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在野外的時日增多,安似乎也已習慣了伍德給她弄得一些吃食。
當順著河流走時,自然可以吃到魚。
可一當偏離了河道,伍德便會從林中尋到一些野貊來食。
一開始的安還是比較抗拒吃這些野物的,可是架不住肚餓,聞著伍德烤出來的肉香,含著眼淚便吃下了。
轉眼,已有十日的路程。
這天,隨著灰色的雲朵開始遮住了陽光,兩人也逐漸的走到了一座有人聲的城鎮,伴隨著人聲還有很多獸鳴。
只見城鎮大門口處有兩位壯漢手提著大鐵鏈,而被這大鐵鏈拴住的卻是兩隻體型格外碩大的巨犬,正時不時對著路過的人們齜牙咧嘴。
而在兩個壯漢的正上方,用石磚砌成的牆壁上卻掛著一對巨大的骨齒,而在這骨齒的正中間,赫然寫著兩個大字。
墨城。
此時的安一臉畏畏縮縮的靠在伍德身邊,她從未見過如此之多的奇形猛獸,有的形似犬,有的安壓根本就分不出是什麽猛獸,但無一例外,都是些大個頭。
就連城門口出入的行人都是些虎背熊腰的壯漢,也時不時的可以看見牽著一些巨犬或是不像犬的猛獸。
而有些體型更為龐大一點的猛獸則被關在鐵籠中,一個個隨著馬車押送陸續進了城鎮中。
此時,伍德和安也跟在了馬車後面準備進入城中,可正當路過門口兩位壯漢身邊時,鐵鏈拴住的巨犬卻突然對著安齜牙咧嘴起來,口中發出低吼。
見此,兩名壯漢將巨犬往回拉了拉,這才使其停住了獠牙低吼,似乎它也懂得適可而止,馬上神情轉而凝視周圍。
安緊緊的靠在伍德身邊,跟著一路進了城門後,才放下心來回頭看了看巨犬。
忽然發現巨犬此時也在回頭望著她,安見此馬上就用兩隻手拉下了面皮,對巨犬吐著舌頭扮著鬼臉。
巨犬瞪大了眼睛,怒上心頭,張開大嘴便是對著安一頓狂吠不止,可是安早已離它有一小段距離。
嗷嗷,嗷嗷嗷嗷……
此時的安一臉解氣看著城門口狂吠不止的巨犬。
“讓你隻欺負我,還專門挑最小的嚇。”
而此時一旁的伍德則是拿出了自己在石楠城找到的酒,一言不發的開始喝了起來,似乎是此地的環境他並不太喜歡,因為看到了太多的野獸被人們關在鐵籠中。
忽然,一名乞丐似乎是注意到了進城的一些新人,於是趕忙上前乞討。
“給點吃的,給一點吧。”
乞丐似乎有些瘋癲,年紀似乎也很大,像是一名五六十的老者。
可是當乞丐抬起頭看到了眼前是伍德時,卻突然神情轉變為一臉驚恐。
“你...你是那木雕,你怎活了?有鬼呀!”
乞丐一邊說一邊連忙四處逃竄,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而一旁的人卻見怪不怪,繼續忙著手中的事。
“瘋老頭,也不知道從哪裡過來的,這種人早該趕了出去。”
聽到了周圍人的言語,安沉默了下來,她看了看伍德,也許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些較為殘酷的人們。
畢竟她之前生活的古拉,並沒有乞丐,周圍的人似乎也沒有這般無情。
而為何在這裡的人們看起來是這麽的冷酷,也沒有溫度。
轟隆。
一聲巨響劃過了天空。
聽到巨響後的人們的手腳開始加快,籠子裡的野獸似乎更加的躁動,忍不住低鳴著。
伍德看了看正前方,那裡似乎有一處酒館應該能暫待一下,於是帶著安走去。
刺眼的光開始瞬間閃動在天空,又是一聲巨響。
嘩。
隻過了一小會兒,瞬間下起了大雨,衝刷著這座城鎮。
而在此時,墨城中心一處建築比較華麗的房屋內,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獸頭,看起來此處的主人似乎十分熱愛收藏這些野獸。
“當初三煌地的那位大人許給我的好處,可還作數吧?”
房內一位身穿黑金色衣袍的男人正對著一旁的黑色野獸說著話,而這個正在說話的男人正是此墨城的城主。
“浦益兄,你前些日子屠殺整個石楠城,我可是全程閉著眼睛呢,沒有作出絲毫對你們的不利之事,還請不要忘了當初許給我的那事。”
而此時被這墨城城主稱之為浦益兄的那位,正是伍德十日前在野外見到的那隻黑虎野獸。
“許給你的事自然算數,只要不驚動騰家,滅掉石楠城並不是很難,但我家主人要你做的那件事可還一直拖著呢,墨城主打算何時才開始?”
忽然,黑虎竟然開口說話了,仿佛與眼前的墨城城主早已相識已久。
“浦益兄,如此心急可不好呀?心急可是很容易壞事的。”墨城主開口笑道,與眼前的黑虎打趣道。
“你們這幾十年都等過來了,還用急這一會兒嗎?”
墨城城主微微笑了笑。
“您這些大人物體總歸得體諒體諒下咱這些小人物的不容易吧。”
墨城城主似乎一點也不懼怕,依然在和眼前的黑虎開著玩笑。
“畢竟。”忽然,墨城城主眯著眼睛開口道。
“那騰家可不是好惹的茬兒。”
“咱也只能小心謹慎行事呀。”
聽著墨城城主的話,黑虎卻不以為然,認識了這麽久早已心知此人是老油條。
“那你好自為之吧。”
黑虎開口說了一句後便瞬間跳上了窗台,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墨城城主。
“留給你的時間可不會有很多了。”
黑虎說完後也不在意墨城城主會有何反應,轉身便從窗口一躍而下。
看著一躍而出的黑虎,墨城城主此時的眼睛裡似乎閃現了一點光,可是轉眼又散去。
“野獸終歸還是野獸,可真是一點禮貌都不講呀。”
此時的窗外仍然下著大雨,天空中的雷鳴也是時不時的響起。
轟隆。
一道閃電劃過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