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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應猶在》第28章:4年
  白瀾下去的第四年,她的生母仙逝了,聽說是太過於擔心女兒然後導致整日鬱鬱寡言,最後暴斃而死。瓊樓玉宇的位置暫由黃芩頂著,而月下仙人的仙號則由黃芩領銜。宇文殊在凡界的宮觀已達三千,他將自己的宮觀改名為陽府,用來在各地區監視邪鬼動向,同時也是宇文派的修行場所,九州大地,無不談起他的事跡,就因為這個,邪鬼作亂的事少了,最近的陽府少了很多事,清閑許多,宇文殊的隊伍逐漸壯大,以徐光祥為首的宇文派佔領各大山頭,成為盤踞南方的第一門派。

  而對於衛研的追查始終沒有停下,各地陽府的情報機構暗中調查,如同大海撈針,什麽也沒挖出來,像人間蒸發一樣。

  這天,在高堂上伸懶腰的宇文殊接到欄州地區陽府的求助,發來的信息是這麽說的:“稟符神宇文殊大人,欄州地區出現煞?甲級邪鬼,男性,身長1.9m,手持青銅劍,藍色道袍,法力以內在法力,有金丹。”

  宇文殊皺皺眉,回了句:“作亂原因及死因?”

  對方道:“未查清楚,死亡時間太久,估計是最近才屍變。”

  “沒有嘗試過抓捕嗎?”

  “我們這的人,快死光了。”

  電話那頭傳來宇文殊拍桌子的聲音,清脆響亮。

  他道:“百姓有無傷亡?”

  “七家門派被屠,百八多人死亡。這七家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曾參與二十多年前的水羲峪阻擊戰。”

  “那就從這方面下手,查找參戰死亡的道士,一個個排除,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才發現宇文葉抱著他的腿,兩隻大大的眸子望著他,宇文蓮則坐在一旁,雙手交叉,一直看著妹妹。

  宇文殊把宇文蓮挽過來,放在腿上,用拇指輕撫她的小臉。宇文蓮十根手指拽住他的拇指,死死扒住,他也早已見怪不怪,主要還是粘人的宇文葉,時時刻刻跟在他屁股後,對此,宇文殊特地讓人把府裡的地板全部鋪上金邊紅毯,還說:“以後走上去必須拖鞋。”

  宇文蓮與宇文葉不同,她不喜歡跟在爸爸後面,她喜歡坐在台階上看著妹妹在地上爬,跑,喜歡爸爸主動逗她玩。宇文殊常道:“不要這麽冷漠嘛,可別和你姨媽那樣。”一提到這,宇文蓮就會心血來潮,一臉期待的望著他。他會選擇回避,會轉移到白瀾身上。

  宇文殊收拾好行李,交給梁熬,梁熬提著行李,宇文殊一手宇文蓮一手宇文葉,坐符毯往欄州去。

  一路上被兩姐妹折磨的心煩氣躁,梁熬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悠閑的吹口哨操控毯子。

  直飛欄州陽府,負責人已經在這等候了,他小跑而上,執劍作揖道:“屬下欄州陽府負責人秦康。”

  宇文殊道:“進展如何。”

  秦康道:“已經查清楚,名叫夕藍,曾參與水羲峪阻擊戰,任凡界第三法隊隊長,生前獨行江湖,樂善好施,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免費幫窮人做法事。百姓對他的評價都很高。他的佩劍是祖傳的青銅劍,叫青兮,斬鬼無數。夕藍生前修為很高,可一人單挑百隻邪鬼。死前不過四十歲。”

  “怎麽死的?”

  “暫未查清楚,但那七家倒是扒出了不好的事。”

  “說說看。”

  “這七家在水羲峪阻擊戰後曾打壓欄州百姓,甚至是剝削,壓迫,隨意搶砸,名聲已經爛透了。”

  “夕藍除暴安良,一定是生前得罪他們,然後被殺了,

這些道士哪個門派的查清楚了嗎?”  “他們不是道教門派,只能說是野路子,不過也很厲害,其中祁家的上一任家主曾殺過一隻大水鬼,後來死了,換了那位,結果就…”

  “那你們推斷,夕藍什麽時候死的?”

  “應該也是那個時候的事。”

  “幫請位小姐,好好照顧這兩個……”

  宇文葉的手甩到他臉上,咯咯的笑著。

  五六分鍾後,一個年輕的女子快步走來,秦康道:“大人,這是屬下的小女,秦雪,就由他來照顧令愛吧。”

  宇文殊將兩個寶貝遞給她,他看了看,臉長的不是特別的漂亮,但也算不上醜,只能說是耐看,最為突出的還是那裡最突出,上下起伏較大,搭配上束腰的晉製,就顯得很漂亮了,宇文殊道:“你多大了?”

  秦雪道:“今年二十了。”

  宇文殊道:“照顧好她們。”

  秦雪道:“大人,哪個是姐姐?她們叫什麽名字?”

  “百年的腰牌就是姐姐宇文蓮,好合的腰牌就是妹妹宇文葉。”

  與蓮葉說道清楚,她們懂事的點點頭,眨巴眼睛望著父親遠離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塊兩塊腰牌其實是一塊腰牌,是當年白瀾送給他的結婚禮物,那牌子很好看,白玉裡透著紅色,紅色裡透著粉,百年好合四個字是白瀾一刀一刀刻上去的,有些歪歪斜斜,不過也看出了她的心意。蓮葉出生以後,為了能夠分辨,就把這塊腰牌一分為二,一人一塊,效果不錯,就是不知道白瀾知道後會作何感想。

  秦雪帶她們回了屋,放在自己的床上,然後翻了翻,看見了那塊精致的腰牌,接著挑逗她們,她們卻很抵製,四腳朝天迫不及待想要爸爸,秦雪道:“行了行了,你們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今日天氣很好,天空湛藍,陽光明媚。

  宇文殊與秦康來到一處濕地,這裡很潮濕,連空氣中都帶著土腥味,他指著前方一塊山丘道:“這就是夕藍的墓地了。”

  順過去看,山丘上有一座歪斜的墳頭,下面有一塊被刨開的土堆,二人上前,宇文殊探出頭看,裡面只有一條棺材,寒酸的可憐。

  ”既然在民眾心中的評價那麽好,怎麽墳墓還是這麽寒酸?”宇文殊道。

  秦康道:“這可不寒酸了,就這塊碑,是白玉石,那棺材可是梨花木啊,價值連城的。”

  “那看起來還不錯。”

  只要是一點小動靜宇文殊那激靈的耳朵就能聽得一清二楚。

  還沒等小草反應過來,宇文腰上的殊瀾已經從它們頭頂掠過,隨後才仰身擺動。

  兩把劍碰撞的聲音在樹林中回響,佩劍迅速飛回,宇文殊抓住劍,和以前直接衝上去打架不同,這一次他多了些許沉穩。

  秦康一看,正想要指揮士兵上前衝鋒,卻被宇文殊攔下,他道:“不可輕舉妄動,此人修為極高。”

  秦康道:“夕藍?”

  宇文殊不語,緊握長劍,眼睛盯著樹林,不知道想幹什麽。

  眾人等了幾分鍾也沒動靜,一度懷疑是不是宇文殊判斷錯了,或許撞上了什麽東西。

  宇文殊拿出一張符,飛進去,眾人第一次親眼看見自家大人使用符咒,都驚歎不已。符咒顯然是貼上什麽東西,林子那頭傳來一吼叫,宇文殊執劍衝去,眾人跟在他身後。

  一頓跑酷後,一顆千年老樹聳立在他們面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樹上,沒有察覺後背,除了宇文殊。

  但依經來不及了,一把生鏽的劍在宇文殊眼前一閃而過,然後一個士兵的頭顱被砍下,那人又立刻調轉方向,斜著切下半個身體,他們驚慌失措的聚集在一起,就和待宰的羔羊沒什麽兩樣,宇文殊大喊“快散開!”話語剛落下,連著兩個人的頭顱同時飛起同時落下,宇文殊雖然已經和他打起來,但那人就不知道使了什麽招法,不僅避開攻擊,還能殺了別人。只是不明白,為什麽總感覺動作很奇怪。

  宇文殊在打架中看清楚那人的臉,兩顆眼睛吸引他的注意力,那是一對異色瞳,左眼楓葉紅右眼棕色, 給人一種冷落中又溫暖的感覺。

  他道:“你是夕藍?”

  劍客道:“正是在下。”

  宇文殊和他拉開,看清楚他的全身,一身藍衣裹在身上,頭上帶著莊子巾,左手拿著青兮,晢白的臉上掛著嚴肅。

  宇文殊一驚,從沒見過有左撇子這麽厲害,他道:“你殺那七家的動機不可能只是他們對百姓做的事吧。”

  夕藍道:“你是誰?”

  “我比你大幾歲,我今年四十二了。”

  夕藍皺起警惕的眉頭,宇文殊斜眼看一下倒在地上屍首分離的士兵道:“你殺了他們,就不怕我把你挫骨揚灰嗎?”

  “那就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說罷,二人又打起來,眾人根本看不出有什麽章法。

  他用力一刺,宇文殊向後一翻,橫掃劍刃,他身體向後傾斜,與身體垂九十度差不多,

  隨後撩開劍,也是一招橫掃,宇文殊後腳起跳,在空中平板支撐的模樣,夕藍一臉不相信,刹那間,宇文殊在空中旋轉,背部朝下,從下往上提劍,借著夕藍往下劈砍格擋的力他平穩落地。

  夕藍正準備抬手,符咒壓在他的頭上,他站不穩,向後退去,宇文殊的劍飛出,卻被夕藍擋住,這一碰撞使得青兮撞出一道缺口,殊瀾在強大的彈力中飛出十幾米遠,釘進那塊石碑上。

  夕藍艱難的取下符咒,見形勢不妙,立馬跑開。

  宇文殊卻背著手,看向扎在碑上的殊瀾,露出隱晦的笑,感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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