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
隨著龍濤話音落下,眾軍士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他們無比慶幸,還好喊到的不是自己。
這些軍士們都見識過龍濤的鐵血無情,如果被點到名字,就不得不上。
相較於違抗軍令被當場斬殺,似乎跟眾多妖魔作鬥還能更容易接受。
但洛塵是誰?
眾軍士立馬都想起了這個熟悉的名字。
那不是前些天剛被罷黜到這鎮守皇陵的太子儲君嗎?
聽聞他猥褻凰朝公主,還被換去劍骨,修為盡失。
現在竟然又被點到名字,要去傳送陣內送死,屬實淒慘。
他們紛紛左看右看,想看看那傳聞中的太子是什麽模樣。
隨即,便聽見一道應答聲從隊伍最後方傳來。
“到!”
那聲音鏗鏘有力,中氣十足,眾人紛紛往後看去。
只見一挽袖束發的清秀少年從隊伍後方走了出來。
果然是出生於皇族的上位子弟。
氣宇軒昂,劍眉星目,小小年紀已然俊逸不凡。
洛塵按令出列,如劍一般筆直的站到隊伍排頭。
隨後,他直接高聲向著台上問道:
“龍濤將軍,為什麽我明明沒有修為,還被派入傳送陣?”
“皇陵軍裡,我就是王法!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我讓誰上,誰就得上!”
被洛塵眼中那兩道如利劍般的目光直視,龍濤覺得甚是不舒服,怒道:
“怎麽,你是不想去,要違抗軍令嗎?”
劍王一怒,秋風落葉,讓眾軍士一時全都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刑啊,當然刑,一切都聽從將軍安排,這日子過得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洛塵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便沒再作答。
看龍濤這般強硬鎮壓還不帶丁點解釋,他心中已經了然。
皇陵軍中果然有大皇子的眼線。
而且是最糟糕的一種情況。
皇陵軍軍長,一個七星劍王。
洛塵深吸一口冷澀的空氣,然後緩緩呼出。
在得到足夠反製對方的能力前,他一定不能漏出絲毫馬腳。
而且還要盡全力保住性命。
“下一個,劍師雲傾月!”
“在!”
聽見喊到自己的名字,緊張的雲傾月反而卻是松了一口氣。
她很是擔心,以洛塵的修為進入那麽危險的地方,容易有性命安危。
自己境界更高,兩人也熟悉,在一起能有個照應。
她在眾人的注視中出列,走到洛塵身旁。
“劍師?雲傾月?這名字好像有點耳熟。”
眾人都瞧見了雲傾月,交頭接耳。
“女的?皇陵軍什麽時候來了個女的?”
“你整天足不出戶,當然不知道了,她是罪臣雲國公之女,跟那太子一樣,也是前不久被發配來皇陵的。”
“……”
看著雲傾月走出,龍濤沒有停頓,繼續喊道:
“下一個,劍師雷震空!”
一個看上去很是細瘦的身影從人群中間走出,默不作聲的站在了洛塵身旁。
洛塵剛想和這名叫做雷震空的劍師打聲招呼,卻見他深埋著頭,便又放下了手。
是個內向的家夥。
不過看上去年齡也不算很大。
“下一個,黎山……”
龍濤繼續點了十來個人出列,總共湊成了三支五人隊伍。
這種小型傳送陣,一次也最多只能同時傳送五人。
而包括雲傾月和雷震空在內,這些十五人裡總共有六個劍師。
為了實力均勻分配,每支隊伍都至少安排了一個劍師,其余則都是劍士修為。
“你們是我們皇陵軍的先遣隊,記住,進入陣內後,至少經過六個時辰才會被主動排出。”
“在這段時間裡,你們要盡力多打探裡面情況,回來複命匯報!”
確定好了人選,龍濤繼續道:
“在裡面也可能會碰上其他修士隊伍,能多救人就多救人,如果能帶回什麽好東西,重重有賞!”
“傳送陣就在皇陵入口,現在所有人解散,三支隊伍先回去收拾東西,吃好喝好,一個時辰後在皇陵入口集合!”
先遣隊伍已經敲定,剩下那些沒被選中的軍士們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他們看著一旁被選上的倒霉的十五個人,目光中充滿憐憫,還帶有幾分幸災樂禍。
第一波進去的人,什麽情況都不清楚。
未知的,往往也是最危險的。
就算他們後面同樣被派進去,但等到那時,就已經知道裡面的一些情況了。
危險性沒那麽大。
人群哄然而散。
洛塵讓雲傾月先回寢所,收拾些出行所需的必備品,自己則快步拐入了地底劍陵。
今天他獲取劍道感悟的機會還沒有用。
如今就要進入危急四伏的妖魔遍布之地,他必須要掌握些保命手段。
現在時辰還很早,遠沒到這些皇陵軍鎮守皇陵的時間。
所有人都去用餐,或是繼續回寢所休息了,整個地底劍陵空無一人。
洛塵直接往他曾留意過的一處劍陵而去。
憑他的天賦,一個時辰完全來得及領悟透。
【地點:劍靈神族,流光劍陵】
【是否鎮守劍陵,領悟劍道身法:流光劍舞?】
“是。”
【鑒於您當前的劍道資質悟性,領悟流光劍舞需要一個時辰,請潛心領悟】
隨著洛塵沉心靜坐,一句句劍訣心法在他耳邊念過。
“一意生,一劍起,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他將心神,全都投入到領會這篇由流光劍聖所創立的身法劍舞中。
整整一個時辰過去。
【鎮守流光劍陵,獲得劍道感悟】
【領悟聖級劍道身法:流光劍舞】
在提示音響起的一刻,洛塵便把這篇聖級身法的一切了熟於心。
雖然只是剛領悟,還沒使用過,熟練度也只是初窺門徑。
但至少有了這術身法後,他的保命能力和作戰能力又提高了不少。
他站起身,直接向皇陵入口趕去。
等洛塵趕到傳送陣時,一行人基本都到齊了。
龍濤自己沒有過來,而是安排刀疤男在這監視他們進傳送陣。
刀疤男按著之前分配好的隊伍組合,讓三隊和二隊依次站上了傳送陣。
那十人接連被傳送離開。
洛塵的隊伍,也在最後站上了傳送陣。
他再看了看自己隊伍的同伴們。
除了最熟的雲傾月外。
那個叫雷震空的劍師還是一直低頭,也不看人,默然不語,陰森內向。
再過去另一個劍修稍微正常些。
不過感覺也很是悶騷,一直照著劍的反光,不斷擺弄髮型。
站在最邊上那個,則是個長得像山一般的少年,身後還背著一塞得滿滿的大麻袋。
而且現在都已經站上靈陣了,他還在死命往嘴巴裡塞東西。
一副生怕以後再也吃不到東西的模樣。
“……”
洛塵的雙手微微顫抖。
不怕神一樣的妖魔,就怕豬一樣的劍修。
他突然感覺此去一行,貌似有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