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你同意不同意嗎!?她就是一個禍害!留不得!”東方圍的態度也十分強硬。讓他的兒子變成這樣的人,他怎麽可能留。
一旁的何雲蘇看了看自己的老公又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兒子,即使知道這是台風眼中心,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拉著東方圍的手開始了她的撒嬌大計劃。
“哎呀,老公”何雲蘇嬌嗔地喊了一句。東方圍整個人都酥麻了。
他什麽都不喜歡,唯獨喜歡自己麻辣味的嬌妻向自己撒嬌。可何雲蘇一旦撒嬌,就是必有所求,求的還是他極為不喜歡的。但她食髓知味,總拿這招對付他。
看看,這不就開始了。
“老公,你不要想得這麽嚴重嘛兒子只是因為我很喜歡小需,所以才對小需好的。小需的人身安全也是我托付的。兒子這件事做得雖然有些衝動,但一切都是為了我嘛!”何雲蘇嬌嗔地說著話,一方面還回過頭給東方定使眼色。
“你說對不對啊兒子?”何雲蘇昨晚也想了一夜的借口。她覺得這個借口是最完美的。畢竟老公疼她,那也會愛屋及烏一些吧。
沒想到自個兒子是半分情不領啊。他只是百無聊賴一般地坐在那裡,靜靜地,像在看他們兩個唱歌劇一般……
臨了還回了一句:“並不是因為媽喜歡徐小需,而是我要遵守我對徐小需的承諾。終其一生,用我東方定掌管的東方家的名義給與她保護。”
何雲蘇這一聽,差點抓瞎!!這個智障兒子就不能順著她的話說嗎!?看把爹震得半天沒回神。
“你!!你喜歡上這個保姆了!?”東方圍找了半天舌頭,終於問出了這個他最不想問的話。
三個人因為這一個問題而沉默了開來。整個房間安靜得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
何雲蘇一縮,有些害怕地退了幾步。
“沒有。”
他淡然地回答。
確實沒有。至少他從來沒有覺得徐小需的幸福是需要他給的。
兩老忽地腿一軟,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穩穩地放回去。
“既然不是喜歡,為何如此執著!?甚至還要用三十億來換一個徐小需。如果說她的工作非常優秀,那也有比她更優秀的人啊!完全可以換。”東方圍還是有些怕,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在人生最重要的時刻身邊出現不該出現的人。所以他還是選擇刨根問底。
“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讓我感覺最舒服的人。在你們給我創造的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讓我輕松自在的存在。”
這是東方定一直以來都對徐小需尤其耐心、寬容、照顧的真正原因。
無關情愛,只是她讓他有喘息的空間。
“兒子……”何雲蘇不敢置信一向意氣風發,自信篤定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
“什麽叫我們創造的這個世界!?”東方圍同樣對這樣的話感到痛心又驚愕…
“一個巨大的家族,一份做不完的工作…還有一身至死的責任…這樣的“世界”讓我從小就開始對未來沒有任何其他的期待。我不需要有夢想,不需要有一個相愛至深的戀人,但我需要比別人更優秀、更獨立。顯然地,我不排斥東方家繼承人的身份,並且一直在努力地朝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在成長。”這是第一次東方定在父母的面前談起他心裡的想法。
“兒子,確實是我們讓你這麽辛苦了。”何雲蘇心疼得不得了。她幾乎豁出性命才生了這麽一個兒子,東方定可以說是她的命啊。但這樣的家族責任,別說是他,就連自己還有丈夫都還在盡著這份責任。
“不,不辛苦。我現在長大了。
喜歡自己的身份,喜歡自己的責任。但是爸,你記得我八歲的時候,在商場看中了一個比門還高的叮當貓玩偶嗎?”東方定突然談到這陳年往事。“什麽…”東方圍已然記不清。
“你看,你肯定忘記了。”東方定不免輕笑了出聲。
“我當時很喜歡那個玩偶,一直期待躺在叮當貓上打滾睡覺的感覺。你說要給我買的,我一直在期待。可是最後你工作太忙,就忘記了。出國工作時間一長,我便越發不想提醒你這件事。哪怕我也能自己買,卻不再想擁有了。”東方定淡淡的口吻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但隱約透露出來的失落卻讓他們捕捉到了。
東方圍甚至內疚到沒有再說一句話。
“爸,你就把徐小需當成那隻叮當貓玩偶吧,就當彌補幼年時的我。”這是第一次東方定開口向他的父親討要。
何雲蘇捂著嘴,害怕自己的哽咽會發出聲來。盡管東方定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可她卻不由自主地心疼到痛心。
“兒子……爸同意!但你一定要明白,玩偶就是玩偶。只能陪伴一時,等你的內心真的長大了,玩偶就要封存。”東方圍雖然不中意徐小需,但自家兒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沒辦法說出不同意。
“那我回去了。”他心裡還惦記著受了驚的家貓呢。
“等等。”東方圍開口喊住了他。
“嗯??”東方定眯起眼睛有些不悅。
“你個臭小子,我又沒說要反悔!變臉這麽快!”東方圍一個怨懟。接著將自己的老婆推到了東方定的面前。
“把你媽也帶過去。”東方圍笑著說道。
“啊!?”兩人同時不解。
“你媽一直在我耳邊念叨徐小需有沒有受傷,具體發生了什麽事,煩都煩死了。你把她帶過去鷺江市,見見徐小需。在那住幾天,休閑休閑。”東方圍一臉拿何雲蘇沒有辦法的表情。
何雲蘇沒想到自家丈夫有這麽體貼入微的時候,立馬掙脫了老公上前一把環住了兒子的手臂。
“帶媽媽一起去。”她開口撒嬌。
東方定歎了一口氣,十分不願意,但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他爸太雞賊了,自己搞不定老婆就推來給自己。東方定真是頭疼又疲憊。
飛機上,何雲蘇已經第二次讓空姐送來紅酒。
“少喝點。”東方定搶過她的杯子。
“哎呀,在東方家已經夠束縛了,這好不容易有空出來一趟。讓我喝嘛!”何雲蘇氣急敗壞地搶著杯子。
“你剛剛不是還說去鷺江市是去探望徐小需嗎?現在怎麽還喝上了?”東方定故意拿她的借口來堵她。
果然何雲蘇立馬乖乖坐好。
下了飛機後,何雲蘇打開手機便接收到了一來自他家老公的問候信息。
她撥了個電話回去。
“我到了。”
“這次讓你過去,可是有任務的。希望何雲蘇同志響應組織的派遣和號召。搞好分配給你的“任務”。”東方圍換了個方式同何雲蘇交代起來。
他確實不怎麽相信兒子只是那樣單純的想法。就算現在是,萬一以後相處久了就變味了呢。
一個如此喜歡的“玩偶”,當真能在三年後就“丟棄”不要嗎?
“請組織指示!”何雲蘇立馬正襟危坐地說道。
“好好勘察清楚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情況。隨時向組織匯報。”東方圍不好直接去,只能讓最不會引起疑心的老婆過去勘察了。
“收到。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何雲蘇自己說著說著都笑了出聲。
一旁開車的東方定已經很習慣自己父母突然之間的“無厘頭”,這些話仿佛就是他們之間的暗語一樣。不過他現在也懶得去理父母之間那些小秘密,他想快點回去看看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