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兩人又要再次吵起來,急診室的門被推開。
上次徐小需因為腦震蕩進的醫院是袁傑醫師親自負責。這次自然也是他。
他歎了一口氣面對著眼前兩個少年。
“怎麽了!?”宋川顯然比東方定更為迫切。
然而袁傑並沒有回復宋川,而是轉而面向東方定,有規有矩地行了一個禮才說道:“少爺,剛剛同李護士一同為病患徐小需檢查。發現她身上至少二十處淤青。左腳踝扭傷。出血的地方是口腔。未傷及內髒。”
“那請問她怎麽暈過去了!?”宋川也不在乎袁傑的態度,反而再次搶在東方定的面前求問袁傑。
“這。。”袁傑也瞧不準眼前的少年是誰。
“說!”東方定壓著聲,音調裡的不悅十分明顯。
“應該是因為疲累。睡著了…”袁傑說出這話的時候,眼前兩個驚愕的少年差點讓他笑出聲。
“那少爺,我先去配藥。徐小需小姐已經吩咐李護士推到上次的病房。”袁傑怕自己破功,隻好趕緊尋個理由溜了。
李嵐護士推著移動病床出來的時候,東方定的眼神落在了熟睡的徐小需身上。
身上起碼二十多處淤青……
這樣一句不過十幾個字的話,居然讓他起了捏死江雨佳的殺心……
他承認,剛剛宋川的那句話讓他受挫感極強。
在他的世界裡,從未有過失控和挫敗。這是家族給他的優勢。
但徐小需成了這個唯一。
她不過在自己身邊才不到一年。
兩次醫院。
重傷如此。
他現在甚至後悔這件事剛發生的時候,警告徐小需自己解決,不要等到東方家出手。如果等到東方家出手,徐小需在自己父親和祖父的面前只能成為一個東方家庇護的“累贅”。甚至他們還會覺得徐小需總給東方家添麻煩,會厭棄她。
畢竟在東方家就事的人,從來都是優秀的。
可東方定現在想起來,居然後悔極了。
他怎麽可以忘記徐小需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她獨獨就一個人而已。
毫無憑借。
能靠的僅是一身血肉之軀…
不然憑借她的腦子,也不至於豁出去一切去對付江雨佳。
搞到現在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少爺…”李護士見他擋著出路,便輕聲道了一句。
“好好照顧她。”東方定交代了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醫院。
李護士看著他的背影,又滿懷心事的看著熟睡的徐小需。
“我幫你推。”留下來的宋川走到了李護士身邊說道。
“你是?”
“她朋友。”
盡管李嵐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有些懷疑,但這是東方家的醫院,她還就不信會有誰來鬧事。
兩人推徐小需到病房的時候,看了一眼待著還不走的宋川。
“同學,她一時半會醒不了。你先回去吧。”她輕聲的勸道。
“不。我有話對她說。我等她醒。”他執著如此。
最後,徐小需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八點多才醒。
房間裡是黑暗的。
隱隱只有一個手機的亮光。
“咳…咳…”口乾的徐小需忍不住咳了幾聲。
燈在這時候被打開。
她期待的人啊並不是…
“失望?”他走近了以後才問道。
“你怎麽來了?”臉腫了一邊,口腔裡的疼痛讓她甚至覺得自己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有血腥味。
“我剛剛問過你,你是不是看到的不是東方定所以失望了?”宋川執著的再問了一次。
“是。你是想聽我這麽回答嗎?”徐小需反問道。
“哼”
他不屑。
徐小需感覺到了他的不屑。
有時候徐小需真的非常看不懂眼前這個人。
他有時候對自己極為關心。有時候又冷漠至極。
有時候帶著深深的探究,有時候又不屑一顧。
也許大多數人若是知道宋川現在在她的病房,等她到這個時候還沒走。一定是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感情。
也許這還是世人們會猜測的愛情。
但徐小需很明白。也看得懂。
他並不愛自己。
甚至有時候不經意間露出的厭惡都是直接明白的。
至於他如同現在關懷的眼神都不曾帶過一絲的愛意。
宋川看著她,最後像服了徐小需似的歎了一口氣,並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她的面前。
接著他居然伸出右手,用力的養徐小需腫起來的一邊臉戳了下去。
徐小需倒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彈坐了起來。疼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卻笑得前俯後仰。
“這裡聽說有精神科!你快去報道吧!不要延誤病情!”徐小需咬牙切齒地朝著宋川吼了幾句。眼裡迸發的厭惡和憤怒直直白白的。
“真不愧是東方定的人,說的話都沒多大差別。但是徐小需,我想了想,還是奉勸你一句話。”他說到這,便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收回了所有的嬉笑。
“離開東方定。你上學的錢, 由我來支助你。等你畢業了,你再還我也可以。”他擔心她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接受自己的錢,所以他特意加了後面這句。
“您何不直接大方到底,無條件且不求回報地資助我呢。還還什麽還…”徐小需收回了她的怒瞪,轉而認真的問道。
宋川被這樣的徐小需愣了一小會才皺著眉頭故意考慮分分的模樣才說道:“也行。”
“您這撒播愛心的操作真是驚訝到我了。可是,不好意思,我還是覺得在他身邊更好。”徐小需也不願意同他繼續哈啦閑聊下去。直接簡單明了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行!!算你牛!”他一聽,氣得站了起來,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最後,他扯了扯自己的頭髮,一臉暴躁的看著徐小需
“你若長期在他身邊而愛上他,你會很慘。你很慘的話,我也高興。既然你不願意離開他,那我就不再多說了。反正橫豎我高興”宋川最後選擇放棄規勸徐小需。
他放下話後,轉身就想離開房間。
徐小需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我為什麽會很慘?”她抬起頭仰望著面前一臉暴躁的人,問得極為真誠。
宋川卻因為她眼裡的真誠而發覺他剛剛說的都是廢話。
徐小需早就深陷其中。
“不要做白日夢!也別幻想這世上有多少隻醜小鴨。這世上更沒有灰姑娘。有的只是真真切切的權利和金錢。”宋川本不願意再同徐小需說東方定的事,但看到她探究的眼神,他又不忍不住說了出口。
“你也要同我說,我不配這三個字對吧。”徐小需輕聲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