱,正要出去散散心,看看能不能再抓兩隻雞什麽的,心頭卻突然有了一絲感應。
“有人在偷窺我們。”
鄭隱提醒了一下弟子們,轉過頭運起《血神經》開始感應了起來。
果然,伴隨著血神經法力展開,他找到了那個“眼睛”,甚至順著眼睛,還看到了幾個人正在在一個什麽東西旁邊觀看。
其中一個,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就是毒龍尊者沒錯了。
另一個是十一二歲的童子,一張紅臉圓如滿月,濃眉立目,大鼻闊口。穿一件紅短衫,赤著一雙紅腳,頸上掛著兩串紙錢同一串骷髏骨念珠。一手執著一面金幢,一手執著一個五老錘,錘頭是五個骷髏攢在一起做成,連錘柄約有四尺。滿身俱是紅雲煙霧圍繞。
這個人他也認識,乃是東方魔教教主,五鬼天王尚和陽。
都是高手啊。
鄭隱見狀,也不管他們是否能看得到自己,臉上漏出了一個笑容,然後將“血神經”催動到極致,準備抹去那個“眼”。
“噗”
只聽得耳邊一聲輕響,那種被偷窺的感覺消失了。
另外一邊,毒龍尊者和尚和陽,眼前的一個圓球突然碎裂,碎片散落到宮殿中,將幾個法力低一些的弟子,都給打成了重傷。
“此人是何人?”
他們剛才是想通過毒龍尊者的師傅,留下來的遺寶,查探此次的仇人的,卻不成想,剛看到鄭八姑和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說些什麽,就感覺眼前被一團血霧迷住。
不僅什麽都看不到了,他們心中甚至還有了一種,自己在被“偷窺”的感覺。
緊接著,他們仿佛聽到有人在笑,然後這寶物,就碎成了碎片。
他是在嘲笑我們麽?
兩個人,心中不由驚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