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無限放大驚恐的眼裡,車子結結實實地撞向了車尾,劇烈的晃動中,徐小需一個傾身向前,安全帶勒得她差點崩潰。再一個晃動,她的右腦側直接撞擊在了右手邊的玻璃窗上。不一會,玻璃窗因為撞擊產生的衝擊應聲而碎。碎片掉落下來,擦傷了她的臉頰和脖頸。。。
“徐小需!!!”東方定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毫不顧及周遭的任何情況,率先衝了過去。
車門有些變形,變得異常難開。他獨自一人費勁的扯著時,身後兩個人才反應了過來。
三個人一同將車門扯開後,東方定看著她額頭上、脖頸上到處都是血,一時之間竟失去了所有的判定能力。雷嚴君一個用力將東方定扯了開去,率先將徐小需抱出了車子。
“徐小需!!能聽得到嗎!?能嗎!?”身為兩個醫學系大才子的宋川和雷嚴君開始了默契的檢查。宋川輕輕拍著她沒有受傷的另外一邊臉不停地喚著徐小需的名字。這種壓抑的恐懼讓他平生第一次如此驚慌失措。
“發什麽呆!!去把我的車開過來!!”雷嚴君發覺宋川的分神,擔心他對傷情診斷有誤,便將手中的鑰匙丟給了他。
徐小需在不停地叫喚聲中慢慢恢復了些意識,率先看入眼裡的是雷嚴君焦急的模樣。她淡淡扯著嘴角,似乎想說點什麽。直到她的目光搜尋到東方定,徐小需才微微眯了眯眼,一個淡然得幾乎看不見的笑才將一直愣著的東方定找回了他“停電”的所有反應能力。
“東……”徐小需開口才喚了一個字,東方定已然衝了過來。l
“沒事的。他們都是醫生,你乖,不要把眼睛閉上。就一直看著我。”東方定第一次如此的挫敗。強忍著徐小需在他人懷裡。。
徐小需聽話地沒有再說話,雷嚴君仔細地檢查著其他的傷勢,東方定看到肇事者已經陷入昏迷,便打了個電話讓洪斌過來處理肇事者後期相關事宜。直到宋川將車開了過來。
“把她還給我!”東方定見雷嚴君直接抱著徐小需就要上車,急得大吼了一句。
“你是醫生嗎?你知道要注意什麽嗎?萬一被你二次傷害怎麽辦?!”雷嚴君也極為不爽的吼了回去。就是聽不得東方定將徐小需當成他自己的所有物。
看著徐小需痛苦的樣子,東方定最後還是退了一步。
送到醫院的時候,雷嚴君跟著醫生交談著具體事項。徐小需強撐的精氣神也精疲力竭,昏昏迷迷地閉上了眼睛。
三個人坐在了急救室外等待,誰也不看誰。誰也沒主動說話。
一個小時多過去,醫生才從急救室出來。
“誰是傷者家屬?”醫生看著三個大男人,不知道向誰說情況。
“我是!”
“我是!”
宋川和東方定同時回應。
“到底誰是!?”醫生無奈再次問道。
“他不是!!”
“他不是!!”
東方定和宋川指著彼此又再次異口同聲。
“行了,你們!真煩。醫生請直說。”雷嚴君倒是羨慕他們可以這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是”。
“傷者頭部遭受撞擊,造成腦震蕩。這段期間會出現頭暈惡心嘔吐等症狀。好在腦內沒有出血。臉上的傷還好,結痂後應該不會留疤。脖頸上的傷也沒多大問題。放心吧。不過傷者需要休息。希望你們不要太過於吵鬧。”醫生見到他們剛剛那樣,忍不住多提了一句。
“聽到沒有。不要太過於吵鬧,你們可以回去了。”東方定黑著一臉對著他們說道。
“你!!我偏偏……”雷嚴君十分地不服氣。
“別這樣,我們先回去。”宋川攔著衝動的雷嚴君。
“回什麽去啊!人還沒看到。”雷嚴君十分不爽宋川現在這個態度。
“我們還有其他要做的。事發地點離這個醫院最近。”宋川意有所指。
雷嚴君抬頭四望幾次,想起了宋川說過的話。
兩人默契地未再多說一句,雙雙一同離開。
東方定何嘗沒有注意到這是誰家旗下的醫院。但當時太過於匆忙,且危急。只能選擇白家這個外傷治療最好的醫院。
徐小需一被推出來,東方定剛剛安排的自家醫院的醫護人員剛好到達。
憑著之前與白秀的過節,不轉移醫院,把徐小需放在自己家的醫院,他始終不放心。
而宋川和雷嚴君則一同開著車到了白家在鷺江市的南方支點。艾力達大廈。十九層。他的母親在等他。
“你真的想好了。進了這個門,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雷嚴君在宋川準備開車門的時候一把扯住了他的手。面上的焦慮比任何時候都多。
“其實你我明白,我這些年藏在德國,她是知道的。只是白家還沒到用我的時候。所以她放任著我。在這樣高智商的女人面前,我們可能都只是小醜。今天這個門我一定得進去。我必須知道今天的事是不是她做的!!”宋川並不想這樣說自己的母親,但,四歲太小了,他其實對她沒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在宋家過得太過於孤獨,所以他一直很期盼和自己的親生母親見面。想在她身上得到母愛。
然而,自從他知道她高貴典雅背後的心狠手辣,他對母愛這個詞已然放棄。可徐小需不一樣她從頭到尾沒有做錯過任何,不應該成為他們上一代人的犧牲品。
“去吧,記住!兄弟永遠站在你這邊。”雷嚴君經歷這件事後,開始明白宋川的心意。他想拯救的也許不止徐小需還有他自己。
“我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妹妹我就托付給你了。”雖然自私,但宋川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詞了。
“喂,過分了啊。她不是已經有男人了嗎。讓她的男人去保護她。”雷嚴君撇著嘴,有點不爽。
“她那個男人,若有心娶她,也就罷了。只怕是“我心昭昭向明月,明月偏偏照陰溝”。”
“行了,知道了。”雷嚴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仿佛在接收一個巨大的包袱一樣。
宋川一路通達到十九樓,白秀身邊的秘書恭敬地將宋川領進了白秀的辦公室。
此時的她,正批閱著文件。臉上沒有見消失多年的兒子一分的喜悅。
“隨便坐。等我一下。”她頭都沒有抬起,只是像招呼一個陌生人一樣招呼了一下。
“你忙。”
宋川沒有想到,自己只是說了兩個字你忙。她就真的一“忙”忙了兩個小時。
“想不到我兒子是這麽有耐心的人。”蓋上最後一份文件後,白秀終於抬起頭笑著誇讚。
“是嗎?也許是因為我有一個更有耐心的母親吧。”宋川其實很少同她講話,但心裡對她的恐懼一點也不少,同樣的時候恐懼有多少,怨懟就有多少。以至於他說的話也同樣夾槍帶棒。
“不過你既然躲在雷家這麽久,怎麽這次回來了?”白秀並沒有因為宋川一句話而有任何的情緒變化。
仿佛她就是一個完美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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