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找人試劍,以及“撈回來”現階段最重要的資產令狐衝。在劉府短暫停留後,嶽不群就帶著華山一眾弟子趕到群玉院,看了幾場好戲。
正經的那種。
嶽不群長嘯過後,群玉院先後聚集了幾波勢力。田伯光、定逸師太、余滄海、劉正風都先後登場,一番亂戰後,只有余滄海還在“群玉院”裡橫行。
嶽不群趕來的還算及時,到“群玉院”門口剛好看到令狐衝被窩裡捂著兩個少女正在跟余滄海對罵。
這個場面,非是嶽不群這樣知曉內情的,都想把令狐衝扭送衙門法辦了。
“爹,快...快出手救救大師兄吧。”
看到眼前的場景,嶽靈珊雖然對大師兄有些不滿,卻也素知令狐衝的習性而沒有懷疑什麽,見到他真的活著反而是驚喜和慶幸多些。只是看到余滄海派出個徒弟要對令狐衝下手,急忙拉住嶽不群求助。
正常情況余滄海在衡山腳下不會對令狐衝下重手,但嶽靈珊卻知道對令狐衝來說,正常?不存在的。
之前他義救儀琳大戰田伯光,受了不少皮肉傷稍微休養下就能恢復,然後這貨因為羅人傑“瞅”他的時候不禮貌,帶著DEBUFF就嘲諷人家黑歷史,結果差點同歸於盡。
放到法制社會,“見義勇為”跟“尋訊滋事”導致他人死亡也是要分開算的,雖然嶽不群對羅人傑也一點好感都沒有,但浪也不是令狐衝你這個浪法啊,回頭為師好好給你培訓一下。
當然眼下這個局面有些詭異,嶽不群倒也不急著出手,於是對嶽靈珊點了點頭:“放心,有爹在沒人能傷的他。”
而後示意弟子們先不要現身,自己則是縱身一躍消失在了黑暗中。
好戲還在繼續。
接下來出場的是“青年演員”林平之,他偽裝成一個小駝背突然現身,跟令狐衝配合二噴一把余滄海整的抑鬱又暴躁。可惜林平之心態一般,自爆身份引得余滄海與“塞北明駝”木高峰展開了一場搶人大戰,最終木高峰勝出開始強迫林平之拜他為師。
嶽不群的耳邊,也傳來了久違的提示音。
【叮!
弟子招募任務:拯救林平之,誘使其拜宿主為師。
任務獎勵:300點聲望值、300點名師值,若林平之主動拜師獎勵道具名師蠟燭。】
這個道具嶽不群倒是第一次見到,點開介紹只見上面寫著。
【名師蠟燭】:點燃後一天內,方圓范圍五百裡內的高天賦少年,對宿主好感度提升,拜師意願提升。
看到道具描述,嶽不群望向木高峰的眼神逐漸開始發亮。
鬧劇散場,幾方勢力先後撤走後,木高峰毫無顧忌的欺負起了小駝友,用內力強迫林平之下跪拜師。卻不成想這林平之天賦一般,性子確是極為剛強,硬撐著就是不肯跪下。
嶽不群在一邊偷偷運起紫霞內功,將內力傳入林平之體內。
木高峰連續幾次壓製林平之下跪,不但沒有得逞反而吃了個暗虧,也明白了有高人在此處。思索片刻後緩緩退了兩步,哈哈笑著高聲道:
“是華山派的嶽兄麽,怎麽不去劉正風府上喝酒,反躲在牆角開駝子的玩笑?”
木高峰早年與嶽不群曾經有數面之緣,彼此都沒啥好印象,通過內力特點猜到嶽不群身份後立刻夾槍帶棒的質問了起來。
嶽不群聽到對方叫破自己身份,笑著從牆角慢悠悠的走了出來:“木兄,
多年不見,風采如昔,可喜可賀啊。” 此時的嶽不群,一襲青衫,並沒有像“原版”一樣帶個燒包的折扇,卻比“原版”一直被人強調的瀟灑風流,還多了幾分氣度。
看到那個折扇,嶽不群對“原版老嶽”的隱藏屬性有了一點認識。
“原著”第一次出場,雨剛停他就帶個折扇。要知道衡陽的春天,半夜還是蠻冷的,何況剛下過雨。
老嶽一直以來都喜歡擺出世外高人的樣子,碰到菜雞不屑出手,逆風局直接跪。為了裝逼戰績沒多少,勝率感人。
最後葵花寶典大成放飛自我,對令狐衝咬牙切齒的表示,最恨的是徒弟在五霸崗一個人裝逼不給他面子...
同時他心理素質比較一般,可能前期壞事兒乾的少的原因,跟木高峰對線的時候被對方叫破圖謀辟邪劍譜,當時就情緒失控“紫霞功”上臉,嚇得木高峰直接跑路。
難怪是失敗的逼王。
兩個特征一疊加,明明前期壞事兒沒乾幾個,鍋卻一個沒少背。現在嶽不群已經被林楓所替代,姿態上也少了幾分做作,多了幾分坦然。
木高峰看到嶽不群的新形象先是一愣,嘴巴卻依然很臭:
“嶽兄這都六十了還這麽年輕帥氣,學的是采補還是奪舍啊?真讓人羨慕...”
你才六十了呢,你全家都六十。
“哎呦,林平之這慫貨還能英雄救美呢?莫不是大侄女,嘿嘿嘿...”
怪不得林平之練成辟邪劍法要乾你...
“我哪敢得罪嶽大掌門啊,只是沒想到華山派家大業大,也圖謀那辟邪劍譜...”
嘴這麽臭有沒有得罪人自己心裡沒點數麽?
嶽不群為了自己的“高人”形象只能暗自吐槽,嘴上隨口應付,心裡已經默默把一會兒要做的事情不斷加碼。
直到木高峰說著話,突然朝林平之一腳踢去,嶽不群才隨手揚出一枚金針,笑著說道:
“木兄何必跟個孩子一般計較。”
這“芙蓉金針”最善打人穴位,自從與眾弟子分開嶽不群就已扣在手心,就是為了救人而準備。眼見這貨突然暴怒,才朝他的“血海穴”打去。
那木高峰原本見識了嶽不群的“紫霞功”,就準備抽身而走,只是心中怒氣難消,所以才準備踢林平之一腳做個姿態,卻沒想到嶽不群會如此不給自己顏面,閃過金針一面繼續連環出腳朝林平之踢去,一面說到:
“沒想到嶽掌門暗器竟也如此了得,咱們後會有...”
話音的前半段還在向林平之出手,說到“如此了得”時卻避開嶽不群丟來的兩根金針,運起輕功朝小巷的另一邊狂奔而去,原來他的暴怒連環踢竟是為了逃跑做準備。
但可惜的是,嶽不群對此早有預料。木高峰狠話還沒說到一半,就看到眼前一陣金光閃過,三枚金針擦著他的臉頰釘在牆上,他輕功再好一點估計就要免費整容了。
“嶽兄好暗器。”驚出一身冷汗的木高峰,情知剛才對方不僅預判了自己的意圖,暗器手法也更強,竟讓他來不及防禦閃避,直至金針來到眼前才猛然警覺。若是正面凝神應對還能用武器撥開,想要逃跑卻難免被拖住腳步。
想到此處,木高峰頓時放棄了直接跑的心思,對嶽不群冷哼一句“難道嶽兄為了那辟邪劍譜,想殺木某滅口不成。”
嶽不群為了【聲望值】加成,沒有再搭話,隻淡淡的說道:“木兄不要動。”
話音未落,幾十根金針隨手撒出。那木高峰見此情形原本準備閃避,卻猛然發現金針封死了上下左右的退路,卻無一根攻擊自己要害。於是全神戒備,隨時準備使出駝劍。
轉瞬之間,幾十枚金針與木高峰擦身而過,卻連木高峰的衣腳都沒碰到,盡數釘在了牆上。
木高峰凝神戒備了半天,卻沒見哪裡受傷,摸了下身後的駝峰上的毒囊也還安好,不由得有些疑惑的望向嶽不群,正要說兩句場面話,耳中卻聽到不遠處的林平之驚呼了起來。
木高峰此時正有些心浮氣躁,聽到林平之的話就想給他一個教訓,扭過頭卻看到這少年滿臉震驚的指著自己身後。
木高峰情知有異,朝身後看了一眼,才發現幾十根金針竟然在牆上擺出了一個人形,身材與自己頗為相似,雖是正面居然也勾勒出了部分駝峰。
木高峰人是極醜的,但幾十根金針在月光下閃閃發光,組成的圖案竟然有幾分可愛的感覺。
當然,這份可愛木高峰是體會不到了,他心中只剩下了驚恐,幾十枚暗器不僅封住了自己的退路,暗器距離自己身體的距離居然也完全相同,在牆上畫出另一個“自己”來。
A級功法“芙蓉金針”,當然是有驚喜的。
“嶽兄這是何意?”被嚇了一跳的木高峰,暗自深吸了一口涼氣,難得的對嶽不群拱了拱手,一副很有禮貌的樣子。旁邊觀戰的林平之竟然從木高峰身上看出了幾分“乖巧”的意味。
“沒什麽,木兄一直說我華山派貪圖辟邪劍法,我華山劍法雖談不上頂尖,卻也頗有獨到之處。”
完美融入身份的嶽不群,習慣性的謙虛道:“於是有幾路劍法想請木兄指教一下,看看比那辟邪劍法如何。”
木高峰還準備推脫兩句,但見嶽不群沒有聽他辯解的意思,已然慢悠悠的朝自己走來,他一方面忌憚嶽不群暗器,一方面也被嶽不群的戲耍激起了凶性。他本是塞外大盜,既然難以逃脫也不乏一戰的勇氣,知道多說無益,便停住話頭凝神備戰。
嶽不群看到木高峰的表現,知道他不會先出手,於是緩緩抽出腰間佩劍,一招平平無奇的“蒼松迎客”使了出來。
這一招原本是華山派頂厲害的基礎招式,因為名字起得太過禮貌,已經成為了華山派鬥劍時的禮節性招式。
那駝子也不多言,持駝劍在手,攻向了嶽不群的下盤的幾處穴位。這種黑道豪客武功招式向來講求實用,一上來就仗著身形矮胖和駝劍更長兩大優勢,直擊招式破綻所在,不給嶽不群比拚內力的機會。
嶽不群卻微微一笑,劍尖微顫,仿佛帶著某種奇怪的韻律一般往下劃了個圓弧,朝木高峰的手臂關節處刺了過去。
A+級的“華山劍法”已經融入“庖丁解牛”的劍意,輕松寫意的就能給人帶來極大創傷。
嶽不群的出劍速度並不算快,也沒有附著什麽驚人的內力,高手的直覺卻讓木高峰汗毛都豎了起來。多年來的搏殺經驗,讓他有一種“錯覺”,仿佛嶽不群只需要輕輕一刺、一割,無需內力催動劍尖就可以劃破自己手臂的肌膚和骨膜,讓手臂自然掉落一般。
這種感覺,比嶽不群運起高深內力直接將他手臂斬斷還要嚇人,尤其嶽不群長劍只是微顫,變招前距離木高峰的手臂已是極近,無需太強的力度就可以後發先至。
“這是什麽劍法?”木高峰連忙變招護住自身,一邊後退一邊驚呼道。
嶽不群沒有搭話,也沒有抓住機會搶攻,而是接了一招“有鳳來儀”。一板一眼的演練起了華山劍法。每一招出劍速度並不快,附著的內力也不強,卻一直保持著某種奇怪的節奏。
每次劍鋒所指的方位,都讓木高峰感覺分外危險,驚恐之下不由得放棄對攻的心思,將自身內力催動到極致,駝劍攻守之間都帶起陣陣疾風。
不多時,兩人便交手幾十招。嶽不群一開始劍法轉變還有些生疏,幾十招後已經熟悉了出招的節奏,劍招變換之際仿佛演奏某種樂器一般,將“庖丁解牛”的精妙之處都發揮了出來。
一邊的觀戰的林平之,已然看的如癡如醉。
在他的視角,木高峰的出招之快、之狠已經遠勝他此前見過的所有高手。而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嶽掌門,不僅相貌氣度是他生平僅見,用劍的姿態也如同舞蹈一般,讓人想要跟著他的節奏舞動。
雖然林平之劍法一般,也能看出中間有幾次嶽不群已然可以將那駝子斬於劍下,卻在擊殺木高峰之前變招給了駝子緩氣的機會。
場中的木高峰,起初全神貫注之下並沒有留意到嶽不群的“手下留情”,作為身經百戰的高手,感受到“危險”的次數卻遠超林平之的預估, 林平之眼中平平無奇的一劍,他卻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險。
但此時他的凶性已經徹底激發出來,不但沒有防守反而心一橫,開始隻攻不守完全用起了搏命的招式。
讓他絕望的是,嶽不群出招卻並沒有因為他的拚命而有絲毫變化,進退之間依舊保持著那種奇怪的節奏。由於他破綻大開,嶽不群每次出招都讓木高峰感覺自己就像案板上的肉,即將被嶽不群的長劍肢解分割一般。
一直到百余招後,已經耗盡全力的木高峰駝劍脫手,人也很光棍斜躺在牆角,咬著牙對嶽不群說到:“華山劍法果然奇妙,現在木某已經徹底沒了力氣,是殺是剮嶽兄隨意吧。”
木高峰多年來一直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九死一生的險境也不是沒遭遇過。但眼下每一招都需要全力應對,讓他不過百余招就已經透支了所有的精神與內力。
徹底躺平後,又有些哀怨的說到:
“我木某和嶽兄認識多年,自認沒有什麽得罪之處,不知嶽兄為何對木某用出如此手段?”
聽到木高峰所言,嶽不群卻也沒讓這駝子好好回憶一下他自己說話多損,而是“以德報怨”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木兄客氣了,我這裡有華山派的秘製丹藥,恢復內力效果極佳。”
木高峰有些疑惑的接過瓷瓶,正想驗證下丹藥的真假,卻聽到不遠處嶽不群繼續說道:
“剛才木兄指教了嶽某的朝陽一字劍,我這裡還有一套養吾劍,希望木兄可以不吝再指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