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的確不知。”
洛塵無奈的笑了笑,回道:
“一直沉迷修劍,無法自拔,不問世事,有些孤陋寡聞,姑娘若是知道,不妨和我講講。”
白劍衣點點頭,接著問道:
“沒有聽說過易水公子,那公子您是否知道我們劍州的易水劍派?”
“有所耳聞。”洛塵點頭。
對於劍朝一些比較大的地方勢力,以前身為儲君,他還是了解不少的。
易水劍派是劍州裡數一數二的大宗門,依附著貫穿劍州的易水河建宗立派。
該劍派以水屬性的【易水劍道】成名,其劍法至剛至柔,在眾多水屬性劍道中都是出類拔萃的。
宗門勢力和弟子實力,比劍州州府的劍靈院都還更強,穩壓一頭。
影響力覆蓋了整個劍州數千裡,是劍州的地頭蛇。
回憶了一下,洛塵推測道:
“那這易水公子,想必就是易水劍派中的一個傑出弟子了吧?”
“不錯,而且他是易水劍派的宗主之,整個易水劍派在他身上傾注了很多資源來培養。”
白劍衣回道:
“傳聞易水公子四歲覺醒劍根劍骨,十二歲就晉升劍師境界,此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這怎麽說?”
洛塵看著遠處那被人群簇擁的易水寒,來了興致。
他已經把目標瞄準了這個易水公子。
若是贏了一般人,聲望沒什麽好提升的。
可要是贏了一個自帶光環的天才劍修,那他劍塵的名號就能一下子傳出去。
他需要這樣一個人才。
“雖然他是有著常人不可及的資源培養,可他的劍道天賦其實也同樣超凡脫俗。”
白劍衣臉上滿是崇拜之色,介紹道:
“首先是他的境界,基本上每隔一年就會破一級,到現在他應該是十九歲骨齡,八星劍師!”
洛塵不禁點頭,光是這個年齡境界和晉升速度,這人就已經碾壓了絕大多數同輩。
怪不得會有這麽大的聲望和追隨者。
不過比起他來,還是差了些。
沒辦法,誰讓咱是主角?
白劍衣繼續道:“而且他的劍法極為凌厲詭譎,既有水之柔,亦有水之剛,劍招千變萬化,凡是看過他劍法的人,無一不出聲讚歎。”
“像他這種天才,應該沒少被人挑戰,想踩著他出名吧?”洛塵問。
“當然了,隨著他聲名越顯,去易水劍派挑戰他的劍修變得越來越多,都說他是被資源砸出來的劍修,沒有真正實力,到後面甚至一天就有數十個上門挑戰的劍修。”
白劍意點頭道:
“但無論挑戰者來多少,他都無一敗績,那些本來想踩著他的名聲出名的劍修,沒想到他們反而越發助長了易水公子的威名。”
“這麽多場無一敗,相信此人一定很強。”
聽著白劍衣的訴說,洛塵心中愈發開心了。
他相信到時總會和這個易水寒碰上,所以只要這個易水寒越強,到時的效果就越好。
洛塵已經開始想著,要如何在眾人面前完敗這個易水公子了。
“但沒日沒夜的被無數劍修上門挑戰,打亂劍心,他終於不堪其擾,通過易水劍派發聲,廣召天下想要挑戰他的劍修。”
白劍衣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還記得那應該是三年前,易水公子邀請那些想要挑戰他的人全都前來易水劍派,
決定以戰止戰。” 洛塵讚道:“這倒也是有氣魄,然後怎麽樣了?”
“然後他和那些劍修立下生死狀,刀劍無眼,後果自負,開始了他這一戰驚州的最後戰績。”
白劍衣的語氣不禁激動起來:
“那場比試一共去了九百九十七個劍修,但卻在短短十天時間內就全部比完,可依舊還是沒有一個劍修勝過他,也沒有一個劍修是完好無損的回去。”
圍在易水寒身旁的人群被易水劍派一同跟來的弟子清空,隨後,他直朝著洛塵所在的骨齡測試點走來。
他這支隊伍的人比較少。
看著逐漸向隊伍前方走來的易水寒,洛塵微微皺起了眉頭,詢問道:
“沒有一個劍修完好無損的回去,這是什麽意思?”
“那些簽下生死狀的劍修全都被易水寒無情的斬斷手腳,稍微好點的,也就是被砍掉了一隻持劍的手。”
白劍衣回道:
“還有個別人,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易水寒竟如此殘忍?
洛塵心中唏噓。
斷手斷腳,讓人永遠無法持劍,無法再像一個正常的劍修一樣持劍為戰。
這無異於斬斷了一個劍修的生命與信仰。
雖說那些劍修的確是想踩著他出名,但也不至於做得這麽絕,徹底斷人前路。
看來這易水寒也是個不計後果的狠角色。
洛塵問道:“他這樣做,難道只是為了威懾後來的挑戰者?”
“或許是這樣吧,總之從那以後他的威名反而比聲名更響亮,真正名揚劍州,聲動劍朝。”
白劍衣也發現易水寒正朝這支隊伍走來,雙手緊張得攥在一起:
“而他也達到了目的, 那之後,再也沒有同境界劍修,甚至高些境界的劍修敢隨意去挑戰打擾他,讓他能一心修行。”
“他這成名一戰年輕一輩的劍修應該都知道,所以我才覺得奇怪,為什麽公子您沒有聽說過呢?”
洛塵剛想回答,易水寒一行人就走到了他這支隊伍的最前方。
“小子,趕緊識相的讓開位置,別擋著我們易水公子,浪費測試的時間。”
那些易水劍派弟子在洛塵身旁圍成兩列,語氣很是不屑。
原來是想插隊?
洛塵眉頭一蹙,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冰冷。
一股驟然而生的氣場,讓站在他身旁的白劍衣頓覺一股寒氣從背後竄起,全身一僵。
她立馬緩了過來,並把身子側開,讓出一些位置,隨後小心的拽了拽洛塵的衣角,小聲喊道:
“公子,我們還是先讓開吧。”
但洛塵絲毫不為所動,古井不波的雙瞳中反而閃爍起殺意的微芒。
他看向目空一切的易水寒,卻發現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他一眼。
很好。
他還正愁怎麽打開場面,沒想到對方竟然自己把臉送上門來打。
天才?強者?
目空一切?
他就是喜歡把這種自以為是的劍修踩在腳下。
“我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
洛塵很是隨意的把雙手揣在身前,淡淡道:
“原來大名鼎鼎的易水劍派,培養出的弟子都是些毫無素質的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