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得柳瀟茹神情鄭重,蕭淑穎當即也認真了起來——雖說她一直以來都和柳瀟茹不對付,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要坑害一把薑夢蝶,但是,從陛下留下的訊息中知曉了陛下心思的她,為了獲得陛下的歡心,不得不與之進行相應的合作!
同時,蕭淑穎也相信,依照蕭淑穎的智慧,她也一定和自己一樣,在明白了一切之後,摒棄前嫌,為共同完成陛下的任務而努力!
甚至於,打心底裡,她還希望柳瀟茹亂來,這樣的話,將一切全都“看”在眼裡的陛下,一定會厭惡柳瀟茹的……
於是,在這樣的思考下,蕭淑穎認真的與其解釋道:“我想,陛下讓我們在被囚於此,很有可能,是為防萬一而做的保障!”
“為防萬一?”聽得蕭淑穎之言,柳瀟茹不由得心頭一動,當即很是驚訝的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正是薑夢蝶!”蕭淑穎露出了一副看透了一切的表情,“所以……你明白了吧?”
柳瀟茹在微微一怔之後,不由得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這樣一來,陛下讓我們幾個被囚於此,再加上身旁多了個薑夢蝶身邊的月瑩,一切……貌似全都說得通了!
但……真的會是這樣的嗎?
這一刻,柳瀟茹的心底裡依舊還有著些許的懷疑,只不過,比起完全沒有希望的未來,她下意識的認定了,還是蕭淑穎的這個說詞比較靠譜。
於是,在這樣的想法下,柳瀟茹當即認定……暫且和蕭淑穎一起,按照這個想法努力一下,說不定……這就是陛下希望她們領悟的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柳瀟茹和蕭淑穎兩人忍不住相視一笑。
至於一旁的雲曦,隱隱約約間,也已經明悟了蕭淑穎說詞的真意,但……卻並不是看的那麽的透徹,尚有沒有明白的成分在其中。
於是,雲曦有點兒懵懂的望著兩人道:“話說……你們能夠說的再仔細一點兒嗎?”
聽得雲曦之言,蕭淑穎有些無奈的解釋著道:“很簡單,現如今,我們被囚禁在薑夢蝶這裡,若是陛下讓我們在這裡沒有其它意思的話,那我們就是受罰,若是陛下讓我們被囚禁在此是有目的的話,那也就是說,陛下希望我們在這裡做些什麽……你說,在薑夢蝶薑貴妃的‘綺夢宮’裡,陛下希望我們去做的事情,會是什麽?”
“監視薑夢蝶?遏製薑夢蝶?亦或是將其給取而代之?可是……我們都相當於變相的被囚禁在這裡了,我們還能有什麽作為?”雲曦有點兒絕望的說著道,“難不成,你們認為,在薑夢蝶的地盤上,我們還能夠扳倒她不成?”
說到這裡,雲曦微微沉默了一下之後,而後,才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陛下將我們交給薑夢蝶,真的是想要我們做這些嗎?還是說……陛下是真的惱了我們,對我們這樣的作為,不是在暗示我們要做什麽,而是單純的想要懲罰我們……”
說到此處,雲曦望著面色沒有一絲變化的兩人,瞬間就明悟了這兩人的心態——事到如今,她們也只能相信……陛下是讓她們這樣作為的,否則,那豈不是代表著,她們幾人已經真的被放棄了?
於是,明悟了這些的雲曦,也不禁沉默了下來——是啊,事到如今,她們幾個除了這樣去做,還能做些什麽脫罪呢?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月瑩,在遠處望著突然沉默了的三人,心中一陣茫然,不明白她們幾個究竟是怎麽了。
月瑩有心探索其中的究竟,但是很顯然,這幾人並不歡迎她,她此時即便湊上去,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情報。
所以,月瑩盡管好奇無比,但也沒有貿然上前去打聽的心思——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套取情報,不必急於一時!
良久,平複了心中波瀾的三人,繼續討論了起來。
“所以說……陛下將我們留在這裡,實際上是希望我們在關鍵時刻反製薑夢蝶……可是,這做得到嗎?”柳瀟茹在平複了心緒之後,率先開口詢問蕭淑穎道,“要知道,這裡可是‘綺夢宮’,是薑夢蝶的大本營,我們真的有反製薑夢蝶的機會嗎?”
柳瀟茹之言,的確愁壞了雲曦,但是,一旁的蕭淑穎,卻顯得有些把握。
望著蕭淑穎這番姿態,柳瀟茹瞬間明悟了過來——這位可是蕭家的嫡女,即便在這段時間裡,后宮之中遭受到了無與倫比的清洗,但想來,她應該還是能夠保留下一些後手的!
於是,當柳瀟茹滿是期待的望向了蕭淑穎之後,一旁的雲曦也通過柳瀟茹的神情反應了過來,當即有樣學樣的望著了蕭淑穎。
對於這兩人的注視,蕭淑穎在感到自得無比的同時,亦感覺到了一陣心煩——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是什麽意思,竟然讓這兩人來“幫助”自己,但是,陛下所不知道的是,這兩貨,一點兒本事都沒有,從始至終,分明都是她一個人在思考、行動著嘛!
這麽一想之後,蕭淑穎當即就有些忿忿不平了起來。
不過,考慮到這兩人還有些用處,尤其是曾經寵冠六宮的柳瀟茹,若說她沒有保留下任何的手段,蕭淑穎第一個不相信!
時至今日,蕭淑穎可都還沒有忘記過,柳瀟茹當初和自己相互背刺著的時候,可是連她的人都被策反了的——這樣一個可怕的敵手,蕭淑穎自然是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不敢等閑視之!
另一邊,察覺到蕭淑穎暗中注視的柳瀟茹,卻是恍若未覺。
至於雲曦之前的詢問——能不能在薑夢蝶的大本營裡反製於她,蕭淑穎根本就不屑回答其問題,只因為,事到如今,即便沒有反製薑夢蝶的手段,也只能硬著頭皮一路走下去,否則,她們焉有再次出頭的那一日?
至於說應該如何行動麽……
“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在這座偏殿之內,有我的人,所以我可以隨時知曉外界的情況,並且,我手底下還有一支隱秘性很高的暗衛!”說到這裡,蕭淑穎認真的望著柳瀟茹道,“現如今,成敗在此一舉,我希望,大家能夠精誠合作,有什麽底牌,就全都亮出來吧,否則……說不定以後就沒有亮底牌的機會了!”
早已打定主意的柳瀟茹,直接點頭托底道:“我有兩支人馬,一明一暗,明處的是各宮之內的小宮女、小太監什麽的,但因為我現在被囚禁於此的關系,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指使的了她們,畢竟……我現在都這個情況了!”
柳瀟茹在微微苦笑了一聲之後,繼續說道:“至於說另外一支暗中的隊伍,則是我之前得寵的時候,陛下交付到我手裡的,一直沒有收回去,若是陛下沒有理會到她們的話,那我應該還能夠指使的了她們!”
聽得柳瀟茹之言,無論是雲曦還是蕭淑穎全都眼前一亮。
當然,她們激動的原因並不是柳瀟茹還擁有著這等力量,她們激動的是,這樣一來,那也就說明……
“原本,我對我自己的猜想還有些懷疑,但是現如今,若是你還能指使的了她們的話,那也就說明……陛下是真的沒有忘記我們了,陛下讓我們被囚禁於此,真的就是陛下籌謀中的一份了!”當即,蕭淑穎很是激動的說著道。
對於此,柳瀟茹只是淺淺一笑道:“但願是這樣吧!”
“就是這樣,沒有其它的可能了!”蕭淑穎揮了揮手,很是肯定的說著道。
望著神情激動的蕭淑穎,柳瀟茹的心裡卻滿是嘲弄之意。
實際上,那些人的確是陛下當初交付給她的,但,蕭淑穎不知道的是,陛下交給她柳瀟茹的人,只是陛下在選拔暗衛時,淘汰掉的資質一般之人,然後被她給“撿”了回去,而那個時候,正是她柳瀟茹最得寵的時候,所以,對於她的行為,陛下非但沒有不悅,反而樂見其成,希望她柳瀟茹能夠稍微遏製一下薑夢蝶在后宮之內的權勢!
時至今日,這般光景,柳瀟茹估計,寵愛上了薑夢蝶的陛下,估計早就無視了這些人了,畢竟,比起正統的合格暗衛,她手底下的這些人,可一點兒都不夠看!
但是,柳瀟茹卻不會將此點破——給予蕭淑穎一些希望,她才能夠爆發出更多的能量來,畢竟,柳瀟茹一點兒都不信,身為蕭家嫡女的蕭淑穎,在后宮之中只有那麽一點兒的力量!
就在這兩人相互提防、戒備著的時候,出乎這兩人預料之外的是,一直以來都認為是小透明、沒用廢物的雲曦,卻是在這個時候緩緩地開口說道:“既然兩位姐姐都拿出自己壓箱底的底牌來了,那妹妹我自然也不能吝嗇!”
聞聽雲曦之言,無論是柳瀟茹還是蕭淑穎都不禁面露訝異之色,在面面相覷了一下之後,蕭淑穎有些疑惑的詢問道:“難不成,妹妹你手底下也有人手?”
“比起兩位姐姐來,自然是多有不如,但是,我的這些人手,卻全都是真正的好手,尤其是首領,乃是當世真正一等一的強者!”說到這裡,雲曦有些抱歉的說著道,“不過……我曾經答應過此人,不對別人說出他的真名,所以……”
“這個可以理解!”聞聽此言,無論是柳瀟茹還是蕭淑穎兩人都表示了理解。
不過,有些不放心的柳瀟茹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詢問道:“那個……我不是不相信妹妹,但我想要知道……他為何會聽令於妹妹?還有……他又如何入宮來助我等行事?”
“之所以會聽令於我,是我當初曾在他弱小之時幫助過他,他答應報答於我!”雲曦出言解釋道,“至於如何入宮助我等行事……他在我入宮之時就進宮來當了太監,所以這一點倒是不用擔心!”
聞聽雲曦之言,蕭淑穎和柳瀟茹全都了然,也就不再多問了,反正,只要到時候此人能來幫助他們行事就行,至於其它的……該了解的也全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必再繼續探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