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我們離開了陳展的辦公室,打算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在離開這家博物館之前,陳展一直跟隨著我們,我們途徑無數個存放展覽品的展覽櫃,那陳館長總是會從中挑幾個展覽品給我們講解它們的來龍去脈、歷史影響、以及它們本身所賦有的價值等等。
其中,最令我過目不忘的就是一顆存放在一個直徑大約兩米的展覽櫃中的灰褐色隕石。
它的表面雖然坑坑窪窪的,但是在燈光的照耀下,總是能看見它的表面在反射淡淡的光芒,要是離遠一點看它的話,那麽它就像是一片被展覽櫃鎖住了的小星空,可以說它比較吸引注意力。
它一直安靜的躺在那裡。
下午三點半,我們在走出博物館的大門前,我也許是心血來潮,主動提出要和陳館長合個影,留作紀念,當然,我的小心思裡有著向文星、辛子以及胖子何炫耀我可以跟陳館長合影的想法。
陳館長一開始聽到我這個要求,正常性地遲疑了一會兒,他眼珠子一轉,思索了一番,便給出了一個令我滿意的答案:
“尋小兄弟,我可以和你合影。”
這個時候唐夢雨不高興了,插嘴道:“陳館長,那我呢?”
陳館長笑著回應道:“那一起吧!能和唐警官這樣年輕的美人合影,誰能不接受呢?”
我們三個就這樣站在了前台的那個背景布前面,那前台的兩個服務員其中一個拿著唐夢雨給我的數碼相機,準備對我們三個進行拍照,另一個看起來也是挺高興的。
我們三個微笑著面對鏡頭,其中,陳館長在我左邊,當然,陳館長站在左邊也是他主動要求的,他覺得我們兩個年輕人站在c位比較好。
而唐夢雨在我右邊,就在服務員即將拍下照的那一刻,唐夢雨的胳膊忽然架到我的肩膀上,還對鏡頭豎起了一個大拇指,我對她這個舉動感到不解。
結果唐夢雨隻說了一句:“小碣,我們該走了。”
陳館長目送我們兩個上了小轎車,他站在博物館大門那裡大聲地喊道:“尋小兄弟!照片洗出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一張啊!”
我也跟著大聲回答道:“一定!”
於是我們開始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上車後,唐夢雨問我為什麽要和陳館長合影,我隻說了兩個字:炫耀。
唐夢雨問道:“小碣,我感覺你今天有些奇怪哎?”
我反問道:“怎麽說?”
“我發現你今天都沒有跟我說過有關寶石的事情哎,有些奇怪,昨天你還因為紅色寶石的事跟我鬧得不要不要的,今天就沒再聽見過你問我寶石的下落。”
“我覺得問了也是白問,因為只要跟著你,我總會知道我想要的答案。”
“切!真無趣!”
事實上我根本不用問她寶石的下落,因為我自己都知道寶石全部都在她那裡,只要跟著她,寶石就一定會出現。
我問道:“話說回來,你來到這個尋夢市隕石博物館就是為了獲得他們的展覽方案的?”
“不全是,總之我肯定有我的目的,你要不要猜一下?”她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我扭了個頭看向車窗外,嘴裡吐出一句話:“誰會花費空閑的時間去猜你那無聊的想法啊?”
“真是跟你聊不過三句話!我記得當初我躺在醫院的時候,你倒是挺能說的,現在到好,說都不想說了。”
“你不也一樣?我那時在天橋底下第一次遇見你,
還以為你是一個高冷女孩,不料你居然是一個話嘮。” “誰說我是話嘮啦!”唐夢雨生氣了,“你什麽時候見我話嘮過?”
我低語著:“你現在不就是嘛?”
她的反應倒是挺激動的,叫道:“這也叫話嘮?我那是因為這車上只有兩個人才和你聊天, 免得我們兩個沉默不語顯得尷尬。”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什麽叫我說的都對!這本來就是這樣子!”
“嗯,對。”
“你是真的要我對你很高冷你才會改變一下態度是嗎!?”
“嗯,對。”
“哼!真是煩死了!對你一點好感也沒有了!”
“嗯,對。”
“要不是我在開著車,不然我早就收拾你了!”
“嗯,對。”
“別人都是助理開車!你到好!讓我給你一個助理開車!”
“嗯,對。”
我都沒有駕照你讓我怎麽開?
“當初就不該為你支付醫療費!我寧可你死了算了!”
“嗯,對。”
“你是複讀機嗎!只會念兩個字?”
“嗯,對。”
“啊呀呀!煩死了煩死了!”
她似乎是真的被我給氣到,一直按著喇叭,整個公路上就我們這輛車最響。
我無奈地說著:“亂按喇叭可是會被交警處罰的。”
“我知道!不用你說!”她大聲叫罵著,差點破了音,這嚇得我都不敢說話,她轉頭憤怒地盯著我,她那紅潤的眼角,正在閃著銀光。
沒過多久,她重新把心思放在開車上。
等到她消停了一會兒,我便鼓起勇氣去問此刻我心中的最後一個問題:“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不知為何她沒有說話,直到過了幾分鍾,才僵硬地回答著我的問題:“文物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