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見慕雪這副模樣,怎麽能不清楚慕雪在想些什麽,傅安伸手,在桌子下握了握慕雪略微潮濕的手,希望自己能夠給眼前這人力量,畢竟對於慕煥的事情,傅安更多的是無能為力的茫然。
“沒事,”慕雪勉強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卻莫名帶著幾分勉強,“我很好。”
傅安心想,一般主動說這話的人,都不是挺好的,但傅安終究只是心裡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再說其他什麽,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陳陽,或許當初慕雪那麽變態的原因就是眼前這一臉茫然的陳陽。
聚餐過後,幾人再次分開,慕雪瞧著陳陽與曲婉離開的背影,喃喃道,“我要是早點兒認識陳陽,是不是現在陪在他身邊的人就是自己了?”
雖說慕雪並沒有別的意思,但傅安聽見慕雪這話,心中還是略過微妙的不爽,不管什麽時候,自己女朋友站在自己身邊,用這麽惋惜的腔調說這麽一句話,怎麽聽怎麽不對勁。
“沒事,”傅安捏了捏慕雪的手指,瞥見慕雪手指上的紅印,“你之後還有時間去和你哥哥相處,不著急。”
慕雪怎麽可能不著急,她恨不得立刻衝到陳陽面前告訴陳陽,看清楚,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你給我想起來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不算糟糕不是嗎?”
傅安抬手捏了捏慕雪的臉頰,難得看到神這麽沮喪的一面,外面的人都說神是不是就是文曲星轉世,會不會沒有七情六欲什麽的,傅安此時能給那些人一個準確的答案,慕雪不過是普通人。
“我們明天還能夠再次見面,相處多了,說不清陳陽便記得你是誰了,你們兩可是兄妹,能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
晚風輕輕吹起,帶來些許涼意,南市的夜景沒有江城喧囂繁雜但莫名帶著幾分寧靜,遠處亮起一兩盞燈,搖曳於黑暗中,仿佛在無聲為遠行人照亮歸家的路。
傅安牽著慕雪的手,慕雪的手胖乎乎的,莫名帶著幾分嬰兒肥,摸起來手感甚好,傅安捏了捏,柔軟得不可思議。
慕雪抬眼瞪了一眼面前的人,玩手指什麽的,那麽低級的遊戲居然還在玩?慕雪思及傅安的話,繁雜的心思總算是冷靜了些,慕雪握緊了傅安亂動的手指,道,“走吧,回家”
晚風微涼,裹挾著冬日的寒意,空氣中似乎含著未落的雪花,一下一下吹拂著慕雪紅紅的臉蛋,慕雪根本感覺不到自己臉上是什麽感覺,抬手摸了一下,隻覺得冰冷,等到鑽到房間,慕雪才算是正是活了過來。
“等等,你是”
慕雪還來不及說出便瞧見房間裡面站著一個陌生人,說著陌生,其實慕雪見過幾面,“薛江?”
薛江點了點頭,面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似乎為自己的唐突抱歉般,“我來得太匆忙了,我聽見了你似乎找到你哥哥了?”
薛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許的急迫,但慕雪驚訝於薛江居然會出現在這裡,竟然沒有聽出薛江的著急,慕雪點了點頭,“是,我確實找到他了。”
“你怎麽過來了?”慕雪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傅安之前去買了點零食和夜宵,這時候才走進房間,一進門便聽到慕雪這麽一句,不由得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房間裡面的人,那人是薛江?
“我有點兒擔心,”薛江捏了捏自己的衣角,“接到何飄電話的時候,我就直接訂票了。”
“不是什麽大事,我能夠應付好的,”慕雪這般說著,瞧見薛江還站著,像是罰站一般,慕雪上前扯了扯薛江的衣服,“過來坐吧,你這麽著急過來,我還以為你是想見我哥哥呢。
”慕雪本是隨口一提,卻沒有想到薛江反應卻有些大,她抬手直接打翻了傅安面前的玻璃杯,玻璃渣一地,“對不起,對不起,我”
薛江抬手卻去撿那些玻璃渣,慕雪根本來不及阻止便瞧見薛江手指驟然滲出鮮紅的血,這般毛毛躁躁,真的是薛江嗎?
“你等等,”慕雪按住了薛江,將薛江按在沙發上,“傅安,你給我看看有沒有創可貼之類的東西?”
這種酒店,一般都會備著常用藥物以防不時之需。
傅安找了找,竟然真的找到了創可貼,隨手將創可貼遞給了慕雪,便走到客廳裡面給前台打了個電話,“嗯,玻璃杯碎了,請上來換一下。”
慕雪瞧著面前的薛江,細心幫著薛江貼好了創可貼才開口質問,慕雪雙眸眯起,打量著面前這人,她十分懷疑眼前這人是別人假扮的,“老實說,你到底瞞著我什麽?”
“我沒有。”
薛江依舊不肯將那些事說出,只是執拗地搖頭,那是薛江藏在心中的秘密,她害怕自己將秘密說出,周圍的朋友會離自己而去,畢竟那秘密是薛江心中見不得光的黑暗。
“好吧,”慕雪站起身,“既然你不願意說”
慕雪故意逗著薛江,似乎在威脅但其實只不過是戲弄而已,薛江捏著衣角,狠狠咬著牙,她不願將心口那秘密說出,就算是慕雪,她也不會將那秘密說出。
“對不起”薛江帶著些許哭腔開口,“我不能說”
傅安一出來便瞧見慕雪手忙腳亂哄著薛江的模樣,暗自搖了搖頭,慕雪雖說看起來十分凶悍,宛如老虎一般,實際上慕雪並沒有尖銳能夠咬斷咽喉的牙,並沒有能夠撕裂身體的利刃。
她有的不過是柔軟的肚皮,當信任你的時候便會毫不猶豫袒露。
“別哭了,別哭了,好不好?”慕雪抬手抽了一張衛生紙遞給了薛江,“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麽嚇唬你的,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活該。”
傅安在一旁看著,絲毫沒有任何同情,薄唇輕啟,莫名吐出兩字,似乎在嘲諷慕雪一樣。
酒店的房間很快便被打開,服務員抱著新毯子茫然地看著屋子裡面的三人?嗯哼?這到底是什麽劇情?
傅安冷眼掃了一眼,服務員便迅速收回了好奇的目光,畢竟在這一行,過多的好奇心可不是什麽好事。
玻璃渣掉進地毯裡是不可能完全清理乾淨的,為了防止客人不小心踩到玻璃渣而手上,酒店會主動將地毯全部換掉,某種程度上,這便是房費為何如此高昂的原因。
妙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