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徐小需醒來的第三天了。李護士特別體貼,窗戶開了一半,讓整個病房不至於只有消毒水的氣味。
窗外的陽光明媚,照在窗台上有種暖洋洋的感覺。
三天了,他沒有來。
除了東方定有家族的事需要回申城去辦,她就沒有這麽久沒有看見他。
來自於身體的痛苦已經在治療中慢慢的好了,可心裡卻這般空落落的。
連同她望向窗外的眼神裡都透著濃濃的失落。
“想什麽呢?孩子。”李護士進屋的時候恰好看見醒來的徐小需滿眼呆滯,這才關懷的問了一句。
“沒。。沒什麽。。”
“今天頭還暈嗎?”李護士按照流程開始詢問起來。
“有一點,但不影響。”徐小需確實沒有第一天醒來時頭暈目眩那麽嚴重。
“那就好。稍後還會給你做個檢查。這種腦震蕩最怕的就是顱內出血。你第一天被抬起來的時候流了那麽多鼻血真的有點嚇人。”李護士見徐小需這兩三天來話極少,又時常恍惚,只能按照醫師的話與她進行一點語言交流。
“他沒受傷吧。”徐小需有從何雲蘇口中得知自己是被東方定送來醫院的,但當時腦子暈乎乎又痛,她根本沒辦法組織語言來問這個問題。
“放心吧。少爺一點事也沒有。”李護士安慰的拍了拍徐小需的手背。
“謝謝。”
“客氣什麽,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病人的情緒也是很重要的。”李護士輕笑的安慰道,轉身倒了杯水遞到了徐小需的手上又再次問道:“不過你是少爺的什麽人呢?夫人對你可是真的好呢!是少爺的女朋友對吧!”
李護士這才剛問出口,徐小需也還沒回應,突然竄進了何雲蘇。
“嗯!!??小需是定一的女朋友了??”何雲蘇不敢置信的再次問道。
在她眼裡,她那個兒子~那是一個挑。
超級無敵挑剔鬼。
從小,衣食住行沒有不挑的。入不了他眼的,一點點機會都不會有。
小需現在是變白了很多,自身條件也非常優秀。但是那種家境養出來的孩子,不大氣、也沒世面,渾身沒有大家閨秀的優雅氣質、更沒有可利於東方家組合開發利用的人力資源、信息資源和財力。
難道自己的兒子變了?
“沒有的事。何姨不用擔憂。”徐小需第一次在何雲蘇的臉上看到了“考究”兩個字。
盡管她對自己確實好到比養父母還好。但何雲蘇剛剛的一切恍惚和思慮,不過是讓徐小需看懂她終究也是看不起自己也看不上自己的。所以徐小需趕緊開口回應她的問題。
“真的??”她帶著疑惑選擇再確認一遍。
“真的。”徐小需望著何雲蘇的眼睛非常確定的回應。
“李護士,你先去忙吧。這裡有我。”何雲蘇望了望身邊站著的李護士,話裡遣她離開的意思也很明顯。
李護士不傻,道了一聲好便離開了病房。走了兩三步,又想起剛剛何雲蘇的臉色。。最後李護士又偷偷走到了門邊。
“小需啊,不是阿姨狠心。但是有些事阿姨必須得說。這也是為你好。”何雲蘇見李護士出去便拉著徐小需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了起來。
“何姨。有什麽事,您說吧。”徐小需盡管已經猜到了,但她也得裝不懂。
“定一啊,他喜歡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的女生。不喜歡單調木訥的女生。”何雲蘇說到這便停了下來,
眼神望著徐小需,等待她的回應。 “嗯。”徐小需點了點頭。
“定一是我們東方家唯一的繼承人,家族龐大事也多。未來在他身邊的人也必然要是一個能上得了台面的人。”何雲蘇盡管不忍心,她還是說了出來。
“嗯。”徐小需點著頭輕聲的應和。
盡管抬眼望去,原本明媚的陽光都沒了色彩。她還是點頭表示自己認可她說的每一句話。
“你應該知道,其實在學校還有很多老頭子安排的人在保護定一。我們最剛開始認識的時候,我故意指派你任務,讓你監督定一的行程其實也只是我的一個說辭。是因為我喜歡你,憐惜你無父無母無依無靠,所以找了個借口找了個活想幫你。”何雲蘇說著說著便把以往的事也一並提了。
“嗯。”徐小需低著頭,有些哽咽。但仍然發出聲來回應著她。
“孩子,定一和你不在同一條線上。你們的未來也只能是平行線。”何雲蘇說這話的時候放輕了聲音。
“嗯。。嗯。。嗯。。”這次徐小需一下子連回了三聲。每一聲都是她無奈的認同。
“我覺得你很乖,做事又乖巧。也沒有被我那挑剔的兒子挑剔。 所以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你。也把你當女兒一樣心疼著。等你以後離開東方家了,要有自己的家。像一般人一樣,有個靠譜的男朋友,然後和他相愛相守。如果你以後結婚,何姨一定送你一個大禮!還要給你當證婚人。”何雲蘇怕自己不忍心說完,所以一口氣快速的把這段說給徐小需聽。
“嗯。。。好。”徐小需低著頭,眼裡冒起來的酸澀也早在何雲蘇的話裡慢慢消散乾淨。
她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何雲蘇,努力的朝著她點著頭。
“真乖!”何雲蘇抬起手滿意的輕拍了拍徐小需的手臂。
屋外的李護士卻炸了毛。她故意踩步伐的聲音弄得響亮,順手在隔壁病房推了一輛放置藥品的工具車。
“夫人!徐女生需要做檢查了。要不您先回去吧。”李護士一臉笑意的征詢。
“好。今天剛好我要回申城了。醫生說你現在沒有太多大問題。就留著修養。過幾天再出院。”何雲蘇放心的交代了一下。
“好!路上小心!”
何雲蘇一走,李護士趕緊跟了過去,偷偷在門旁看何雲蘇是不是真的離開。一確認她離開,李護士就將門關了起來。
“孩子!都怪我。千不該萬不該胡亂瞎猜。”李護士整個人的情緒都低了下去。
“沒有您的問話,何姨總有一天也是要說的。”徐小需寬慰的反握了握李護士的手。
“剛才夫人說的那些話都是對的沒錯!但她原本看著對你那麽好,實際上說起話來也是傷夠了你的心。”李護士有些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