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是禮拜六,傍晚時分,陰暗的天空還是沒有抵抗住寒冷的襲擊,不一會兒的功夫便細雨如絲,雲陽縣醫院外面燈光昏暗,各色行人都在匆匆忙忙趕往回家的路上。
羅強揉了揉眼睛,他每天都要盯著醫院保衛科那監控視頻看,他要分辨出異常的人接近他要保護的李西東。
可是這裡畢竟是雲陽縣城最好的醫院,每天都是熙熙攘攘的人進進出出,羅強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監控屏幕刺激的要瞎了。
羅強站起身子,狠狠的伸了個懶腰,他馬上就要跟楊娟換班了。羅強那顆緊繃著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醫院外面有五個人戴著口罩,當他們走進醫院門口的時候相互看了一眼對方,便分開進了醫院,只是他們的方向是同一個位置,那就是李西東住的病房。
李西東正在跟肖華聊天,聽肖華講她的精彩前半生。
突然病房的門被打開了,進來的人是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整張臉都在口罩的遮掩下。
羅強伸完懶腰便去了廁所,然後他直接去了李西東住的病房。他知道楊娟每次換班都是直接去李西東住的病房裡。
只是醫院的監控室並不在住院部的三樓,而是旁邊另一棟樓的一樓。
因為天氣陰暗,又是細雨蒙蒙,楊娟開車就慢了很多,本來她住的地方離醫院只有十分鍾的路程,可是今天晚上竟然花了將近二十分鍾。
楊娟像往常一樣在微信裡通知羅強:“羅強,我在來醫院的路上,你稍等一下,今天晚上有些堵車。”
“好的,我馬上去病房裡等你。”羅強在微信裡回復楊娟。
“你是李西東吧?”最先走進病房的一個人直奔李西東的病床。
“你是?”李西東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是醫生,現在帶你去做個檢查。”那個冒充醫生的人盯著李西東說道。
“這個時候做什麽檢查?下午沒有聽說要做檢查的啊?”李西東突然警覺了起來,他本來就坐在病床上,這會身子向後又挪了挪,病床旁邊的小櫃子上的玻璃水杯伸手便可拿到。
“說了要檢查,你哪有這麽多問題?快起來跟我們走。”
“你們不是醫生!”李西東看著另外四個人也走了進來。
“是不是都沒有關系,跟我們走吧!”那個最先進來的人眼睛裡露著凶光。
“你們認為可能嗎?”李西東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麻痹,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走!”另外一個人直接走上前來要拉李西東。
李西東等那個人走近他,伸手要抓他的時候突然把小櫃子上的水杯抓了起來,直接往抓他的人的臉上砸去。
五個人對付一個人的時候肯定是勝券在握,所以常常就會大意。
這個去抓李西東的人就大意了。
等另外四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李西東的玻璃茶杯砸在了臉上。
鮮血順著那個人捂著臉的手指間流了出來,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被砸的有多狠,李西東也不清楚,李西東只知道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氣。
另外四個人看到自己人被傷,怒不可遏,同時圍了上來,拳腳相加,都朝李西東身上招呼起來。
旁邊的肖華嚇的不敢吭聲,她卷縮在自己的病床上跟傻了似的。
李西東顧不得腿傷,他奮力反抗,兩個拳頭胡亂的砸,他已經鼻青臉腫,身上不知道被打成什麽樣了,痛疼好像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因為他還在繼續反抗著。 “你他媽的還手,勞資搞死你!”其中一個人被李西東一拳打在下身,疼的他咬牙切齒,他從腰間的皮帶上取下一把彈簧刀直接捅向李西東。
李西東慌亂中看到一把刀捅向自己,他不假思索的用手臂一檔,那刀直接捅在他的右手臂上。
可是對方依然沒有就此罷手,一刀刺過,又是一刀。
鮮血染紅了李西東穿著的病號服。病床上也是鮮血淋漓。
李西東的身體素質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可是他還是經不起四五個人對他的毆打,何況還被刀刺。
李西東的反抗越來越沒有力,最後已經沒有了絲毫反抗。
這幾個人本來就是要把李西東弄死的,下手不可能仁慈,拿刀的人獰笑著要刺下這致命的一刀,因為李西東已經反抗不了了。
拿刀的人照準了李西東的胸口就要刺,如果這一刀下去,李西東絕對是沒命了。
肖華卷縮在病床上的角落裡,當她看到李西東被不停的毆打,看到一刀又一刀刺在李西東的身上,她的心在不停的顫抖,也許是被驚嚇的,也許是被刺激的。
肖華好幾次都要張嘴叫喊,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都沒有喊出來,這個時候她突然撕心裂肺的喊了出來。
“來人啊,救命啊,殺人了!”突然的叫喊讓幾個人愣了一愣。拿刀的人本來舉起來的手就那麽遲鈍了一丟丟。
其中兩個人迅速的撲向肖華,他們不可能讓一個親眼目睹者就這樣相安無事,這不是他們的作風。
楊娟停好了車,直奔病房而來,她不能讓羅強等著急了。
當楊娟走到三樓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叫喊聲,雖然是女人的叫喊聲,可是做警察的本能讓楊娟立馬飛奔過去。
楊娟直奔李西東住的病房,當她奔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兩個人撲向肖華,另一個人舉著刀正要刺向李西東。
羅強走過住院部的時候看到了楊娟的車,他知道楊娟已經去了病房,於是他加快了腳步。
他要去跟楊娟和李西東打個招呼,最起碼今天是安全的,沒發生什麽事情。
羅強跟楊娟也就是前後相差兩分鍾不到的樣子,當羅強上了二樓的時候聽到三樓的跑步聲後他有些奇怪,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在住院部奔跑?羅強心裡一驚,趕緊加快了腳步。
他剛走近病房就聽到楊娟大聲喝道:“我是警察,都不許動!”
羅強的心沉了下去,他越是害怕出事,偏偏這個時候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