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茶天華吃了飯回來,恰好看到風流兒在吃泡麵。
他沒好氣道:“你是不是對泡麵有種獨特的喜歡啊?這四年來,我可沒少見你吃,你還特意買了個碗,不嫌麻煩麽?”
聽到此話,風流兒停住了筷子,陷入了深深的回憶當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解釋道:
“可能和小時候有關吧,那時見到別人吃泡麵,感覺很香,很想吃。之後上了大學,畢竟天天去食堂吃也有些膩,加上泡麵也還便宜,2塊錢一包,比去食堂吃還便宜一塊呢。”
風流兒的話,茶天華相信了,畢竟昨天和他去食堂吃,確實是3塊錢。
但作為一個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人來說,他也沒去多想,在他的認知裡,似乎泡麵這種垃圾食品,都是沒錢吃飯了才吃的,卻不知它也是有的人曾窮極一生也沒有吃到過幾次的奢侈之物。
風流兒見茶天華正在清點著行李,便三兩口把剩下的泡麵一掃而空,連湯都沒有剩下。
隨即他把那個準備好的紅包裝在身上,起身去幫茶天華一起拿行李,說道:
“我送你到學校門口吧。”
茶天華也沒有拒絕,於是兩個人便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在校園裡走著。
沒過多久,便已到了學校門口。
兩人把行李塞上出租車後,風流兒掏出了那個紅包朝茶天華遞了過去,道:
“這是給你妹妹的見面禮,你也別嫌少,畢竟兄弟我的身世,你也略知一二,等你後我賺大錢了一定補上。”
茶天華也不客氣,順手就拿了過來裝好,並拍著好兄弟的肩膀真誠笑道:
“有心了,如果實在混不下去了,記得來找我,保證你有飯吃。”
茶天華說完後這句話後便上了車。
風流兒招了招手,茶天華也招了招手,汽車啟動……離去。
風流兒依舊望著好兄弟離去的地方,久久不願回過神來。
出租車上,茶天華眼眶有些微紅。
自上大學以來,因為自己有事沒事都喜歡窩在宿舍打遊戲,交到的知心朋友不多,也就那麽一個。
宿舍的其他兩人都是好玩的性格,除了睡覺外,平時幾乎都見不到影子。
也就風流兒願意和他在宿舍小打小鬧,說些知心話。
雖然他也知道,由於好兄弟身世貧苦,那是沒什麽多余的錢去吃喝玩樂,但他也沒以此來取笑過他,也沒有明顯的幫助過他,因為他知道,好兄弟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風流兒回到宿舍後,內心空落落的。
宿舍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了他一個。
但他想到下午美人有約,心情頓時好轉,變得有些期待起來。
看了看時間,距離相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沒什麽事的風流兒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覺。
......
在某個詭異的界面,這裡天地一片赤紅,無盡血霧繚繞,猩紅的血水匯聚成河。
那隨處可見的殘破肢體、內髒、頭顱……更是堆積成山,不禁令人膽戰心驚!
其間一十九座巨大的枯骨山猶如通天般巍然屹立,在這方天地中由矮至高排成一列,顯得那麽的獨樹一幟。
在第十九座枯骨山內部,十尊威嚴龐大的神像手持著兵器依次列陣開來,紛紛指向前方,如臨大敵。
十尊神像的對面,一百八十階天梯赫然向上蜿蜒,比之神像還要高出一倍有余。
天梯的頂端,
存放著一尊古樸沉重的至高王座,其上坐著一個渾身沐浴在金光中的偉岸男子。 男子俯瞰著腳下的十尊神像,一雙睥睨萬物的眼中滿是不屑。
突然,空間一陣顫動,一個全身纏繞著灰色死氣的人影出現在此方空間,與王座上的男子遙遙相對。
此人雙肩之上爬著兩頭骨龍,正張牙舞爪的,叫囂得不可方物。
灰色人影一雙看穿生死的渾濁之眼冒著紅光,壓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栗。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龍吟,一尊金色的五爪神龍出現在王座上男子的身後,一股霸道的氣息也隨之撲散開來,與那灰色人影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二者鬥得旗鼓相當。
那灰色人影雖未落得下風,但他肩上的兩頭骨龍卻是焦躁不安,其體內血脈更是被壓製得無法動彈分毫。
灰色人影大手一揮,兩頭骨龍轉眼便消失不見。
他冷森森道:
“你與本尊一樣為帝,你看看此時的你,哪裡還有身為帝王的一絲尊嚴?不過是個被鎮壓在十九層煉獄的階下囚罷了,都三百多年了,你又何必苦苦死撐呢?”
“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本尊保你在冥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豈不美哉?”
那王座上的男子聽完往前吐了一口吐沫,道:
“呸!一個上天的走狗而已,也配與朕相提並論?”
灰色人影聞言,並未動氣,仿佛早就知道結果一般,只是寒聲道:
“哼!本尊倒是要看看,在十殿閻羅以十八層地獄之力的加持法陣中,你還能嘴硬多久?真是不知好歹!”
話音一落,那灰色人影便消失不見。
王座上的男子不甘示弱,震喝道:
“朕雖亡, 亦化身龍魂,佑我人族永世不衰!此誓日月為證,天地共鑒之!”
這聲音仿佛由九天之上而來,響徹這片天地,諸多鬼神聞聲皆抬頭望向此界的最高山,被震撼得久久不能言語。
就在這時,一根碩大無比的擎天柱自九霄之上一擲而下,勢如破竹,瞬間便從那第十九座枯骨山中穿插而過。
一息之後,此界那座象征著至高信仰的最高山轟然炸裂,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界面頓時地動山搖,一片狼藉。
無數鬼神四處逃竄,場面混亂不堪……
“啊!”
風流兒一下子便驚叫醒來,那股巨烈的聲音如雷貫耳,依舊在腦海中久久未散。
他用力地拍了拍腦袋,有些清醒了過來。
隨即他迅速環顧四周,還好宿舍沒人,不然臉就丟大了。
緩緩站起身子後,他很是不爽地埋怨了一句:
“草,都怪前天晚上沒睡覺,沒休息好。”
風流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想起了惡夢中的場景,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心有余悸的低語道:
“那是地獄嗎?還真是可怕啊!”
喝了口水後,風流兒渾身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微微回過神來,便想起了下午的事。
他一看時間,只剩了不到40分鍾,快速的洗了把臉後,他便急匆匆的朝著學校外面跑去。
風流兒也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麽要約他到校外見面,在學校裡不是更方便嗎?
難道......風流兒不由得一頓臆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