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者莊園。
這裡的老大叫戴夫,原黑幫頭子,搞毒品買賣的,手下聚著一批黑幫成員。
末日環境下,沒有了毒品輸出對象,這夥人乾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這處莊園原本屬於另一家有錢人,被戴夫鳩佔鵲巢,看上這裡的地處偏僻,將營地安在了這個位置。
至於原本的主人?在地裡化為了一堆枯骨。
莊園裡還囚禁著其他人,是神情麻木的女人,被關在一間小房間裡,供黑幫成員泄欲取樂。
總而言之,這裡不是良善之地,二人下手也絕不手軟。
有心算無心之下,缺少防范意識的營地被二人殺了個乾乾淨淨。
達裡爾在營地裡找到了一輛貨車,葉微發現了被隱藏的武器庫,槍火彈藥的藏著很多。
“真是富有啊。”
“瞧瞧這些汽油桶,我懷疑加油站就是他們洗劫的。”
達裡爾在往貨車上搬運著物資,最重要的是汽油,其次的藥品,還有武器。
當然,食物也很重要,但總得給那些可憐的女人留些東西。
二人重新找回自己的背包和弓弩,還有最初收集的棉布等物資。
可憐的蘭德爾,被葉微戳了三刀才不甘心的死亡。
“收獲頗豐,隻可以,她們不願意和我們一起走。”葉微感歎道。
初次見到那種地獄般的場景時,他忽然感覺身上的疼痛不算什麽,心生憐憫,想帶著那些女人一起回營地。
害怕男性的她們斷然拒絕,無論葉微如何講述營地的安全友好,他們看自己的目光依然帶著警惕。
“被折磨怕了,讓她們自生自滅吧。”
“我們能拿走的東西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也足夠她們生存了,不要有什麽負擔。”
達裡爾發動貨車,拿出地圖,找到了莊園的位置。
距離防疫中心有些遠,抓緊時間,天黑之前還能回去吃到晚餐。
葉微坐在副駕駛上,在傷口上抹著止疼的藥膏,腰上有一排被按得凹陷的三角形印記,胸口也有一個。
“這些傷疤,有可能消除嗎?”
達裡爾搖頭,回應道:“傷疤是男人的勳章,留著吧。”
“可是,太難看了......”
......
兩天后,防疫中心營地。
葉微已經換上了一件溫暖的衛衣,他躺在防疫中心的玻璃斜窗上,旁邊是終於被放出來的卡爾。
卡爾躺在一旁,和葉微一起享受著秋風的吹拂。
“你別怪你媽媽,她只是害怕。”
“我告訴她我來上面放哨,我厭倦了她旁邊幫忙。”
葉微拿出那把消音手槍,遞給了卡爾,“拿著,肖恩的事情,你做得對,不要有什麽愧疚。”
卡爾神色恍惚,說道:“他死了,葉微哥哥。”
“很多人都死了,最近我還殺了三十多個人,每個人的結局,都是死亡,你不必介懷。”
“正因為這糟糕的世界。”
卡爾接過手槍,年輕稚嫩的臉上浮現笑容。
“我不會再把你當小孩,雖然我很希望你能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但這不可能。”
“人都會死的,我會死,你媽媽會死,你爸爸也是,你永遠無法心情平靜的面對死亡。”
“我試著那樣去做,我也做不到,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不去想,活在當下。”
葉微揉著卡爾的頭髮,營地裡沒有理發師,也沒有理發的空閑,幾個月下來,卡爾的頭髮都搭攏上了肩頭。
他繼續說道:“我希望我能講一些更深刻的話,可我不是哲學家,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
營地的晚餐地點換到了防疫中心的餐飲區,秋天的風帶不來溫暖,在外面烹飪食物就是一種遭罪的行為。
每次晚餐時間,營地裡除了昏迷的瑞克,其他人都會聚在一起,一起吃飯,向埃德溫博士匯報情況,互相聊天,增進感情。
格倫突然跑到葉微身邊,詢問道:“葉微,你有看見貝絲嗎?瑪姬托我找她,我找了好多地方了,你在房頂可有發現些啥?”
“我在房頂睡覺呢,能發現些啥?”葉微翻了個白眼,繼續吃起全麥麵包。
時間長了,對於這種沒啥味道的食物也漸漸適應,總之,能填飽肚子就好。
而在營地上的貝絲房間裡。
洛莉和安德莉亞各自倚著一面牆壁。
洛莉說道:“赫謝爾在哪兒?”
安德莉亞回道:“他不想知道。”
洛莉將手中的匕首丟在櫃子上,說道:“這是他們的家務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貝絲對生活失去信心想自殺,洛莉發現貝絲藏了一把匕首在被蓋裡面,貝絲在洛莉的要求下交還匕首。
“就是那麽解決的嗎?”安德莉亞不讚同洛莉的做法,語氣不善。
洛莉繼續說道:“等貝絲不鬧的時候,才是最該擔心的時候。”
安德莉亞:“你太自私了,這本可以更好的解決。”
“怎麽解決?”
“你不該拿走刀子。”
洛莉不解的望著安德莉亞,驚訝的說道:“你說什麽?”
安德莉亞堅持己見:“你錯了,就像你不允許葉微拿槍給卡爾,那不由你們管。”
“卡爾在這很安全,他不需要槍,至於貝絲,她必須學會自己生活。”
“不,她必須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安德莉亞回應道:“如果她是認真的,她總會找到方法自殺。”
洛莉毫不在乎的說道:“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阻止她。”
“這沒用,洛莉,她面臨太多選擇,或許在她看來,最好的就是自殺。”
“那不是一個選擇。”
“它當然是。”
“她不必被呼來喝去或者像孩子一樣被對待,她成年了。”
洛莉冷笑道:“她需要一把上膛的槍,對嗎?”
說完,她的眼睛瞟向了安德莉亞腰間的手槍。
安德莉亞語氣不善:“我為這裡做了很多的貢獻,我保護了這裡的安全。”
“男人們可以自己解決,不需要你幫忙。”
“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們做的,例如洗衣服。”
安德莉亞怒道:“你說真的嗎?都天下大亂了,你卻指責我不洗衣服?”
洛莉不甘示弱的回應道:“你加重其他人的負擔, 讓我、卡羅爾、傑奎、瑪姬還有艾米,做飯、打掃還有照顧貝絲,我還要照顧瑞克,你不關心任何人,除了你自己,你坐在哨崗上,端著獵槍,曬著太陽。”
安德莉亞搖晃著頭,簡直不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
她回應道:“我在監視行屍,那才是最重要的,而不是關注檸檬水裡有沒有新鮮的薄荷。”
“我們在維持穩定,努力創造有意義的生活。”洛莉反駁道。
“你在開玩笑嗎?你和肖恩的事情,你有向瑞克和卡爾道過歉嗎?你就是那個以自我為中心、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的人。”
“我丈夫帶著我們找到了這裡,不斷外出尋找物資,最後被槍擊昏迷,我兒子殺了丈夫最好的兄弟,你還覺得我認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嗎?”
洛莉歇斯底裡的咆哮著,安德莉亞緩緩說道:“你還沒懂,對嗎?”
“我們所有人都在失去,除了你,你丈夫還活著、兒子也是,甚至還懷了一個孩子,而其他人呢?卡羅爾失去了丈夫,戴爾失去了家人、瑪姬也失去了她弟弟......我們的親人好友在這場災難下越來越少,但你卻越得越多,瑞克終究會醒來,卡爾也活得好好的,甚至還有新的生命會誕生。”
“好,現在,你進去告訴那個小女孩,說一切都會沒事的,她會和你一樣,擁有男友、丈夫、孩子,只要她保持樂觀。”
安德莉亞越說越激動,洛莉卻逐漸沉默。
最後,安德莉亞拿起櫃子上的匕首,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