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你未嫁,我未娶,我們就結婚,一直到老,好不好?”相識五年,一次教室勞動後,謝曈鈥對白暮昕說。“好呀,你要我等你十年啊?”白暮昕半開玩笑地說。“並不是,爸爸媽媽說年紀太小不適合結婚,要長大一點才行哦!”我連忙解釋道。“你喜歡我嗎?”白暮昕炯炯有神地盯著我看。“喜歡,當然喜歡!”我內心沒有猶豫,眼神堅定。“笨蛋!”白暮昕轉過身,不再說話……片晌,我走到她跟前,竟發現她在小聲哭泣。“討厭!”白暮昕看著我,聲音有些嬌氣……我伸過手想幫她擦掉眼淚,白暮昕攔下我的手,說:“不用,我自己來。”說完,白暮昕用左手輕輕擦拭雙眼。我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還是她有什麽顧慮,匆忙地說:“你放心,暮昕,我除了你,不會娶其他任何女孩。”“傻瓜!”白暮昕破涕為笑。我陪白暮昕走在回家的路上,夜空中的那一輪明月,好像比平時更明亮。我們相談甚歡,好像熱戀期的戀人,還不時的開起對方的玩笑……我試著牽起白暮昕漂亮的手,白暮昕並沒有掙脫,就這樣持續了兩分鍾,我主動放開了她的手——她到家了。“那個,謝謝你送我回家,再會!”白暮昕對我搖搖手。“再會!”我微笑點頭。
“不忘初心,謙虛若愚。”這是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告訴我的人生經驗——雖然這兩者都很難做到。我很幸運,我沒忘記過自己第一個喜歡的女孩,第一個願望,第一個理想。即使在今後很長的一段歲月中,我不能與她長相廝守,卻仍舊能以愛她的方式——熱愛生活。她,是我的榜樣,亦是我的目標。
愛一個人,自從前愛到現在,需要多麽執著、多麽情深?雖然自古以來,癡情總被無情傷,但施加傷害的對象若是你,我願意受傷。被傷害一次不夠,那就兩次。我大膽猜測,世上無人比我更傻。等待,如果最終能如願,那麽肯定值得。若等一個不可能的人,不可能的事,那就是愚蠢。我不知道自己是前者,還是後者。顯然,我更希望自己是前者,但現實好像並不是心中所想的那樣……白暮昕,你還是住在我的回憶裡不出來。
我天真的以為,感情可以勝過一切。卻不知道時間才是霸主,可以操縱一切。事實是:不聯絡,感情就會變淡,關系就會慢慢地由有到無,時間,是最無情的!換個角度來說:聰明勤奮者,時間於他而言只是換取成功的一種方式;愚蠢懶惰者,時間於他而言只是虛度光陰的一種借口;好人,時間於他而言只是熱情心腸幫助他人的刻度;壞人,時間於他而言只是痛苦建立他人之上的機器……
回到家,我胡思亂想:想到我和白暮昕的歐式婚禮,再想到我開車送她上班、下班,精心地為她做一頓飯,以及我們生兒育女……我想現在就對她表達這一份感情,可是直覺告訴我還不行,時機還不成熟。我也渴望像神明一樣,守護她,可我現在除了一腔孤勇,一無所有。
開往人生的列車,誰是過客,何處是終點,我們不得而知。就像提前劇透的電影,若提前知曉,那豈不是少了一點韻味?
第二天,心心念念盼著放學,因為我想,去白暮昕家玩。一整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叮鈴鈴鈴,翹首以盼的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摸摸暮昕的肩膀,故作神秘地說:“暮昕,我給你個驚喜,怎麽樣?”“什麽驚喜?”白暮昕滿臉疑惑。“我今天又去你家陪你,我夠朋友吧?”我淘氣地笑起來。
”“切,不就是想蹭一頓飯嗎?你直說呀。”白暮昕翻了個白眼,“不過今天不行,我得練琴。改天吧,要不,明天?”“哎!真是可惜了。不能吃好菜了,哦不……不能陪你了。”我被帶跑偏了,無奈地摸摸自己頭,“那改天吧。”回到家,我有點遺憾,吃完飯,就躺在自己房間裡,看搞笑視頻緩解一下這莫名的壓抑。 星期五,又過了一天。希望今天白暮昕有空——我心裡這樣想。命運之神眷顧了我:下午一放學,白暮昕就邀請我去她家玩。我發了會呆,白暮昕有點生氣地說:“喂,你就忘了嗎?不是你說的想來我家玩嗎?”“哦,抱歉,我剛在發呆……我當然沒有忘,我很想去你家的。”我連忙解釋道。“走吧。”白暮昕伸出手,我愣了一下,趕緊牽住。一瞬間,有一種觸電的感覺,除此之外,感覺很溫暖,那種溫暖順著手,直達心臟……
牽手漫步在夕陽下,慢慢地走著,路上車流不息,這幅畫面如此浪漫。可我想到新學的一首詩:“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希望我們之間的情感,不止於黃昏,還盛開在每一個清晨吧。但願如此——我想。
慢慢悠悠,悠哉遊哉,終於走到白暮昕的家……“嗨,你好,小曈,又來我們家玩了?”暮昕媽媽用抹布擦拭著牆上灰塵,側過頭對我說。“是啊,阿姨,辛苦您了,麻煩您了。”“不麻煩,不麻煩,我最喜歡家裡來客人了, 尤其是小客人。”暮昕媽媽露出了笑臉,“你們先玩著、聊著,白叔叔今天公司加班,讓你來嘗嘗阿姨的手藝。”“好,謝謝阿姨!”我想起老師的教導:有禮貌、嘴甜的孩子到哪裡都受歡迎。
可能暮昕媽媽刻意放慢了做菜的時間,好多留下些時間給我和暮昕單獨相處。我在暮昕房間和她聊了很久很久,她談起自己的理想:想做一名出色的演員。我鼓勵道:你一定能實現理想的,我支持你!她又問我,問我的理想是什麽。我說:我想讓壞人變好,窮人變富有,弱者變強……白暮昕拍手稱讚道:還真是偉大的理想,不過,這很難辦到吧?我說:只要內心虔誠,希望總還是有的。白暮昕說:你好有趣!我笑而不語……“吃飯了!”暮昕媽媽打開房間的門,說。
“嗯,好吃!”我由衷地說道,“阿姨,您做的菜絲毫不比白叔叔差,您們倆是廚神轉世吧?”“哈哈哈,廚神轉世說不上,做菜的天賦,可能還談得上有一點。你喜歡吃,就多吃點啊。”暮昕媽媽自豪地笑了。我把這當成了自己家,很放松。很快,幾個菜也被我一掃而空。“啊,好飽,舒服!”我用紙巾擦了擦嘴,說。看了一眼窗外,我看見窗外夜色已深,遂起身,道別:“暮昕,跟你聊天很開心,真的。再見,我還會再來的”“再見!”白暮昕和她媽媽齊聲說。
哪一個戀愛的人,不是照著最初戀人的影子,尋找契合的靈魂的呢?一字千金,一言九鼎,我們不應該做一個滿嘴謊話的人,而是要真誠地對待每一個人,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