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需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人晃著,她痛苦地捏了捏眉心,扔沒有任何緩解的作用。隻覺得胸口灼熱得太厲害。
周圍人聲嘈雜鼎沸,將她護在身後的何雲蘇氣急敗壞地指著眼前圍過來的人罵著:“你們這種垃圾貨色也不照照鏡子,配和我們說話嗎?識相就滾!”
“老女人,你瞧著也是風韻猶存,性子又這樣火辣,如果你也想一起玩,我們也是可以的大夥說是不是”站在最前面的男人穿著一件夏威夷度假風的花襯衫,整個人散發著流裡流氣的痞樣,嘴上說著下流的話,腳卻一步一步地緩緩靠近何雲蘇。
“不知死活!”何雲蘇咒罵了一句,隨即按了一下她左手長期佩戴的手表。
不到一分鍾,周圍又圍上了四個人來。
“擋住這些渣們。”何雲蘇望了一眼他們脖子上的東方家族族徽,繼而吩咐道。
四個長期守在暗處保護何雲蘇的“護衛士”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露臉。他們面色深沉,話也不說一句,直直就站在那裡擋著想追過去的人。
幾個人面面相瞧,最後在謹慎中放棄追逐。
何雲蘇半拉半扛著徐小需一支胳膊,花了快十分鍾才走出酒吧。
留在外面的護衛已經準備好了車。
兩人速速地坐車離開了酒吧。
此時,正接聽著派出去監視的人傳來的消息,東方定已更換下了家居服準備出門。卻又傳來她們回來的消息。
東方定怒火中燒的一把踢碎了大廳角落裡放著的裝飾品非洲鼓。
坐立不安的他足足等了三十分鍾,他的母親才和一個女的護衛半架著徐小需敲開了門。
東方定打開門的時候,何雲蘇非常自然又極速地將倚靠她半身的徐小需一把推給了東方定。
“我………我錯了!!兒子我真的錯了……”何雲蘇不停地咽了又咽,連承認錯誤的語氣裡都有著深深地恐懼。
東方定冷著一張臉,將徐小需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如果今天您沒有呼叫您身邊的暗衛,我不會就這樣輕易地原諒這件事。但是,媽,你不是問過我嗎?徐小需在我心裡是什麽…”東方定嘴上說著原諒,可整個人散發的冷漠卻依舊沒有減少。
“是……什麽??”何雲蘇咬著牙,硬逼自己問下去。
“所有令她厭惡的、恐懼的、不安的、受傷的,我都想替她擋掉。”東方定話說到這,低頭又看了看半睡半醒狀態下眩暈的徐小需,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才接著說下去。
“可,所有令她歡喜的、滿足的、信任的、愛戴的、期待的、我都想滿足她,替她實現。我之所以沒有告訴她,您一直在對她做著這些“不好的事”,是因為您是她心裡最愛戴、最重要又最信任和感激的恩人,您所有的喜怒哀樂,她都很在乎。如果不是她這麽在乎,我不會同意也不會允許您單獨帶著她。”
東方定轉身準備進入公寓的時候,忍不住又說了一句:“媽,別把她對您的愛戴和信任熬成不安和恐懼。您明明也很喜歡她的不是嗎?”
門關上的那一刻,何雲蘇酸透的鼻子終於再也扛不住眼淚。
她何嘗不後悔……
東方定抱著徐小需進了廳堂,將她放置在沙發上,才轉身進了淋浴室拿毛巾。
回來的時候,偌大的沙發上竟沒有找到剛剛還半睡的徐小需……
東方定速速地跑去大門查看了一下他新設定的鎖。
沒有被動過的痕跡。
正當他放下不安的時候,她的臥室傳來叫聲。
東方定衝到她房間的時候,徐小需正被噴淋頭撒著一身的水。
他剛想發飆,徐小需卻端著一張笑臉對著他。如此天真的模樣,讓他想凶她的心都沒了。
可她一身濕噠噠……
最後東方定無奈,只能傳來自己暗衛裡唯一一個女性暗衛。
暗衛走後,東方定看著沙發上坐著穿上自己衣服的徐小需,東方定再一次痛苦地捏了捏自己的太陽穴。
偌大又寬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自由慵懶又性感…尤其是她明燦燦的雙眼迷離,仿佛將她心裡隱藏著的所有秘密都一一暴露了出來。
東方定伸出手揉了揉徐小需的頭髮,寵溺的輕聲問了一句:“醒了嗎?”
她卻突然伸出雙手一把抓著東方定伸過來的手臂借力爬站了起來。
站在沙發上的徐小需,腳下漂浮不定,她一個踉蹌下又速速地放開了他手臂,轉而攬上了東方定的脖頸。
東方定無奈地將她微微扯離自己,深怕自己的臉再多靠在她未穿內衣的胸膛上一秒,他自己會做出控制不住的事來。
“徐小需,給我坐好!”東方定終於忍不住喊了一句。
“好”此時她像一個小學生一樣,果然又乖巧地坐了下來。
“笨蛋,不會喝酒幹嘛要喝?真是找罪受。”東方定忍不住在她腦門彈了一下。
徐小需委屈地捂著自己的腦門,一句話也沒回應。
“說話啊”東方定見她醉意深重,根本不能溝通。可就是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你沒有說,提問,請回答。我是不能回應你的問題的。”徐小需一副邏輯性很強的態度靠近了東方定才一本正經的回答。
“提問!?請回答!?是什麽?”東方定本是半蹲著面向徐小需,但他居然覺得這樣的對話不會是短暫的,於是也起身坐在徐小需的身邊。
一個扯動,徐小需幾乎半靠進了他的懷裡。
“噓!”徐小需一副秘密不能暴露的樣子噓了幾聲。接著抬頭看向東方定,才小聲地回應道:“這是小學的時候一個語文老師教的遊戲。”
“怎麽玩的遊戲?”東方定捏了捏她潮紅的臉頰,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
“是提問,請回答的遊戲。一個人說提問,另一個人喊回答。”徐小需原本笑意連連的解釋一下子委屈巴巴地又加了一句:“可我那時候沒有任何的玩伴,他們都偷偷說我是怪物,才會次次拿滿分、拿第一。而是有他們都有自己的玩伴,沒有人願意和我一起玩這個遊戲。太孤單了,我每次都只能自己提問自己,自己回答自己。”
東方定沒想到喝醉的徐小需可以乖巧地坦白到如此。 換做她平時模樣,絕對不會說出什麽來。
他輕捏著徐小需的臉頰,寵溺的又溫柔的問道:“我來和你玩這個遊戲好不好?”
“好!”她嘻嘻直樂,樣子像極了一個小孩突然擁有了心愛的玩具。
“提問!”東方定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出這麽幼稚的事。
“回答!”徐小需嘴角飛揚,臉上的快樂感染著東方定。
“請問,徐小需有沒有特別想擁有的。”他想補徐小需一個獎勵。
“回答!”徐小需嘻嘻直笑,捂著嘴害羞地低著頭才開始回答:“想要的有點多。”
“想要什麽呢?”東方定迫切的追問。
“我想要…東方同學開心快樂……工作順利…身邊也沒有壞人……談的每一個合作都順利……遇到的每一個都是好人…出門的時候…清風相送,回家的時候晚霞相伴…家庭和樂……親鄰朋友溫善友睦……”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沒有主次,也沒有多少修辭。可說的算都是……
都是關於自己呀……
“提問。”他靠了過去,鼻尖蹭過徐小需通紅的臉頰,柔軟的唇滑過她敏感的耳郭!
“回答!”徐小需此時就是課堂上積極回答問題的小朋友。反而沒有多大在意東方定親密。
“請問徐小需除了這些沒有其他想擁有的?”東方定一手攬著她的腰肢,一手的拇指揉了揉她眼眶下微微的黑眼圈。
“回答…”徐小需頓了一下,似乎很用力在想。
最後她想了想,把原本想回答“沒有了”改成了:“有啊,我想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