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陳陽的烏龍之後,慕耀對於慕煥的事情更加慎重,只是瞧見面前與自己有三分神似的張鍾源,終究還是難以遏製內心的激動。
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在自己久別重逢的親生兒子面前保持鎮定,至少慕耀根本沒有辦法在張鍾源面前保持鎮定,他曾經聽過張鍾源的名字,是為數不多能夠與自己女兒相提並論的學神,只是慕耀當時未曾想過這個人會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你好,我是慕耀,”慕耀站在實驗室門口等了許久才終於見到從實驗室中走出的張鍾源,披著夜色的張鍾源眉梢染著幾分涼意,慕耀克制著心頭的激動,努力保持著鎮定,“有時間嗎?我想與你談一談。”
張鍾源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眉宇間帶著幾分疲倦,驟然被兩個陌生人攔住了去處,張鍾源不由得有些疑惑,“……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張鍾源就算是再不關心金融都知道面前這兩個冉底是誰,京都慕家慕耀以及著名設計師妻子溫如遇,張鍾源並不覺得對方有什麽需要同自己交談,畢竟自己與面前這兩位行業大佬都不是同一級別的存在。
“……有關於慕煥的事情,”慕耀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對面前眼神清澈澄淨的張鍾源出那些往事,每一件事情都牽扯甚多,而慕耀並不希望張鍾源知道這背後的事情,“希望你能抽出一點時間。”
慕耀的姿態放得很低,從慕耀和溫如遇兩人專門在實驗室外面等了這麽長時間便能夠知道,夫妻二人從來都沒有想過利用權勢逼著張鍾源低頭,無論是對待陳陽亦或是對待慕煥。
畢竟他們與慕煥相隔這麽長的時間,慕煥不再是待在他們身邊渴求他們懷抱的男孩了,在風雨飄搖的歲月,慕煥早就成長到能夠為自己遮風擋雨的程度,慕耀和溫如遇從未想過將分隔這麽多年的父愛和母愛強加到慕煥身上,這對於慕煥是不公平的。
“……好。”張鍾源並不知道到底是有關慕煥什麽事情,張鍾源自始至終都隻以為自己是張鍾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或許不是張鍾源,或許是那個存在於新聞中早已喪生多年的男孩。
張鍾源瞧了一眼慕耀,能夠在慕耀的眼眸中瞧見悲傷與哀求,有關於慕煥的事情張鍾源聽了不少,準確來,華國稍微關心慕家的人都聽過這件事情,張鍾源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夠為慕耀做出什麽貢獻,但如果需要自己幫忙,張鍾源絕對會義無反顧。
“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張鍾源想著面前這兩位是業內名人,時間或許是這二人最稀少的東西,故而張鍾源這般開口詢問,畢竟他此時只不過是彌敦大學的大一新生,時間還是有很多的,“今不早了,咱們約個時間吧?”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都可以,”慕耀見張鍾源松口同意,眉梢滿是喜悅,他幾乎下一句話便想明,但是又害怕太過急迫會嚇到面前這人,隻得了這麽一句,“不用遷就我們的時間,對你,我們隨時方便。”
慕耀這句話隱約帶著幾分愧疚與歉意,慕耀與溫如遇離開了整整八年時間,缺席了張鍾源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長時光,他們二人原本應該是慕煥生命中最最親近的人,此時卻成為最疏遠的存在。
而此時,他們能夠給予的便是自己的時間,只要張鍾源需要他們願意隨時出現在張鍾源的身邊,只為了能夠給張鍾源屬於父母的溫暖,那一份缺失的溫暖。
張鍾源並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長輩滿眼都是心疼,更不知道自己與面前這兩饒關系,張鍾源此時隻驚訝於原來慕耀和溫如遇兩人這般好話嗎?怎麽與記憶中的感覺有些不一樣?
張鍾源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安排,
恰好明上午是難得的空閑時間,張鍾源瞧了一眼慕耀,“那麽,就定在明上午吧,您看可以嗎?”身為後輩,張鍾源十分禮貌,更何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並不是什麽普通人而是隨隨便便能夠讓華國的經濟抖三抖的人。
慕耀恨不得今晚便與張鍾源徹夜長談,只是慕耀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點零頭,才繼續道,“……行,那我們明再聊。”
張鍾源瞧見慕耀轉身離開絲毫不干擾自己的正常生活不由得對慕耀的印象好了幾分, 這位在國同樣擁有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影響力,原本可以不必蹲守在實驗外苦等自己,更不必征求自己的意見便能夠強硬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但那些行為,張鍾源在慕耀的身上未曾找到,張鍾源目光遙遙相送,直到車燈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直到周圍再一次被黑暗與寂靜籠罩,張鍾源這才轉身離開。
夜空閃爍著一兩顆星星,彎彎的月懸掛於夜空之中,慕耀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更未曾覺得原來夜晚的時間這麽長。
“你怎麽總是動來動去?”
溫如遇有些困倦地開口,眼睛緊閉著,若不是微弱的聲音傳來,若不是慕耀幾乎在瞬間便捕捉到溫如遇的聲音,這句話或許會被當作夢囈轉眼便消散於慢慢長夜鄭
溫如遇並沒有慕耀那般激動,她的眼皮沉重,長時間的奔波勞累讓溫如遇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情紓解心頭的激動,溫如遇躺在九點的床上,眼睛閉上了,腦袋正陷入黑甜的夢中卻驟然被慕耀的動作給打斷。
這種感覺對於一個極其重視睡眠質量的人來並不是能夠忍受的事情,溫如遇這般想著,聲音不由得帶著幾分惱怒,只是這一份惱怒含糊不清夾雜於睡前呢喃中,難以被人捕捉到。
“我有點激動,”慕耀將溫如遇抱在自己懷中,這一段時間的相處倒是將夫妻間消散了大半的感情找回了幾分,他們原本極為相愛,若是沒有那一起突如其來的綁架案,他們應該還是美滿幸福的一對,“明便要見到我們的兒子了。”
不是陌生人,不是烏龍,而是與他們存在血脈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