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天華接過飯卡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他可不會給好兄弟任何反悔的機會。
三分鍾後,只見茶天華臉色鐵青的走了回來。
飯卡裡居然只有5塊錢,他懷疑絕對是風流兒早有預謀。
不然他今天怎會突然就誇下海口請客吃飯?
風流兒看著茶天華滿臉的不高興,解釋道:
“沒辦法,快畢業了,這個月的生活補助不發。這還是上個月省的呢。”
茶天華想想還是算了,畢竟自己最起碼是一葷一素,比他好多了。
兩者都吃得津津有味。
茶天華突然說道:
“吃了四年的外賣,這食堂味道還是不錯的嘛。可惜快沒機會吃了。”
風流兒微微一愣,外賣他可沒吃過,畢竟那東西可貴了,一頓頂他四五頓呢。
茶天華見風流兒停下了筷子,還以為他吃素沒胃口,便給他夾了兩塊肉並玩笑道:
“你看你瘦得風都能吹跑似的,在不多吃點肉補補,以後就得改叫‘風跑跑’了。”
風流兒沉默不語。
茶天華又道:“還好你瘦不拉幾的,不然昨晚拉你上來就沒那麽輕松了。”
聽到此處,風流兒無比真誠地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他認真地說道:“謝謝你!我欠你頓飯,以後等我有錢了,一定請你大餐一頓。”
茶天華一愣,隻當是句玩笑話,笑笑不語。
他看了眼風流兒拿筷子的右手,緩緩說道:
“流兒啊,你這手上戴的什麽寶貝啊?當初見到還以為你戴著玩呢,沒想到你戴了四年嘞。”
風流兒聞言低頭看了看食指上的鐵環,有些不好意思。
在他的印象裡,自他記事起這玩意就在手上戴著了,無論如何也取不下來。
由於貌相著實粗糙,他都不知道被人嘲笑過多少次了。
沒想到,到了好兄弟這裡,也終究逃不過。
他只能尷尬笑道:“你家寶貝長這樣?你以為我想戴?這特麽是取不下來好不好。”
“不過,昨天還多虧了它呢,要不是它緊緊卡著樓頂,你以為我能堅持到你上來?”
這麽神奇嗎?茶天華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可他怎麽看都是根細鐵棍彎成的小鐵圈。
茶天華,不由得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
回到宿舍後,茶天華見宿舍空蕩蕩的,脫口而道:
“馬震和錢騰這兩小子也不知道死哪去了?連東西都搬空了。”
風流兒回道:“你也就知道打遊戲了,他倆昨天早上論文答辯完後就回去了啊。”
茶天華尷尬一笑:“哦,是嘛!我就說嘛,他倆離開宿舍怎會逃過我的法眼,原來是趁我不在,偷偷溜了。”
風流兒無言以對,苦笑道:
“咱倆昨早不是一起的嗎?那我怎麽又知道呢?所以說別人平常說事的時候要注意聽,別掉進遊戲裡去了。”
茶天華乾笑道:“嘚嘚嘚,那明天的班級散夥聚會他們是無緣參加了,真可惜。”
......
第二天早上六點,風流兒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給吵醒了。
他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茶天華好奇道:
“幹啥呢,大早上的收拾東西。”
茶天華道:“中午1點的票,先把行李收拾好,等下聚會完就走。”
風流兒不由追問道:“這麽急?有事?”
茶天華突然幸福地笑了笑,道:“我妹妹明天滿月了,我得趕回去看看。”
風流兒也咧嘴笑道:“妹妹啊,我也有。”
茶天華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咦?上次幫你填信息時可沒見你有啥親屬啊?”
風流兒歎了口氣,聲音低沉道:
“嗯……是孤兒院的妹妹,不是親的,但勝似親的。還有弟弟呢。”
茶天華小聲“哦”了句便不再說話了,他覺察到自己問了不應該問的。
......
9點,銀河大酒店門口。
風流兒望著這棟氣派的豪華大樓羨慕不已,嘖嘖道:
“有錢真好啊,這樓得好多錢吧。”
茶天華倒是很淡定,早已見慣不怪。
他耐心解釋道:“這是安西市最好的一家五星酒店了,聽說是咱們班安江龍同學家開的呢。”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哪個班級會來得起這種地方聚會。”
這時,旁邊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風流兒轉身望去,原來是同班同學孫澤浩。
於是三人一同朝酒店走了進去......
宴客廳。
風流兒環顧四周,第一次來到這麽高端的場所,難免充滿了好奇與驚訝。
這個能容下上百人的空間裡是應有盡有,到處都散發出“奢侈”的味道。
宴客廳的某個私人空間裡。
安江龍坐靠在一張椅子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愜意無比。
一個戴著眼鏡,斯文模樣的青年站在旁邊,一副狗腿子形象。
安江龍低頭看著手機,頭也不抬道:
“程榮峰,雲若汐來了沒?這個班長大人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我啊,也就只能勞煩你這位學生會會長出手了。”
程榮峰點頭哈腰,諂媚道:
“龍哥說笑了,剛才我已經給她發了信息,說是有工作上的事必須處理,她答應了。”
安江龍眼睛一亮,驚喜道:
“嗯…乾得不錯,放心,總經理助理這個位子,是你的了,過幾天來報道吧。”
程榮峰受寵若驚,大喜道:
“謝謝龍哥!今後有何吩咐,小弟必將唯命是從!”
安江龍擺了擺手,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耐煩,這種阿諛奉承他聽得太多了,甚至有些厭惡。
程榮峰見狀,識趣道:
“龍哥,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事叫我,馬上到。”
安江龍點頭不語。
宴客大廳。
風流兒如坐針氈,焦急問道:
“華仔, 這哪有廁所啊,地方太大,找不到啊。”
茶天華指著不遠處的一道門,道:
“那應該是吧,這麽大的宴客廳,也就那裡還有個門,應該沒錯。”
風流兒跑到門外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指示標志。
沒見過啥世面的他當然不敢有所冒失,便敲了敲門,試探一下。
聽著門外響起的敲門聲,安江龍喜上眉梢。
他立馬站起身來,正了正著裝,快速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一看,他本是布滿微笑的臉上頓時一黑,冷笑道:
“風流兒?有事?”
風流兒一愣,但想到他是這的主人,肯定知道。
於是他激動道:“那個……廁所在哪?”
安江龍像看智障般的看了他一眼,根本懶得浪費口舌,隨即指了指宴會廳入口外面。
風流兒連忙道謝,轉身便向外跑去。
他快憋不住了。
安江龍猛的關上了門,滿臉的嫌棄和憤恨。
“草,真是白白浪費老子的表情。”
正當他走到椅子前要坐下時,“咚咚咚”,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安江龍頓時勃然大怒,他惡衝衝地大步移至門後,拉開門便怒道:
“有完沒完,麻的!是不是要老子親自帶你去?”
他以為是風流兒找不到廁所,又折回來問他了。
門外。
雲若汐呆住了。
安江龍急忙賠笑道:
“若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罵你。”
“來來來,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