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何雲蘇正和來家裡做客的溫海一家聊得起勁。
林麗端著廚房剛烘焙好的甜點送了過來。溫海見這宅子終於有個年輕漂亮的的姑娘出現,於是溫和地打了個招呼。
林麗紅了一張臉。
晚上的時候林麗將這事告訴了蘇晴和徐小需。
“明明長得這麽好看,卻好像挺輕浮的。真令人失望。”林麗這句話足足感歎了三遍。
此時房間的座機響起,蘇晴接了電話,轉向告訴徐小需。
“表少爺要你給他煮個夜宵。他說煮什麽都可以。”蘇晴驚訝地看著徐小需。怎麽誰都要指定徐小需呢?
“同校同學。”徐小需也看出了兩人的疑惑。這才解釋了一下。
徐小需煮了一份藤椒牛肉面便讓新來的傳菜員秦小亮送了過去。可這折騰鬼居然又讓人家送了回來,非指定徐小需送過去。
徐小需端著面過去時,門口便聽見了屋裡熱鬧的聲音。她轉頭想走,卻又不敢。
這可是祖宅,一個弄不好,就是給東方定惹禍。於是她敲了敲門便聽從指示進了屋。
屋裡許護和溫海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正打牌打得熱鬧。
徐小需低著頭端著面迅速走了過去,將面直接放在桌上。
“表少爺,面好了。”徐小需意思意思地喚了一聲,轉身便要出去。
“等等!”許護特意叫住了徐小需。他的口氣裡似乎不是很開心,整個人有點醉意的模樣。
徐小需無奈隻好轉過身低著頭面對許護。
“小需,你幹嘛一副怕我們的模樣啊?”許護迷迷糊糊地問道。
徐小需無奈地在內心攤手,隻想大聲告訴許護,您老玩您的牌,別在乎我的行為好嗎?
“你是不是也像蘇優一樣,對我視而不見?”他突然一個狂躁,朝著徐小需狂吼了一聲。
“許護你這是怎麽了?”溫海走了過來,拉著突然變臉的許護。
“徐小需!你說啊!你是不是也想像蘇優一樣無視我!?”說著許護已經伸出手拉扯了一把徐小需的手臂。
徐小需一個踉蹌退了好幾步。
“哎呀,這有什麽哦?不要動手動腳,我來幫你。”說著,溫海將面端了過來。特意在徐小需面前吃了一口。
“太油,重做。”溫海像給許護出氣一樣,對著始終低著頭的徐小需說道。
徐小需巴不得離開房間呢,趕緊一溜煙就跑了。回去的路上經過自己的寢室,徐小需速速跑了進去找蘇晴借了一下她平時用的化妝品。選擇了她最不常用的暗大地色的粉底,抹了一臉,又用她的眉筆給自己加了些雀斑。
蘇晴和林麗在一旁直接看傻眼。
重做好一份面後徐小需又親自端了過來。
溫海一副要替許護出頭的模樣又端起面吃了一口。
他整張臉都差點抽了起來。
“你是把鹽罐裡的鹽都倒進去了嗎?重做!”溫海暴躁地大喊了一句。
徐小需端著面走出房間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才浮現出來。
跟我鬥!?徐小需真想回頭送他一句,與徐小需鬥,其傻無比
接著第三碗,徐小需又特意加了半罐子的醋,讓他整張臉所有的五官都糾結到了一起去。
第四碗,徐小需又特意加了好多朝天椒製作的辣醬。
溫海一吃,直接辣到跑衛生間去吐。
另一個一直不說話的人終於走了出來,他一把將徐小需扯了過去質問:“很好玩是嗎!?”
“我不明白客人的意思。”徐小需低著頭小聲的回答。
“不明白?我看你玩得挺起勁啊。”溫海從衛生間出來也加入了討伐徐小需的行列。
“不好意思,我是真不明白客人們的意思。我本來就是廚房裡打下手的洗碗工。做面這方面不是很在行。”徐小需不慌不忙地解釋了起來。
“你……”溫海還真是第一次吃癟。他盯著眼前低著頭徐小需才突然發現徐小需似乎整個外在狀態都……
“咳,抬起頭來。”溫海突然命令道。
徐小需本不想理會,但……她大大方方抬起了頭。
曾誠和溫海不約而同退了好幾步。一張又黃又雀斑滿滿的臉,讓他們倒盡了胃口。
有趣的靈魂果然是不容易在漂亮的身體裡…溫海失落地想到這,就想放過徐小需。
誰知道許護這房間的門突然被推了開來。
東方定一進屋,直接走到了徐小需的面前,把徐小需護在了身後。
他上前一把抓著溫海的衣領氣急敗壞地質問:“你是不是有病!?在你溫家耍夠少爺的姿態,來我東方家也是這做派!?”
“東方定!?這麽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衝!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溫海拉扯著東方定的手,心裡有點怵。一旁的曾誠也沒敢插話,整個房間只有許護醉酒的念叨聲。迷迷糊糊地誰也聽不清。
“識相的話,就扮演你一個客人該有的樣子。”東方定直接開口威脅。
“不過一個下人,至於嗎?有話好好說。”曾誠怕兩人鬧大,隻好上前勸說。
“我告訴你,即便徐小需是保姆,可保姆兩個字前面還有四個字!”東方定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接著說道:“那四個字就是,東!方!定!的!”
“她是我東方定的,你們沒有任何權利指使!”說著,東方定已經轉身直接帶著徐小需出了屋。
剩下的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所以。
這麽醜的女生,值得他大動肝火嗎?
徐小需以為東方定會帶她回房間,沒想到東方定直接拉著她去了車庫,洪斌還在車裡等著。
路上,生著悶氣的東方定始終沒有看徐小需一眼,反而是洪斌透過後視鏡一臉驚訝。
你怎麽突然來了?”徐小需的話語裡都是驚喜。
“我再不來,你怕是要被欺負死。”東方定今天一聽說溫海一家來了祖宅,心神不寧。拋下工作他就趕了過來。
從其他人那了解到自己的家貓被人那樣使喚,他差點就想揮拳了。可事情鬧大的好處一個也沒有。
徐小需趕緊抽了幾張濕紙巾把臉上的東西擦了又擦,生怕這一點點的粉底氣味讓他不舒服。
東方定看著徐小需,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腦袋。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完全可以應付得來。”他接過她手裡的濕紙巾,將她的臉轉向自己,認真地幫徐小需擦著臉上她用眉筆畫的“雀斑”。
徐小需這才掩飾不住地炫耀道:“第一份,他說不好吃,可氣人了。第二份我狠狠加了五杓鹽巴,接著一份加了半瓶的醋,接著我又撒了超多的朝天椒辣椒醬。”
她神采奕奕的解說著,東方定一個靠近將她壓靠在座椅靠背上。
“想我嗎?”
“嗯。 ”
“有多想?”東方定不滿意徐小需簡單的回應。
徐小需主動地輕輕親吻他的鼻尖,才小聲地道了一句:“無盡處。”
洪斌本不想偷看的,但人家這樣的臉做這種事就是電影啊,他忍不住想偷偷借鑒借鑒。
“放心吧,以後不會單獨把你放在祖宅了。”這幾天,他心神不寧,每天就是聽祖宅他放的眼線匯報她的情況。一聽到溫海他們去了祖宅馬不停蹄地就飛回了申城。
徐小需是他一個人的。
他現在真真切切感覺到自己對她的依賴和絕對的佔有。
東方定親自來帶人走,又留下話。何雲蘇和梁敏也沒多說什麽。
整個暑假,兩人像往常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徐小需沒有住校,而是住在了公寓的客房裡。有時候擦槍走火地過頭,他都會極力克制自己。從不越過他們之間的那條線。
她雖然不確定他是為什麽從不真的要了自己,但日出能見到他,日落能道一句晚安,徐小需就已經很滿足。
何雲蘇忙著接待溫家和曾家的人,又要陪自己的丈夫,以及婆婆,幾乎很少再來鷺江市。
徐小需以為日子就可以這樣慢悠悠又幸福地過下去,誰知道新的學期一開始,何雲蘇又急急忙忙地搬了過來。自己自然也重新回到了學校宿舍入住。
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無法消散。
唯一慶幸的是鍾於泱遵守約定,這學期已經轉回了她自己的學校。
可當宋玉鬱告訴徐小需,東方定班來了一個“撕漫男”,徐小需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