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蘇將一切看在了眼裡,但卻只是對著徐小需笑得十分溫和。
“小需加油!”何雲蘇也湊了過來,對著徐小需興奮地打氣。
接著徐小需便隨著其他人一同到了後方候場。宋玉鬱則坐回了原位,繼續給何雲蘇直播。
此時何雲蘇見東方定書桌上積壓著許多的文件,手上也還在處理著文件便想退出書房。然而東方定卻抬起頭看著自己。
“她的事,莫插手。”東方定再一次向自己母親提醒。
何雲蘇心裡的擔憂這下更甚。她偷偷按住了手機音麥才面露憂色地說道:“兒子,你對小需的上心程度過了。”
東方定蓋上了筆帽,才站了起來。他沒有說什麽話便走出了書房進了廚房倒了兩杯她今早製作的酸梅汁,拿了一杯給了自己的母親。
“媽,你這次來這想確認什麽呢?”東方定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白。
“沒……沒有……”何雲蘇搖著手,急切卻又慌張地否認。
“既然如此,就別告訴我應該怎麽對待徐小需了。以前讓我對她好一些的可是您啊。”東方定聰明地將問題反拋給了何雲蘇。
何雲蘇果然吃癟。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什麽。最後才抬起頭尷尬的笑著說道:“是媽不對。你先忙吧。我要繼續看直播了。”
何雲蘇剛想退回房間,東方定伸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已經忙完了。正好無聊,我也一起看看。”東方定說這話的時候,臉上一點其他神色也沒有。仿佛他這句話只是一句十分平常的話。
何雲蘇隻好留在了客廳。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手機投影在了客廳的大電視上。
這會已經到了第二十六號選手在台上。她一開口,何雲蘇就將剛剛發愁的問題拋到腦後。
“兒子,這個絕對沒有小需厲害。”何雲蘇仿佛沒有發生剛剛的事一樣,用著自豪又自信的聲音向著東方定說道。
“嗯。”他同意。
果然二十五號沒被留下。
接著一個個人都陸續上台,然後一個個被直接刷下去。
“下一個德語班徐小需。”組織的負責人對著後方候場喊道。
徐小需從後方緩緩地走了出來。身上依舊還是今天那一套恤和長褲。並沒有在外形上費什麽心。
“她選了哪首歌?”東方定突然問道。
“昨天都沒定下來。我也不知道。”何雲蘇其實也挺擔心。
“大家好,我是徐小需。演唱微光。希望自己的一點點微光也能給到需要的人一絲的光亮。”徐小需其實昨天還未想好唱什麽,但宋玉鬱同自己推薦了這首她最愛的歌。徐小需一聽就喜歡上。
評委伸手示意後,徐小需往後退了一兩步站定。
“我在黑暗中,化作一顆火種。
想為你,點亮整片的星空
追隨著微風,住進了美夢。
你笑著,躲在我心中”
玉鬱說這是一首表達愛意的歌。歌詞的前四句第一個字合起來念剛好是:我想追你。
當然她們其實知道這只是巧合。徐小需一想到這絕美的巧合唱到這的時候,忍不住微微一笑。
台下所有的聽眾卻被這不經意的一笑驚豔不已,紛紛在此刻熱烈的鼓掌了起來。
徐小需手握著立麥,整個人挺得筆直。音樂一入,徐小需微微閉上了眼睛。想象著歌詞帶來的所有想象。
“也許我是一道微光,
卻想要給你燦爛的光芒。
寧願讓我受傷,
在黑暗的夜晚。
靜靜地為你,去孤獨的照亮…”
她想做他這一生的微光。如果能為他增加一點點的光芒。
如果他也能聽到她在唱的這首歌該有多好。徐小需一想到這滿心滿腹無法表達的心意,唱到這歌詞的時候,心仿佛被揉進了帶著冰塊的冰水。
痛且冰冷。
“無論飛向何方………我……也……會綻放……嗚嗚嗚…”徐小需突然哽咽出聲。立麥上的手指慘白,死死地掐著麥克風,才靠堅定的意志力壓住了淚水。
“給你無限微光…”最後一句唱完,徐小需整個人仿佛癱掉一樣,卸下了所有的悲酸。她低著頭深呼吸了一下,才再次抬頭。
“我演唱完畢。”她自行報幕。
“啊啊啊!!徐小需!!徐小需!徐小需!!”宋玉鬱像瘋狂的粉絲一樣熱烈的喊著徐小需的名字。一聲高過一聲。觀眾很快便隨意宋玉鬱一樣紛紛站了起來,熱烈歡呼。
評委席上好幾個都是老音樂藝術家,對於這樣一首難度系數中等的歌,以及如此簡約的演唱方式都紛紛你看我,我看你。
最後年數最大,資歷最老的董文峰第一個伸出手報以掌聲。並給出了晉級的評分。
其他人這才終於回神, 在大家熱烈的掌聲中同樣給出了晉級的評分。
“恭喜德語班徐小需第一個晉級!”報幕的同學興奮地高聲宣布。
“啊啊啊啊啊!!我們小需真棒!”何雲蘇抱著旁邊的東方定已然興奮到毫不顧及形象的大喊大叫。
台上的徐小需眼裡微微的淚光,不是因為晉級的喜悅,而是歌詞帶給她的一份共鳴。人是很容易被感動的,有時候一首歌,一句話都將讓人的情緒被牽動良久。
只有東方定眯起了眼看著屏幕裡宋玉鬱在晃動的鏡頭。台下的男生吹著口哨,熱烈地喊著徐小需的名字。場面熱鬧不已。
他的這隻家貓,最近越來越招人喜歡。他卻越來越不開心。
他不由得想起宋川說的那句話。
如果有人比你更早發現她的美好,那她就是別人的了……
這句話有時經常閃現在東方的腦海裡。
他甚至還會開始注意是否有人一直在試圖發現徐小需的“獨一無二”。
他是第一次,對一個人感到沒有把握了。
他曾很自信淡然地認為徐小需除了東方家無處可去,現在他卻開始覺得徐小需其實選了自己這條路是最難走的一條。
可東方定知道,自己是絕對不會把徐小需讓出的。他已經很習慣有徐小需一起的生活。即便他不想了解徐小需是否習慣有他的生活。
有些東西,他一直都有他自己的界限。
能給徐小需的關懷…
能給徐小需的幫助……
能給徐小需的生活…
能給徐小需的一切……
他都有自己非常明確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