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第三年,徐小需在這樣平淡無波的日子裡已經快忘記和東方定之間的所有的障礙。一封來自許護的婚禮邀請函突然炸了過來。
徐小需看著這漂亮的邀請函,一直不停地和何雲蘇念叨著好看。
何雲蘇剛開始也是和徐小需一樣開心,過後想起去婚禮會遇上許多人,心情瞬間沉重。但自己表外甥的婚禮沒有不去的道理。收拾了心情後還是帶著徐小需去挑選了參加婚禮的禮服。
“我會不會不適合出現在這裡?”當徐小需來到婚禮現場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格格不入。
除了新郎新娘的那些好友同學外,徐小需是最“奇怪的”那個。
沒有身家背景。沒有過硬的交情。也沒有名氣的社會身份。
她揪著身上何雲蘇給她買的昂貴禮服,瞬間覺得自己是一個穿著華麗外衣的騙子。
東方定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挺直胸膛。許護特別邀請的人,怎麽不適合呢?”
徐小需聽到東方定別扭的安慰,沉重的心情才有所緩解。
“那我去一個洗手間。”徐小需心情放松下來後才發現自己一直繃著身體。
“快點回來。婚禮馬上開始了。”東方定發現自己現在沒辦法讓徐小需離開自己過久。尤其是這樣的場合,她又誰都不認識。
徐小需如果知道會在這碰到她,打死她也不會來,更不會離開東方定的身邊。
眼前何雲蘇正揚著一臉勉強的笑和白秀打著招呼。徐小需一個立定轉身立馬想偷溜走。
可何雲蘇卻眼尖地看到了徐小需。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喊著徐小需。
徐小需整個心神因為她一聲叫喊心神恍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小需,是不是婚禮快開始了!我馬上來。”何雲蘇像自導自演一樣,跑了幾步抓住了徐小需轉向了白秀。
“那我和我們集團的秘書長一起走了。”何雲蘇再次揚起勉強的笑向白秀說道。
“徐小需!?”白秀卻沒有聽進何雲蘇的話,眼神隻落在了徐小需身上。
徐小需低著頭,不願意看向她。隻點了點頭當做回應。
“在東方集團過得好嗎?要不要來我白家的集團?”她笑著隨意問了一句。眼神裡流動的情緒深不可測。
何雲蘇一把將徐小需拉到了自己的身後極為不客氣地回應道:“別總打別人家裡的主意。小需是我們東方家的。”
“是嗎?也許,她並不是呢。”
那高高在上又邪魅的聲音讓徐小需十分厭惡。
“我是不是,不需要你來評判。還有,我對你們白家沒有任何的興趣。”徐小需拉著何雲蘇轉身就離開。
“小需,你怎麽好像很不喜歡她。”何雲蘇想起那次她在衛生間吐得昏天暗地的一次。似乎也和白秀有關系。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對您極不尊重。有什麽地方值得我喜歡。”徐小需不願意說最主要的原因。
“好孩子。走,別因為她破壞了今天的好心情。”何雲蘇一聽徐小需這樣說,臉上陰鬱一下子放晴。
回到東方定身邊的時候,婚禮剛要開始。
蘇優穿著那一身優雅簡潔的婚紗由她父親帶領走向許護的時候,徐小需在她的臉上第一次看到欣喜和滿足。
和愛的人最幸福的那一刻就是一同與這個人期待未來吧。
徐小需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東方定。
心裡的痛苦第一次如此清晰。
尤其是白秀剛剛說的那句話。
什麽叫,也許不是呢。
她在暗示什麽…
徐小需整個人開始各種分心。
東方定敲她頭的時候,徐小需一張臉已經有些慘白。
“怎麽了?”東方定有些擔心的問道。
“今天,感謝大家抽空來我的婚禮。”徐小需還沒來得及回應,台上致詞的許護已經開始講了起來。
“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現在的幸福。就像一個人一直在挖井,不停的挖。每一次挖到石子或者泥土,我就失望一次。這些石子劃傷我,泥土讓我窒息感越來越強。可我真的很感謝一個人。”許護說道這的時候,眼神穿越人群落在徐小需的身上。
“如果不是在讀書的時候遇上這個人,也許我沒有今天這份幸福。是她告訴我,真的愛一個人是不會舍得與這個人分開的。不論相隔多遠,定然不辭萬裡去相見。即便需要披荊斬棘,需要涉山趟水。定不放棄。今天,我真的走到這條路的終點,我娶到了我這一生最愛的女人。這也是我們的新起點,未來我要讓她更加幸福。我也希望那個告訴我這句話的她,同樣也能獲得幸福。”許護的臉上笑意深刻,早已沒有了年少時的痞樣。
“徐小需,他在說你嗎?”東方定皺著眉頭,似乎並不開心。
“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誰。”徐小需知道許護的用心。他最後那句話是說給東方定聽的。可徐小需不願意任何人給他任何的壓力。
“喂,那個女孩。我也不多說什麽。這個,是我給你的祝福。”蘇優說著話,手裡的捧花一下子朝徐小需扔了過來。
徐小需一個恍惚,手一抬堪堪接住了這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
可當所有人都向她望過來的時候,徐小需第一個看向的竟然是白秀。
她微微邪然而起的唇角,還有眼裡一抹的探究。徐小需一個呼吸不暢,整個人突然顫栗。
東方圍皺起的眉頭是擊垮徐小需的最後一根稻草。
花從她手上滑落在地的時候, 徐小需的心態全線崩潰。
那種如海一樣深的恐懼,像對她伸出了一萬隻的手。朝著她的脖頸而去。
徐小需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徐小需頭痛欲裂。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和牆壁讓她眩暈又惡心。
她以前進醫院的時候就想過,為什麽醫院的牆不是溫馨的粉色非要是冷漠又冰冷的白色呢。
“怎麽樣?”
徐小需頭一側,才看到了東方定焦急的神色。
“我………”
“醫生說你精神緊張導致的發燒。”早上出門還好好的,下午參加個婚禮就病了。
東方定想了想,最後又加了一句:“以後不要穿什麽禮服了。身體體質這麽差。”
“何姨呢?”徐小需反而擔心何雲蘇。尤其是何雲蘇看白秀的眼裡都是厭惡。
“她沒事。陪我父親去申城了。”
“和好了?”
“他們爭吵過?我媽和你說的嗎?”東方定不由得皺起眉。這幾年一心撲在工作上,想來自己對自己的母親不夠關懷。
“你知道白秀的。曾經和你提過。”徐小需突然想從東方定那打聽一下白秀。
如果不知己知彼,萬一再次相遇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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