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風波,徐小需可算是掙回了一次。貼吧的證據包括東方定的態度都讓整件事有了新的方向。
她走在路上就算再被人指指點點,也沒那麽多她可以聽見的汙言穢語了。也沒有再碰上一些比較激進的男生來替江雨佳討公道。
徐小需這才發現,即便她不在乎別人說什麽,但耳根子清靜也是極好的。
不過清靜也就這一會而已。迎面而來的陳偉峰已然打破了這個清靜。
“小需,早。”陳偉峰跟在徐小需身邊,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早。”徐小需淡然的對著他道了一聲。
沒想到他激動得嗷嗷叫了好幾聲。
雖然感謝他的“仗義相助”,但他這高調的性子。。。。
果然,一旁的東方定眼已經眯了起來。
“再叫一聲!我就捏斷你的脖子!”東方定動了動自己的手腕。好像下一秒真的可以就捏死他。
陳偉峰很少看到有情緒波動的東方定,他慫慫地閉上了嘴巴。轉而一臉笑意的問著徐小需:“吃過早餐了嗎?”
“吃過了。”徐小需禮貌的回應道。
“那你吃什麽?”陳偉峰繼續問道。
“吃粥。”
“配的什麽菜啊?”
“啊?”
“啊什麽?是不是東方同學其實沒有傳說中那麽有錢?不然怎麽會早上吃粥呢?怎麽也應該魚翅漱口,然後。。”陳偉峰話還沒說完。東方定活絡筋骨的聲音咯咯的響了起來。
“這點我可得好好說說你。。”陳偉峰剛轉過身想“教育”東方定為人雇主的“準則”,一看到他黑著的臉,再次慫回了徐小需的跟前。
“小需,那你中午吃什麽?”陳偉峰再度問道。
“你再不滾,我現在就捏死你!”東方定牙縫裡蹦出的字讓徐小需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低氣壓。
“天啊!東方定,有沒有人說過你脾氣真的很大耶。”陳偉峰聽東方定這樣一說,又急得跳腳在東方定面前質問東方定。
這忽勇忽慫的操作,著實讓徐小需看不透。
“我隻對你這種死乞白賴沒有好脾氣!”東方定第一次見識到這麽敢嗆聲的人。也是第一次見這麽沒臉沒皮的人。脾氣根本好不了!
“那要不然你先走吧讓我和小需單獨聊一聊。”陳偉峰雙手合掌,一副祈求的樣子。
“隨便你們!”東方定嫌吵,丟下一句話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的視線就這樣落在他的背影上。
微風輕輕吹過,頭頂的木棉花隨風而落下。它的花骨在空中旋轉飛舞,掉落在地上的時候,也是花骨先落在地面。
這樣英勇又尊嚴。
徐小需彎腰拾起了一朵木棉花。
如果在愛情裡也要足了尊嚴,還有人會成功嗎?
她不知道。
正如她不曉得現在站在自己身邊用同樣眼神看著自己的人為何如此勇敢,且不在乎尊嚴。
“陳同學,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玉鬱的談話?”徐小需其實有猜到了一些。
“噢”他誇張地捂著自己的心臟,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著徐小需。最後在徐小需一愣一愣的眼神下才繼續說道:“你剛剛落在他背影上的眼神已經傷碎了我的心!!”
這樣被輕易看透的秘密,讓徐小需一下子慌得手忙腳亂。她對他比了一個噓的動作才壓低聲音斥了一句:“陳同學,你不要胡說。”
“我沒有胡說。已我看過那麽多“名著”的經驗來看,徐小需同學藏著驚天大秘密。”他半捂著嘴,聲音低沉的說著。
徐小需知道自己若是再否認,就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可她還沒想好說什麽,陳偉峰卻正正經經地說道:“不要愛得卑微。”徐小需還未作答,一朵木棉花從上面飄落而下,剛好砸在徐小需的頭上。
她彎腰再度撿了這掉下來的木棉花。
最後她反而釋懷了不少,這才淡然的笑著回答道:“也許每一個知道我愛他的人都會覺得我愛得卑微又懦弱。可我自己從來不覺得。”
“為什麽?”他迫切的問道。
“因為我從沒有祈求過他要來愛上我,我只是希望他能愛上我。”徐小需直到眼前的背影消失,才把目光又收了回來。
“可,就算你們相愛又能如何?這不是買麵包,口味對了就可以。粗饅頭能上得了法國餐的桌上嗎?”陳偉峰也不願意這麽說。但是據他所知,東方定真的不同凡人。
“我剛剛問你,你是不是聽到了我和玉鬱的談話。”徐小需岔開話題,並不願意再與他談下去。
“是。聽到了。”他乾脆利落的回應。
“謝謝你的幫忙!”徐小需其實也只是想確認一下。
“那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嗎?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他從她不願意再同自己聊東方定的話裡就明白了她的真實心意。
所以他選擇退一步。
海闊天空。
“不了。”她卻也簡單明了隻回了兩個字。
“為什麽?”他亦問得急切。
“曾經也有一個人同你一樣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可是他卻沒有做到。為此我的心裡始終遺憾到如今。”
徐小需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是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如果有人捧著他的心讓我保管,我首先會害怕。我害怕的不是我保管不好,而是對方輕易的就收回了他滾燙的心。”
陳偉峰卻向她往前走了一步。
定定的站在她的面前。
“徐小需,我父母在國外搞科研的。我以後也極有可能出國留學。所以我一點也不怕江雨佳的家世,這點你可以不用擔心。她江家再厲害,手也伸不到國外更不可能搞垮我父母。”他告訴她這些是為了讓她不愧疚。
“所以我其實沒有多為你如何赴湯蹈火。”
這是他的總結。
可他說完後又自己想得可愛。
“徐小需,和我做朋友吧。我保證我是那個永遠不會背棄你的朋友。無論我在哪裡生活,無論我身邊出現多少朋友。”陳偉峰頓了一下,抬頭看著新萌芽的綠葉,又笑著繼續說道。
“你是最特別的朋友。我保證。”
見徐小需沒有回話,陳偉峰又再度用委屈巴巴的眼神望著她。
“要不然,三個月為限期唄。你考驗考驗我。”陳偉峰再度退了一步。
眼前這麽可愛又真誠的人,讓徐小需眼眶一紅,她低著頭十分不好意思。最後她卻抬起手。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徐小需。”
臉上的笑容,是她最真誠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