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被徐小需如此狠心的對待,雷嚴君至此以後也再沒來過集團大樓。
身上的傷隨著時間慢慢愈合、結痂、到現在幾乎看不到痕跡。
林圓圓日常托腮看著來上班的徐小需感歎:“我們秘書長還是這麽好看。”
秘書室的人總要被她這麽狗腿又虔誠的話逗樂。
唯有一個林清尋抬著眼看著徐小需曾受傷的地方,眼裡情緒飄過,短暫即逝…
徐小需沒有捕捉到。不過向來與她有些莫名的距離感。徐小需對她這樣淡淡的笑容也沒放在心上。
倒是不知今天東方圍竟然來南方集團視察。
各個部門臨時接到這個通知,大家也都只顧著手忙腳亂的準備。
然而,有意思的是東方圍來集團從一樓到二十八樓,除了食堂沒有去,每個樓層都去視察了一遍。
說是視察就有點過,就是隨意和各層的總經理見了個面,慰問了一下員工。
直到來到二十八樓,由於東方定不在,徐小需自然要主動出面接待。可東方圍像是故意的一樣當著所有人的面拒絕了徐小需。
“來,過來和我匯報一下,你在這裡的所學。”東方圍笑著朝著林清尋招著手。
所有的人包括平日裡與徐小需十分交好的各層老總紛紛露出驚訝的面色。
最後東方圍和林清尋一同進了會議室。
在大家驚訝又不可思議的面色裡,徐小需也隻好尷尬地笑了笑。轉身便要回自己秘書室。
然而隨後來上班的何雲蘇剛好看到自己丈夫故意給徐小需製造出來的尷尬。她不管不顧地在人群後一個大叫:“小需!!”
徐小需頓時停下腳步轉過身,迎面而來的確是何雲蘇重重的一個擁抱。
“和我們小需住在一起真好,今天早上吃得好飽!”
何雲蘇一句話點明了自己和徐小需的關系,那些剛剛對徐小需露出各種懷疑、驚訝的面相此刻又再一次露出不一樣的神色。
大家都在猜徐小需是否單純只是秘書長,卻又無從找到佐證證明她不單純是秘書長。
何雲蘇已經很久沒有和東方圍見面了,但這次他來,就隔著一獨牆,她也懶得進去。
怕進去了,又是一頓吵。便找了個借口到徐小需的辦公室。
東方定回來後,林清尋就找了過來。
“總經理,董事長在您辦公室等您。”林清尋一個焦急率先站到東方定面前,直接說道。
“知道了。”
還沒進去,何雲蘇從徐小需的辦公室裡急急地跑了出來,攔住了東方定。
“不論你爸說什麽,你都不會放棄小需對吧。”夫妻不是做假的,東方圍如此不給徐小需一點面子,是真的不喜歡徐小需。這次他的到來,何雲蘇明顯感覺到東方圍用意不純。
“媽,我先進去。”東方定沒有直接回答。
站在何雲蘇身後的徐小需,心一涼。
大概明白了所有。
在他看不到的視角裡,默默地連連退了幾步…
東方定進了辦公室後,徐小需一個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收不住自己所有的失魂落魄,也收不住碎了一整個心房的期待…
那些他們曾經都不去觸碰的關於未來的東西,也許終究會在他們不敢觸碰裡,變得破碎不堪。
東方定一入辦公室,一個文件便扔了過來。
“怎麽,溫柔鄉待久了是嗎!?這個項目居然被白家搶走了!”東方圍盛怒滔天,第一次用這麽嚴厲的聲音罵東方定。
“對不起。”東方定淡淡地應了一句。像小時候第一次沒有考滿分的小孩在父母面前承認錯誤一樣。
“這個項目,我早就和你通過氣,讓你要抓緊!你卻給我去照顧受傷的徐小需!?你到底怎麽想的!難道你是醫生嗎?你在,她就會更快好嗎!?”東方圍氣得再度執起一個文件,哐的一下砸在東方定的臉上。
“對不起。”除了這句,東方定別無可說。
“醫療這一塊,是東方家這幾年來最重視的項目之一。我們在這一領域裡和宋家白家都還有點距離。今天早上,我收到信息。項目最後被白家搶了去!你知道我的心情嗎!?”東方圍已經氣得完全沒有了剛剛進大樓巡查時偽裝的模樣,一副猛獸咆哮式的怒罵震耳欲聾。
“對不起。”東方定依然站定在原地,沒有說其他話。
“徐小需!不能再留!遣送走她!”突然,東方圍話鋒一轉,將話的主題遷到徐小需的身上。
東方定冷靜自持的臉上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終於有了急迫感。
“不可能!”他堪堪落定三個字,態度堅決。
“混帳東西!三年前,她入職之前我們約定過什麽!你不記得了嗎!?”東方圍忍無可忍,一巴掌打在了東方定的臉上。
這個兒子,從小就極有自製力,又有主張,從來沒有做讓他太過於動怒的事!怎麽一個女人而已!一個女人讓他和自己對著幹了這麽多年!
東方定嘗到嘴巴裡的血腥味,微微歪向一邊的臉上依然沒有多大情緒起伏。
“我沒忘記。”東方定就差說出可是我做不到這句話了。
“我看你早就忘記了!你明明答應過我,徐小需到了危害到東方家利益,危害到你的時候,就會舍棄她!!現在東方家因為她一個人受傷,損失了上三百億的合作項目!難道你來賠嗎??”東方圍看到兒子嘴角微微的血漬,心下又心疼不已。說道這些話的時候,聲音也降了不少。
見東方定沒有說話,東方圍歎了一口氣,轉打溫情牌。
“兒子,你難道忘了你從小的夢想了嗎!你不是答應過我,答應過你爺爺,長大以後接手東方家,要讓東方家站在所有氏族的頂端嗎!?你不是一直以在最高的山峰矗立為目標嗎??你不是說要成為東方家最強一代的領導者嗎!?可是你看看你現在,你現在什麽樣子啊!?”東方圍說道後面,甚至有種痛心疾首的哽咽。
這是他最在意,最驕傲的兒子。從他兒子和他說過這個夢想開始,他就發誓要用一切都能力助力於他,成就於他!
一切阻礙於他兒子的所有東西和人,他兒子下不去手掃除的,他都會幫他。
就像小時候一口氣丟掉他所有的玩具一樣。
這一次,他將全力出手,幫他兒子把丟不下的徐小需徹底丟掉!
“夢想…”這個詞似乎對東方定來說,有了一點點陌生。然而他卻在這個突然想起曾經徐小需也說過夢想這個詞。
她說,自己就是她的夢想。
這句話讓他的心一直暖到現在。他甚至害怕,她的夢想不再是自己。
“兒子,這次你帶林清尋去法國,同法國的林家談合作。勢必合作的項目要贏過白家和德國雷家的合作。”
東方定知道,商場如戰場。時機是最重要的。但這個時候帶父親的人出國,無疑是讓徐小需更加難堪。 他遲疑著不肯答應。
“你若不願意,今天我就讓徐小需走!”東方圍怎麽可能看不懂自己兒子臉上的遲疑。
“爸!我已經是南方集團的掌舵者!你如此專製,在我這邊如此橫霸,我又該如何自處!?”東方定有時候真的很不喜歡這種掌握不了所有的感覺。
“等你辦了東方家掌舵者正式接管的儀式再說!不然你只是繼承者,還不是擁有者!”東方圍可不認為,年紀輕輕的兒子,到了可以辦儀式的時候。
“不要把我惹急了…”東方定胸膛起伏,似在壓抑著怒火一般。
“我一直在等你真的長大。等你不再惦念一個“叮當貓”玩偶,不再需要這種溫馨陪伴。人只有在孤獨中享受孤獨才能真的成長。三個月之內,我要你,親自把徐小需送走。否則,我將無所不用其極。”東方圍的臉上慢慢恢復原來進大樓時的平靜。嘴上說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東方定沒有回應。
“兒子,爸快老了。怕幫不了你幾年了。”說完最後一句,東方圍才出了辦公室。
誰知一出來,就碰上剛從秘書室回辦公室的徐小需。
兩人正面迎上。
徐小需恭敬地彎腰示意打招呼。
“方便一起喝一杯咖啡嗎?”東方圍率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