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殊擦擦額頭的汗,望著面前的大山,毅然走進去。
穿過灌木叢,便是成山的竹林,他又走了一段路,遠遠就看見七閑懶羊羊的睡在竹林中,懷裡抱著一根竹子,鼻孔竄出一朵泡泡。
宇文殊輕輕走過去,七閑還是醒了,黑色的眼睛懶懶的看著他,宇文殊對它笑笑,七閑丟下竹子,爬過來,坐在他面前,然後抱著他的腿。
宇文殊道:“你帶我去找符林麽?”
七閑滾下來,四腳朝天,向他撒嬌,看樣子是想讓他哄哄它。
他蹲下來摸摸軟糯的肚子,它雙爪抱住他的手,舌頭已然舔上。
它高興後,帶著宇文殊往山上走。
符林靠在椅背,看起來很勞累,卻又皺著眉頭盯著桌上一塊深紅色的梨花木棋盤,同樣紅色的梨花木棋罐放在兩邊,棋盤上黑白交相輝映,差繞在一起,棋子在陽光的映射下,光線反射很足,很亮堂,黑子是黑曜石製成,白子是貝殼粉製成,表面光滑無比,不管是棋盤,還是棋盒,小到棋子,都有很強的法力磁場,似乎全部被串聯起來,非常人所不能觸碰,非仙人所不能操控。一但被符林注入法力,那麽將會變成一場災難,這就是黑白。
宇文殊看一眼棋局,從棋罐隨便拿一顆子,毫不猶豫的落下。
清脆的聲音響徹小庭院,也將符林從思考中帶了出來。
望著面前這個風光無限的年輕人,他道:“你今年多大?”
“快二十了。”
“詳細些。”
“六月六。”
符林閉上眼,道:“你母親黃芩,現在怎樣了。”
“聽說她在宮裡過的還不錯。”
“看來你也不經常去啊。”
“我進不去,帝君不讓我進去。”
“因為你不是他的兒子,肯定不會喜歡你啊。”
“明天我封神號,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符林睜開眼:“什麽神?”
“管平安的。”
“平安有保生那老頭,你因為什麽飛升的?”
“不是那個,是抓鬼…”
符林噗嗤一笑道:“天庭已經很久沒有要專門抓鬼的神仙了,看來你是在凡界太出名了。”
“還好吧,其實我不想太忙,多陪陪老婆孩子,挺好的。”
“你老婆叫什麽?”
“白瀾。”
符林來了精神,道:“你娶了白瀾?白璃呢?”
“她,死了。”
符林沒有太傷心,只是歎口氣,然後接過七閑遞過的茶,抿了一口放在桌上。
宇文殊也接過七閑遞過的茶,卻沒有喝,不過在輕輕吹著。
二人冷戰一會後,符林起身,宇文殊跟上。符林帶他穿過竹林,來到一個山坳前,他拂袖一揮,山坳變成一扇鐵門,那鐵門被銀色包裹,就算沒有陽光也反射著光。
門口自動打開,裡面燈火通明,竟是一間溫馨小屋。
二人進去後,鐵門自動關上,變回了那山坳的模樣。
除了床和桌子還有一個頂天立地的書櫃就沒有別的什麽家具了,連凳子都沒有,因為床就在桌子旁邊。
符林走到櫃子前,扳下書櫃右側的一個把手,書櫃裡的書緩緩落下,從櫃頂下來另一批書。
不知道換了多少次後,才停下動作,取下一本書,吹了吹,遞給宇文殊。
宇文殊雙手接過後,符林道:“與我一起不用那麽拘謹。”
宇文殊嗯了一聲,
翻開來看,裡面是一張張棋譜。正在疑惑之時,符林說:“這是黑白學到的東西,裡面是他的經驗,都在這了。” 宇文殊道:“這個,怎麽給我?”
符林道:“怎麽說你也比我年輕,為父老了,黑白是前所未有的法器,他能夠自己學習自己修煉,根本不需要靈主手把手操控,他自己就能通過學到的經驗進行反擊。”
宇文殊想:這人怎麽這麽愛當爸爸?他嘴上道:“也就是說,把我放到明朝,實際上是他在學習人類的思維,只要積累夠多,就能夠舉一反三?”
“就是這個意思。”
“那他認我嗎?”
“你能使用他,就證明他認你。”
“誒?我什麽時候…那是黑白啊,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呢。”
符林坐在床上,道:“你找我?就為了問我我是不是你爹這事?”
宇文殊道:“是吧,那你能告訴我真相嗎?”
符林道:“我已經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
看他閉著眼,宇文殊說了最後一句話:“如果您有空,能否來參加冊封大典?”
符林不做聲,或許這個孩子還不知道當成與帝君結下的約定。
宇文殊離開後,去了落日紅,也許那裡現在已經有一座黃瓦紅牆的廟了。
老遠就看見落日紅堆滿了人,宇文殊走上前詢問一番,才知道這些人都是來供奉一位叫宇文殊的神仙,可以保佑邪鬼不上身,可靈了。
宇文殊心裡暗暗高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麽厲害。
廟裡有位著衣樸素的女子,正在向人介紹堂內一座石頭刻出來的雕像,宇文殊一看,這不是他自己麽,還真像。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相通,在介紹的侯薇薇看見他,快步走來,帶著微笑看著他。
他道:“你們不打算上學了?”
她道:“那還不是沒開學嗎,對了師父,開學考你保佑一下我唄。”
宇文殊道:“你好好複習了嗎?”
“沒有。”
“你努力了嗎?”
“沒有。”
“那我怎麽幫你?”
“都說神仙保佑,你這也…”
“我能保佑你不被厲鬼上身擾了運氣,但學習這種事只能靠你自己,不管燒像求佛,還是求神仙,前提是都要自己努力才行。”
“好吧,對了,那個老頭來過,他說想見你。”
“那個老道士?我會去找他的,這個廟你們也不要在這久留,我會讓人來打理的,你們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就不需要我了。”
“那可不行,我連鬼都沒抓過呢。”
“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轉頭離開了。
次日清晨,天庭比往日熱鬧許多,都是來參加典禮的。
宇文殊與白瀾搭成梁熬的車輛,一路順著風來到天庭。
他們進去時許多人向他們偷來讚許的目光。他都一一以笑臉相迎。
落座後,整理整理衣服,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帝君還沒有來,盡管大部分賓客都已到來,不過都已經喝起酒。
進來的一個人吸引宇文殊的注意,那是個外國人,皮質大衣披肩,頭髮卷起,眼神剛毅,手拿一把叉。
宇文殊低聲道:“這是誰啊?”
梁熬看了看,道:“冥王哈迪斯。”
“希臘人?”
“嗯,按照名單,還有丘比特,不過他現在還沒來。”
他點點頭道:“那個又是誰?”
“嬴政啊。”
“秦始皇都來了。”他擦擦汗,這個身高1.8的男人穿著黑色華服,腰配長劍,頭戴黃冕,威然的走到台階上的位置坐下,離宇文殊僅僅五米。
宇文殊小聲的說:“氣勢真的不一樣,他是什麽職位?”
梁熬道:“始皇近神,帝君稱他神皇,掌管國家氣運。”
宇文殊若有所思點點頭。
人陸陸續續的進來把位置填滿,卻遲遲沒有看到符林的身影,他不禁問道:“符林為什麽不來?“
梁熬有些不信,道:“符林,早就被帝君除名了,他沒有權利進來。”
白瀾坐在一旁東張西望,雪白的華服配上雪白的膚色,簡直美若天仙。
帝君落座,眾人起身相迎。
帝君坐下,眾人才坐下,總之就是帝君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
好不容易熬過,又到了送禮的環節,這個環節是對此次冊封的神仙伸出橄欖枝,要是有人送禮,則表示對方看上你,想邀請你加入他們。這個對方一般是一個機構,或是一個有權利的神。
一個男人端著一盒人參果恭恭敬敬放在宇文殊桌前的小盤子裡,然後單膝下跪道:“太乙真君覺得閣下法力高深莫測,想邀請您一起討論討論。”
宇文殊看過去,太乙真君摸著胡子也看著他,明明自己在現場,卻還要讓人送來,這是讓他最討厭的一點。
送禮哪有不要的,送了和收了一碼事,但是答應不答應又是另一回事。
半個小時後,他的對桌,一位新飛升的武仙前,堆滿了禮品,本人也笑開花。
宇文殊看著自己桌上的人參果,梁熬歎口氣,拍拍他的肩膀道:“大人,不必沮喪,這…只能代表他們沒眼光。”
白瀾也看著果,眨巴眨巴眼睛,有些懵,始終沒想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相公長的那麽好看,法力那麽強都沒人喜歡。
第三個環節才是冊封,一個小神官宣讀冊文,枯燥馬上在眾人中彌漫開。
念到自己名字和功績時,他起身離席,面相眾人,等到所有名字念完以後,大典頂部的巨型吊燈發出強烈的光,將冊封的人照亮,一股暖流流淌在身體裡,過了幾秒,光線消失,隨即地動山搖,大典外的廣場出現幾道光柱,這是冊封有反應的反應。
光柱消散後,歸於平靜。
一切過去後,宇文殊獲得了神號—符,獲得凡界大宅子一座,宮觀一百,發文通告三界。事實上,宮觀越多隻代表在凡界名氣好,保佑的人越多,香火越旺,那麽這個神仙的年終績效會好很多,績效約好升官率越高,官當的越大管的東西就越多,管的東西越多權力也就越大,總之,能夠成為掌管一方的大神,升仙之路也算成功了。
回到凡界的府邸,東西早就由下人搬進來,這時一個膚白貌美,眼神冷漠的女人進門,背著手,後面跟著五個下人,也都是女人,更讓人不敢相信的就是連下人都是亭亭玉立。
宇文殊還未開口,女人道:“殿下,我是瓊樓玉宇的神官,我叫鵲榮,這次前來,是想要邀請您和您的妻子白瀾,去我們瓊樓玉宇參觀。”
瓊樓玉宇裡匯集三界的美女,這一個管姻緣的地方,工作的也都是女神仙。宇文殊這種好色之徒怎麽會不樂意,立馬問白瀾,白瀾撇眼看他,知道他想什麽,歎口氣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