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監察委怎麽這麽安靜啊。”白瀾抱著一大堆買的東西,站在監察委正門前,這裡冷清的不正常了。
“一個人都沒有?”宇文殊推開大鐵門,徑直朝大殿內走去。
那扇沉重的大門像是裡面上了鎖,打也打不開,緊緊閉著。
宇文殊拍了拍門:“有沒有人啊?”
無人應答……
宇文殊嗅嗅鼻子道:“有血腥味。”
白瀾不信,湊上去聞,可惜她最近鼻塞,聞不出什麽名堂。
宇文殊問道:“唐秋羽一直沒抓住吧。”
白瀾道:“嗯……當時我們趕到時就沒見她了。”
宇文殊道:“你說他會不會在這裡面啊。”
白瀾雞皮疙瘩起一身,道:“不會吧,她怎麽會來啊。”
宇文殊道:“這可不一定,我殺了南宮,她若是找我尋仇,真有可能殺過來。”
白瀾後退幾步:“你是說,這裡面的人全都死了?也包括我姐?”
小丫用尖嘴啄門縫,這種靈鳥對血腥味最敏感了。
白瀾手中的東西拿不穩都散落在地上,她不會不知道小丫這動作代表什麽,雙手捂著嘴盡量不發出哭聲。
宇文殊看見側院有人影,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激起身後塵土飛揚。
那個人影被嚇一跳,沒做反應就被抓住了脖子,宇文殊一看:“梁熬?你怎麽在這?”
他松開手,梁熬咳了一聲,道:“大人,鬼界感受到此處強大怨氣,就……”
“你們發現什麽了?”
“這裡的人都死了。”
宇文殊一怔,道:“你說什麽?誰殺的?”
“煞?甲,地面多次發現黑色不明液體,我們的人一碰上就被溶解了,我們也沒有辦法調查。”
“那大殿?你們……”
“大殿從內上鎖了,我們打不開,拍門也沒人應答。”
“招集人手,迅速把大點門打開!”
“是大人。”說完拿出通訊器,接著二十幾個陰兵從地底爬出。
梁熬向宇文殊示意,宇文殊帶著二十多個小弟來搞破壞。
一次撞不開,就兩次,兩次撞不開就三次,普遍陰兵力大無窮,須臾,那座大門被撞開,撲鼻而來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滿地的碎屍塊,還有那些黑色的液體。一旁的武器就知道肯定發生過一場惡戰。
白瀾呆愣在原地,嘴唇止不住顫抖,她不敢進去,但又想去確認一件事,他哀求的望著宇文殊,宇文殊摸摸他的頭,與梁熬和幾名陰兵進了大殿。
跨過一塊一塊的肉,幾人上了樓,在樓道看見了倒在地上的白璃,白璃雪白的官服被全部染成了紅色,白晢的皮膚點上幾滴血,她沒有被分屍,而是被割開了動脈,流血過多而死。
她手中還緊緊握著一隻毛筆,毛筆早已乾,她也失去了體溫。
宇文殊拿出手機撥打天庭的電話,與天帝道明情況後,天帝大怒,道:“這是在挑戰天界,挑戰我的底線!宇文殊,迅速找出何人所為。”
天帝下了死命令,不僅派了一個軍的兵力,還調了鬼界,凡界的士兵全力協助宇文殊,三界總計超過十萬人參與和進行抓捕,空前絕後,但即使這樣,白瀾心中的疤依舊不能愈合,白璃對她是多麽的重要宇文殊不會不知道。
他先是調集全部陰兵對監察委進行全方位的檢查,用他的召邪符檢測邪鬼的動向,但時間久遠無法檢測。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黑色液體成分報告出現,是一種具有腐蝕性的怨氣,液化成了水,並且能夠修複傷口。 宇文殊道:“什麽等級的邪鬼。”
梁熬道:“煞?甲。”
“三界通令發出去了?”
“已近發出去了。”
“估計不會有線索。”
“大人,通過對南宮屍體的研究,我們了解到,唐秋羽,是南宮收養的野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這次會是復仇嗎?”
宇文殊鎖著眉頭,對白璃的死他沒有太多的心痛,唯一的是白瀾。
連續調查幾天無果後,這天晚上,宇文殊獨自一人來到齊天大酒店,經過上次事件後,這裡被他貼滿了符咒,布滿了法陣,唐秋羽是不可能進的來的,但他總覺得,唐秋羽真的可能在這。
他依舊走的後門,他有些吃驚,之前嚇他們的屍體沒了,可他並沒有讓人去把屍體抬走。
他擦擦手,感覺手有些糙,抬手一看,是一種黑色的粉末,很細,問起來有檀香味。
“致幻。”宇文殊想到。
“所以之前看到的那些屍體都是幻象?過了這麽久,藥效消退,我現在才一點事沒有。難道下藥的人一開始就知道我們要來嗎?難道人外還有一個隱藏的人?”
他進了門,點把火,什麽都沒變,他先上了樓,樓上的屍體排排站好,看來這些才是真的。
一路來到地下室,在南宮死的地方,發現一個啤酒瓶蓋,他很確定這個瓶蓋不是他留下的。把瓶蓋翻過,背面刻有一行字:再來一瓶。他把瓶蓋收起,進入房間,那解剖台上的女屍是真實的,早已被移走,在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中他發現了手上的黑色粉末,為了驗證他的想法,他打開瓶子猛吸了一口,先是感覺有些暈,慢慢緩過神,什麽都沒發生,他來到第二層,那個大櫃子依然靜靜的杵在那,打開櫃子,唐秋羽坐在裡面睡覺,剛想貼張符在櫃子上,忽然想起什麽,把符咒收起來,伸手就像要揉一揉她的臉,突然感到背後一涼,一回頭,唐秋羽站在他的後面對著他傻笑,他緊握符咒,唐秋羽也模仿他的動作,他道:“唐秋羽,監察委那些人是你殺的吧。”
唐秋羽沒理他,卻慢慢的走到桌子旁,拿起一瓶綠色的液體,遞給他,他接過聞了聞,與上次南宮遞給他的那綠色液體氣味一樣,總是散發著一種“快喝我”的感覺。
他全部喝了下去,唐秋羽很高興,接過空空的瓶子,又對著他傻笑,他道:“你想幹什麽?”
唐秋羽道:“我想殺了你。”說著恐怖的話帶著燦爛的笑。
宇文殊道:“哦?那你怎麽還不動手。”
“可我打不過你,你能讓我一點嗎?”
宇文殊想著這女鬼怎麽這麽直白。
“不打就算了,我走了。”她擺擺手,正要離開,被宇文殊拎住後領,一張符還沒貼在頭上,唐秋羽吐了口黑色液體,宇文殊下意識躲開,唐秋羽快速離開。宇文殊追上,二人邊打邊跑,從地室打到大廳,從大廳打進後山裡,又從後山打到大街上,宇文殊沒有兵器,傷不到她。邊打別想:“怎麽這麽強,難道她吸食了南宮的法力?”
宇文殊想到就乾,將一張引火符拿出,唐秋羽沒有想太多,直接用掌擊上,符咒瞬間消失。
“果然。”
他忽然停下攻擊:“你是怎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吸食南宮的法力的。”
“把他金丹複原之後取出來就好啦。”她笑著,就像在炫耀。
“你能修複粉碎的金丹?”
“又不難,不過的確是第一次做。”她有些害羞,真就當宇文殊在誇自己。
他又衝上去與唐秋羽打起來,唐羽秋也不害怕,她竟是比南宮還要難搞,看來是吸食了不少法力,能在短時間修複又損毀,天界最好的神醫也不能做到她的一半。
宇文殊想起在落日紅設下的法陣,興許還能用,便引導唐秋羽往那去,落日紅離市區不遠,也就30公裡的路程。
他率先衝上山林,唐秋羽有些猶豫,又見於他一路都不還擊隻願挨打,以為法力耗盡,也跟了上來。
“果然是傻乎乎的。”他想著。
高聳的樹拔地而起,他在樹叢中來回自如的穿梭,唐秋羽跟在他身後緊追不舍。當唐秋羽進入圈後,宇文殊快速翻身越到她身後,然後連續甩出幾張鎮邪符,圍繞在唐秋羽身後,唐秋羽向一個方向猛烈攻擊,求打破符咒衝出去。破解她的意圖後,宇文殊加大符咒法力,增加符咒能抵抗的韌性,借著抵抗的時間他迅速向山內殘留的法陣輸送法力,逐漸收縮法陣范圍,逐漸加大法陣法力,金黃色的光環將大片天空照亮,讓周圍的村民睡不著,推開窗戶大喊:“神仙下凡了!”
唐秋羽這才發現上當,就要化作一攤黑色液體融入土中,宇文殊立馬收縮符咒圈的大小,將她死死困住動彈不得,還扣住了她的脈門使她無法使用法力,她體內的怨氣就要承受不住法陣的鎮壓,就在要全身經絡爆開而死的時候宇文殊停止了法力輸送,她癱軟的倒下,弱弱的道:“南宮……”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後面的話便體力不支暈倒過去。
宇文殊松口氣,看看表,從凌晨一點打到凌晨三點,天都快亮了。
梁熬帶著數千名陰兵趕來,立馬圍住落日紅,接著又有一百多名壓著昏迷的唐秋羽下了地獄。
宇文殊問正在現場忙的手忙腳亂的梁熬道:“像她這樣的等級,會被關在哪?”
梁熬道:“第十五至十七層之間。”
宇文殊道:“她吸食了南宮的能力。”
梁熬有些不相信:“怎麽會?我們檢查過南宮的屍體,金丹已經碎了,法力也會被粉碎的,除非他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複原金丹,但這樣也只有十分之七的法力。”
“她真的做到了。”
“大人,您是說?”
“她真的在短時間複原了金丹並且在吸食之後粉碎了。”
“這!那她得下到第十八層了。”說完梁熬立馬通知押送的陰兵直接壓到最底層。
宇文殊交代完事情後就下山了,他邊走邊捂著被唐秋羽的黑色液體灼傷的傷口,疼痛感立馬侵襲上身,一大片蔫肉吊在傷口上,他坐在石頭上,深呼吸,然後用力一撕,把那塊死肉撕下後丟在一邊,疼痛讓他倒在地上打滾,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順便給自己包扎一下就下山了。
來到山腳看到山腳下有一大群村民不知道在幹什麽,圍在一堆舉著手電照著他,他們定睛一看, “這不是宇文家那個單殺女鬼那小子嗎,他怎麽又來這了?”
“這是飛升了?”
“這可不得了得趕緊供起來。”
“大仙一定要保佑我們啊。”
他不經誇與父老鄉親打招呼後就匆忙離開。————————————————————
回到天界後,一身素衣的白瀾坐在白璃的遺像前,因為白璃的官職,來了不少他以前幫助過的人,人有天人也有,甚至是冥人,無一不在為她的仙逝而感到惋惜。
他輕輕坐在白瀾旁,白瀾似乎沒注意到他,眼淚呱啦呱啦的往外流,一動不動,只有時不時的抽咽聲。成熟的白璃一直是她堅強的後盾,白璃的死對她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輕輕拍拍她的肩膀,不是她嬌弱的依偎在他懷裡,而是一聲清脆的耳光,打的他措手不及。
“你那時為什麽沒殺了她,你沒殺她她現在把白璃殺了!你為什麽不一起殺了,她是鬼又不是人…”她帶著哭腔,通紅的臉蛋和燦爛的眼睛。
宇文殊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任由白瀾怎麽打他,怎麽罵都不做聲,前來參加葬禮的神官仙官不好說什麽,在一旁竊竊私語,沒人出來阻攔。
黃氏來到後,白瀾才安靜些,撲進黃氏的懷中號啕大哭,像一個小孩子,如同失去糖一般。
黃氏輕撫她的頭,低聲安慰。
宇文殊輕輕拍她的肩膀,她依舊哭唧唧的,宇文殊道:“我會把這件事負責到底的。”
說完站起來,給白璃上了香燒了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