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別過來!!我都說了!你這樣只會讓我誤會下去…然後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我不斷地去重複,重複騙自己…騙自己,你是愛我的…然後重複地讓自己困在你東方家那些家族家規裡,繁重又討人厭的工作裡…一天天失去自我,一天天猜疑你什麽時候舍棄我…”何雲蘇壓抑到今天,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熬過來的。。
“我……我不知道…原來你不喜歡這些…”東方圍三十年來,一直覺得自己做得很好。卻不知道自己一直很想好好對待的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哭得如此痛苦。。
“你當然……你當然什麽也不知道啊……你又不愛我…你又不愛我啊…你哪怕真心愛我一些,也能發現我其實沒有多快樂。我是把我所有的快樂拿去換了一個你啊…換了一個能在你身邊的身份……呵…呵呵…如果我問你,我何雲蘇的夢想是什麽,你知道嗎?”她似乎仍抱有一絲的希望,那雙盛滿了期待的眼睛,最後在他一言未發裡徹底熄滅。。
何雲蘇終於聽到自己夢碎的聲音…一場她做了三十年的夢。
她急急地擦幹了眼淚,撐了好一會才站了起來。
“你問過我,我為什麽偏偏對徐小需那麽好。我一直不肯告訴你原因。現在我想告訴你了。”何雲蘇堪堪笑了起來,眼裡的淚就像流幹了一樣。
“我不想知道了。”東方圍無法看她這樣笑,仿佛注目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光已經消失。
“當初,我們在雲溪山出事,一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的孩子,居然願意為我去冒險,為我死…你知道我當時想的是什麽嗎!?”
何雲蘇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行振作才繼續說道:“我當時想的是,如果我和你同樣受困,我就算是死,也會救你的。但你會像小需一樣,義無反顧的救我嗎?!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答案。可當你拿錢去報答徐小需,我的答案差不多就有了。。再看到你如此對待她,我已經沒有必要親口問問你會怎麽做了。”
“你胡思亂想什麽呢,真有那麽一天,我肯定也會救你的!”東方圍無法認同何雲蘇竟然如此想自己。
“不……重要了…”
“不再…重要了…”何雲蘇淡淡地笑著,像是看開了一切。
“怎麽可以不重要!?你什麽意思!?”東方圍急得一再上前,不顧何雲蘇的掙扎直直緊握著她的肩膀。
“如果,你非要讓兒子娶那個什麽林安娜,我們就離婚!!!我的兒媳婦只能是徐小需!!”何雲蘇抬起頭,一絲可以商量的余地都沒有地看著東方定。
“你!!居然拿這個威脅我!?你能不能認清一點,最後選擇林安娜的是你兒子,不是我強迫的!”東方圍也是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麽。
“是嗎?”她一絲信任的眼神都沒有。
“當然是!!!還有,你以為你拿離婚來威脅我,我就……”東方圍被她那樣質疑和不信任的眸光氣得口不擇言到一半,何雲蘇已經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嘴。
那樣淡然然沒有任何亮光的笑揚在她的嘴角邊,接著她開口輕聲地道了一句:“兒子訂婚剛好是後天早上,那天下午你把時間空出來。我們速度點。把婚也離了吧。”
“何雲蘇!!!你給我鬧什麽呢!?我們這把年紀了!”東方圍氣得原地轉了一圈,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總覺得我在鬧。這次,你放心吧,不是鬧騰。我是真的決定好了,在這個年紀去結束青春時期做到現在的夢。你我也不至於太老,你若是去追求白秀也來得及,我呢…我再找一個,來段夕陽紅也是來得及。。這樣對我們……”
“你給我閉嘴!!!”東方圍終於忍無可忍地吼了出生。
“好。我不說了。後天見。”何雲蘇硬生生將他鉗製在自己肩膀上的左手掰了下來,轉身上了自己開過來的車,第一次不再看著他的背影,而是先行離開。
第二天下午,洪斌特準入別墅向東方定匯報公司的事以及訂婚會場的進度。
大概講了一個多小時,洪斌還是不敢將到徐小需這一塊。
“會場怎麽樣!?”反而東方定先行提問。
“是這樣的,秘書長覺得會場從外到裡都是什麽玫瑰花啊~勿忘我這些花,很通俗沒有新意。所以全換了。”洪斌據實以報。
“換成什麽了!?”東方定翻閱文件的手頓了一下,再次提問。
“桔梗。各種顏色的桔梗。。都有。”洪斌也是有點不理解那種“審美”。但理解她的難過和傷心。
此時林安娜沒有半點禮貌地直接推門而入,將iPad直接展現在東方定的面前。
“你看看!你秘書長做的好事!原本粉撲撲,紅豔豔的會場,現在全是白色的、綠色的、紫色的等等等的桔梗花……徐小需什麽意思?!她不想祝福我們?!幫我們了嗎??”林安娜故意一副受委屈的模樣,就是想看看東方定會是什麽態度。
“桔梗花的花語是永恆的愛。而且要求人家全權負責的是你。”東方定大有一種,你愛怎麽著怎麽著的意思。又透著一股這是你自己也同意讓徐小需全權負責的意思。
林安娜內心都快爆炸了,卻只能強忍了下來。手又再次翻了一頁,指著上面的海報問道:“那海報呢!?這樣分開你我又是什麽意思。”
東方定好奇地伸出脖子看了一眼。
好樣的………
“原本的海報,本就是p的。徐小需估計是不想我們難堪。”東方定淡淡的臉上一絲風雲變化也沒有,但心裡差點被徐小需笑死。
一張p的海報,她居然給拆剪對半成兩張。。還讓有他的那張放在了左側的角落裡,林安娜的那張放在了最前面。
應該沒有人參加過這種奇怪的訂婚宴吧…準新郎和準新娘的照片是“獨自美麗”的…
“你怎麽總替她說話啊!?”林安娜這下可就心裡極為不悅了。在這都待了十幾天了。自己煮的每一頓飯,他都是嫌棄到最多用筷子翻看了一下菜色。。吃都沒吃一口。。
“你想讓她給我們布置會場,讓她心裡不痛快。我不是已經如你所願了嗎?你現在又來同我抱怨什麽??”東方定啪的一聲蓋上了翻開的文件,臉上的怒氣顯而易見。
“我告訴你,我這個人什麽都不好。尤其是脾氣最不好。徐小需能讓我留在身邊這麽久是因為她從來都是不吵不鬧,不求不取的!你若是以為你會成為我的未婚妻而在我面前作,我保證讓你現在就後悔這樁聯姻。”
這樣怒火滔天卻沒有多少表情變化的模樣,林安娜是真的怕了,最後一句話也沒說,默默地自己退出了東方定的書房。
“還有嗎?”他輕聲的問起,和剛剛盛怒滔天的模樣判若兩人…洪斌整個雞皮疙瘩再一次冒起。
“聽說早上,秘書長弄完海報後在會場暈了過去。陪同她一起的男人就將她帶走了。過了午飯後,秘書長才返回了會場。”洪斌其實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但剛聽是他自己主動又問,大概還是關心的,所以就選擇說出來了。
可這一說,整個書房沉默到了極致…洪斌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
“知道了…你等會。。”東方定說完後,坐回了書桌旁,親自寫了一張紙。
“這個,拿去康好印刷廠給康如虎主事。就說我吩咐的。加印三千張。印出來的第一張,後天早上送去給徐小需。”東方定將寫好的紙放入信封遞給了洪斌。
“可是,我也不知道她現在住哪裡了。。”洪斌都沒敢說徐小需和她身邊的男性友人似乎挺熟。
“我敢保證她就在這個小區。明天你一定得早早的來這,給我跟緊了。要在她入會場前提前給她。”東方定特意交代。心裡所有的情緒全都壓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