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月時節是學校成片木棉花開的時節。徐小需不過才兩三日未曾留意過學校的變化,今早同他吃完早餐回來的時候,倒是被這番花色染上了喜悅。
通往二號教學樓的路上有個小亭子。亭邊是幾顆十幾年的木棉樹。
樹下是它的落英滿地。花不褪色也不萎靡,倒像還依舊長在樹枝上那般美麗。徐小需走進一看,這落花竟被擺著一個完美的心形。
想必,這裡不久前才發生過浪漫的事。
途徑過的學生都繞著路走,怕也是不願意踩到這落英,更不願意踩踏到別人的心意。
“鷺江真美。”徐小需不由得感歎道。
“聽說木棉又被稱為英雄之花。因為落花的時候,它永遠不會讓花瓣先著地。”突然徐小需和東方定的身後竄上來了一個人對著徐小需解釋了起來。
東方定眯著眼看了一眼眼前突然竄出來的陳偉峰。
“你是?”徐小需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
“我叫陳偉峰。和東方定是一個班的!那天看你比賽的時候,我都替你激動了好久!你一定是天才吧!這一仗贏得真是太帥了!”
“哦。。你好……嗯…謝謝!”徐小需還沒遇到這種當人面前誇獎誇得這麽自然的。
“我可不可以加你微信?我們可不可以……”陳偉峰話還沒問完,東方定卻伸出右手放在了徐小需的腦袋上。
陳偉峰愣愣地看著一臉陰鬱的東方定,東方定卻像平時運籃球一樣“運”起了徐小需的“腦袋”將她整個人“運球”一般的運到自己的身後。
“東方定……”陳偉峰指著東方定,咽了咽口水又壯著膽子說道:“東方定,你幹嘛!?”
“你沒眼睛?看不出來嗎?”東方定的聲音比他的臉色還要沉。
“她……她只是你的保姆而已!又不是你的所有物,難道交個朋友也要你同意嗎?”陳偉峰見女神就在眼前,也不好就慫下去。隻好硬著頭皮懟了回去。
“你是沒看貼吧都說什麽嗎?”東方定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意思仿佛在嘲笑陳偉峰的不懂事。
“貼吧??上次確實有人造謠生事,但我相信徐小需女神就是單純的在做一份工作而已。”陳偉峰一下子意會到東方定的意思,但他就是不願意相信他們之間有不同於常人的關系。
東方定又將手放在了徐小需的頭上,將她“運”到了陳偉峰面前。
“拒絕他!”東方定帶著怒火的命令從徐小需的腦袋上傳了過來。
一臉無辜又一臉懵逼的徐小需正正式式的端站在陳偉峰面前,充滿誠意的道了一句:“對不起。”
陳偉峰迫於無奈,又拿不了徐小需身後的東方定任何辦法。最後他只能悻悻的離開。
陳偉峰走後,東方定
“少和學校這些亂七八糟的人玩到一塊!影響工作!”東方定放下狠話頭也不回的便自個往自己的教室方向走了去。
最後被留下的徐小需,呆呆愣愣的看著頭上美麗的木棉花有點不太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麽。
她咽了咽口水,把自己那可怕的想法硬生生壓下去,卻又忍不住對自己有這樣的想法感到好笑。
是吧,東方定怎麽可能是吃醋呢。
而且,她那裡有和什麽亂七八糟的人玩到一起啊!她都沒時間玩!她所有課余時間都用他身上了。
今天研究這個湯,明天嘗試那個菜,就怕他會吃膩她做的菜。
怎麽能隨便冤枉自己呢!
徐小需怨懟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待她走到班級門口的時候,班裡有個人從班級前門探出的頭迅速地縮了回去。
徐小需也不疑有他,走進班級的時候全班同學的眼光盡數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徐小需慣性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最後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前兩天的事。
難道得個冠軍,能使這些平時對自己疏遠又不親近的同班同學改觀?
徐小需向來是趨利避害的人,這些累人的憂慮和愁思不是她喜歡的。
她向來也不在乎她不在乎的人有什麽樣的看法。
只是坐在最後位置的江致元投來的目光,讓她微微有些觸動。
但她除了反擊,總不能隻受欺負吧。
然而曾經熟悉的人變成現在的相見不語,徐小需免不了還是有遺憾。
好在他也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未曾與自己說話,也沒有來指責她搶了江雨佳的參賽資格。徐小需也覺得自己是幸運了。不然少不了又是一場“戰爭”。
第三節課上的是體育課。徐小需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普通的白色運動服來上課。這段時間學校體育課要測八百米,所以一上課,老師就要求學生要熱身。
接著老師又講解了一些跑步時注意的事項,將男女按兩批分開來測試。
男生測的是一千米,女生測的則是八百米。操場上還有很多其他班級也在上體育課,重要的練習結束後,大多人都可以得到半節課的自由活動時間。
此時宋玉鬱湊到徐小需的身邊悄悄的說道:“有沒有感覺到,好多人圍在我們班附近啊?”
徐小需停下了熱身舉目四望,發現確實周邊圍著的人不少。“不用管別人的眼光,測八百還有體能測試都會被圍觀很正常的。”徐小需也同樣壓著聲安慰了一下宋玉鬱。
“啊?”宋玉鬱無奈又疑惑的看著徐小需。不明白徐小需怎麽就得出這個結論了。
不過徐小需沒把事情放心上也是好的,不然這校園生活裡天天被那麽多人看著,也不自在。宋玉鬱想到這,也就沒戳破徐小需的“不甚在意。”
“趕緊熱身呀,不然跑步受傷怎麽辦?”徐小需見宋玉鬱還在發呆,便扯了扯她的手小聲的提醒著。
“反正我也過不了!每次都是這個最難過。”宋玉鬱陰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只要跑進了四分二十三秒你就及格了!不要輕易放棄。”徐小需也是不忍宋玉鬱在這事上“痛苦。”
她提前回校的時候看到宋玉鬱才知道她提早來學校補考居然是補考體育。之前她還藏著掖著不說。
“哪能那麽容易啊!!我這腿根本不聽話呀!”宋玉鬱哭喪著臉委屈得很,說著話還要捶一把自己的腿。
“我帶你跑!”徐小需拍了拍宋玉鬱的肩,決定幫宋玉鬱度過這次“難關”。
“你瘋了!不行!”宋玉鬱堅決不同意。
“玉鬱!總不能你每次都掛這科呀!”徐小需就是這樣,別人給她一分,她還十分。
如果她在乎的人有苦惱,她又能幫忙,她怎麽可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