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昊然打得正酣,甲鯤進入他靈台,“老紀,我是以靈體到你這裡的,你不要慌,手裡也不要停下,能聽到我說話吧?”
紀昊然愣了一下,馬上恢復過來,他的意念很快傳到,“嚇我一跳,好,現在怎麽辦?”
“我帶他們先衝進去救人試試看,你們幾個護住後面校車!”
“好吧,你們小心!”
甲鯤回到身體,見後面的校車也快被二十多個屍靈圍上,但校車高,他們肯定攀爬不上。
甲鯤乘門口有空隙,帶著幾人開車門,門口忽然撞來幾個血屍,甲鯤又忙去敲下關閉按鈕。忽聽身後傳來叫聲,回頭驚見車門夾著血屍半殘的身體,一隻手還在亂抓。
周兆反應過來,他的手槍連續射擊,一隻血屍顱腔殘血濺了一車窗。血屍撲倒在車台階上。
半掩的車門裡又伸過四隻血爪在眼前亂舞,差點就把凌志氣的手槍打掉。
“該死的東西!”
甲鯤怒道,兩個血屍擠在了門口,誰也進不來,車門被死屍卡住又關不上。凌志氣的手槍沒打中晃動的血屍頭顱。
“噗噗噗!”甲鯤的微衝急掃過去,兩個血屍被子彈打中踉蹌退後,一個血屍腦漿迸裂。周兆上去對另一個補上幾槍。
凌志氣將卡著的血屍殘軀扔了下去。
車門總算能關了,見門口暫時沒東西攔著。
“我們衝!”甲鯤一揮手,帶著人往大院方向跑,迎頭出現五個屍靈。
甲鯤微衝開路,這次打得既狠又準,四個屍靈頭顱同時開爆,還有一個被旁邊的手槍擊中。
他們剛衝到巷道口,面對裡面蜂蛹出來的屍靈群,甲鯤急忙換上一個彈夾,心想麻煩了。
“展鵬,我們恐怕這麽點人,殺不過去呀!”周兆一邊點射一邊喊,“我們快被包團了!”這是凌霄海的聲音。
果然,四面都有血屍在逼近,前面巷道口還有一大片,盡管血屍速度慢,但人數多,更有幾個血靈在來回躲閃著槍彈。甲鯤最恨血靈,它們太狡猾了。
甲鯤一梭子將離他最近的兩個血屍打翻。
“衝回去!”
甲鯤吼了一聲,不能做無謂的犧牲,他回身就跑,其余三人也隨即跟上。微衝開路下,七八隻血屍還是不夠看的,不過子彈耗費太快,現在只剩一個彈匣。
勉強捱到車門,甲鯤已打光子彈,他揮起刀砍翻一個,終於打掉在校車旁逡巡的幾隻血屍。
“媽的,真是白費功夫!”
凌霄海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到位子上。凌志氣在車窗旁邊守著,一邊給手槍上子彈,大家的微衝都沒子彈了,“周兆,凌霄海,快找找微衝有沒有彈匣了!”甲鯤知道他們幾個很難衝過去。
忽然靈光一閃,他吩咐三人守好,“千萬別開槍,我要去他們靈台看看能不能殺了它!”在大家驚駭的眼光中,甲鯤已出體。
鑽過車門縫隙,一個徘徊的屍靈出現在前,她披頭散發,血肉模糊,右臉半邊的下顎已被撕裂,甲鯤忍著不適還是鑽入了她的耳道,但靈台入道已混亂,甲鯤情急之下強行轟開,靈台深底傳出一個模糊的聲音,“請問您是誰啊?”
一位衣著優雅面容姣好的女子出現在眼前,眼中盡是迷茫。
甲鯤心頭一緊,“對不起,我是來殺你的!”遂狠下心,右手變幻出一柄長刀。白色靈血在眼前星散,女子頭顱和身體已分家。
甲鯤隻覺她的身體猛然傾倒,
忙鑽出體外,眼見這個血屍已倒地身亡,“這就成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只是消耗靈力很大,因為屍靈的靈台已垮塌,要強行開啟要費很大的靈力。
甲鯤回身關照他們可以開槍,靈體又一頭扎向巷道深處的那間大院。
“大家保持安靜!陶道長他們說好來一定會來的!”說話的是鄧素白,連她也快鎮不住了,這是一間大廳,是原主人的大會客廳。
裡面三十多人,個個焦灼不安,他看到了嚴唐,在首座那兒垂頭喪氣,兩眼滴流亂轉。兔獸崽子又在動什麽壞心思了。
鄧素白咦了一聲,似有對剛進來的甲鯤靈體有了感應。
甲鯤沒管許多,出溜一下便鑽入嚴唐耳道,“誰?”一個更肥頭大耳的東西出現在甲鯤眼前,“是你爺爺!”甲鯤一腳蹬了上去,“哎呦!”那人已被踹飛,在空中直打轉,待落地已是七葷八素了。
甲鯤踩在他軟踏踏的肚腹,一時竟使不上勁,“你該胖成什麽樣了,蠢東西!”
“你是誰,不要殺我,不要!”
“蠢物,殺你還汙我手!”
甲鯤沒時間跟這東西廢話,抽了十個嘴巴後,讓他在一旁趴著,直接操控起他的身體。
“嗯,咳咳,嗯嗯,”
他需要調節這家夥的聲線,熟悉一下這副肥胖身軀,幾個月不見居然胖了這麽多。甲鯤想著就來氣,又返身回靈台,瞅準嚴唐屁股又狠踢一腳,隨後才在他殺豬獸般的呻吟聲中重新操控起這副軀體。
“我不是嚴唐,請大家不要亂!我是雲覺門的展鵬!”
甲鯤剛說完,四周立刻靜的出奇,只有遠處隱約的嘶吼。鄧素白的臉色從煞白轉露喜色,她快步走到跟前,“展道弟,實在是委屈你了!”
她微一躬身,讓甲鯤有點小感動,還是這宮長有點良心。
“沒事,這次我奉師父之命前來為大家開一條生路,現在我們衝不進來,實在是外面屍靈太多!”
甲鯤沒說完,大堂裡又哀歎一片,“什麽啊,救不了我們了?”一個聲音很刺耳,是邵陽,林青顯的大弟子。“閉嘴!”甲鯤朝他吼了一聲。
邵陽忙咽下了後面的話,他吃過甲鯤的苦,應該不敢要第二次。旁邊的林青顯臉色很難看。甲鯤見到躲在人群後面的費崇王八蛋,不過他現在還沒時間消耗此人。
接著甲鯤就將自己剛才的辦法說了一遍,“我相信在座的至少大多數都能做到靈體出竅,只要攻破屍靈垮塌的靈台,我們就能將之消滅,懂了嗎?”
“哦!”
“這樣啊!”
“我也可以!”
“很好,現在我們這裡多少人?”甲鯤問鄧素白,“三十五人!”
“我看看外面大概兩百多屍靈,我們每人解決掉六個就是了,那樣很快的,明白嗎?”甲鯤說完,鄧素白興奮起來,“展道弟說的很對,大家有沒有意見?”
“哦,還不是要靠我們自己嘛,”有人在嘀咕。
“就是,”有幾個在應和,顯然這些人都對展鵬和雲覺門很不屑。
甲鯤心火上湧,“現在是非常時期,如果有人不想出力也可以,我就把他扔這裡,大家說是不是?”
鄧素白臉一板,“誰再說怪話休怪鄧某人不講情義了!”
崔宏也立刻附和,“我們都聽展道弟的,現在能出體的先出體,先出來的靈體就幫其他人出體,如何?”鄧素白用讚許的眼光點點頭,“這個主意好,崔宏道兄!”
過了沒多久,就有二十多人完成了出體,甲鯤也從嚴唐靈台中浮出,“咦,展道弟,你這副面容怎麽和原來不同?”
鄧素白已是靈體態,所以看得到甲鯤,她很詫異地看著他,甲鯤沒料到這事,忙圓場,“是師父讓我這麽做的,以防萬一,”
“要知道一時的靈體易容已是不容易了,你還要堅持那麽久,展道弟,你和你師父真是非凡中人,實在不是小女子能比的呀!”
“正事要緊,我們先幫大家都出體吧!”甲鯤忙避開她。
“外面多數是血屍,血屍速度很慢不可怕,對速度快的血靈一定要注意,它太快了!還可能會耍計謀,千萬不要著了道!”甲鯤在大家出發前急忙補充,雖然他對這群人渣沒什麽好感,但礙於哀師父的面子不能不將事情做好。
接著甲鯤帶三十五個靈體在大門的門縫下鑽出。作為靈修者,每個人都知道靈台的路徑和進入方法。只是他們沒想到對付屍靈也能用這招。
甲鯤見多數人還是沒敢動作,都在牆根前畏畏縮縮,便叫了聲,“先看我的!”
他隨機地選擇了一個血屍,一頭扎進耳道,接著在幾拳轟擊下,靈台垮塌,一個躺著的中年男子轉頭看向自己剛要說話,已被長刀在手的甲鯤削去了頭顱。
血屍的軀體轟然倒地,“看到了嗎?”甲鯤鑽出他的身體,兩邊看戲的靈修界人開始點頭稱許,卻還是沒人動。
“你們再不自救,我馬上就走!我們的家人都還在外面等著,那麽多人都在等我!你大爺的!他們傷害不了我們的靈體的,怕什麽啊!”甲鯤急了,朝他們吼過去。
終於,林青顯怏怏不樂地將身體縮形,去執行殺戮任務,接著是第二個。鄧素白和崔宏已各殺掉了一個血屍,有了榜樣,大家開始了行動。
拚殺過一個小時,甲鯤已筋疲力盡,這裡的屍靈的多數也已倒下,屍體在大門口堆成了一條屍陣。甲鯤牽掛著外面,還剩幾十個屍靈也不管了,他讓大家回身軀後,帶著木棒等器具衝出大門。
甲鯤率先衝回身體,幸好外面還是僵持狀。他在車裡用凌霄海找到的唯一一把彈匣武裝的微衝掃倒了五六個屍靈,率周兆和凌霄海,凌志氣下車為靈修門眾人開道。
本來圍著後面兩輛車的多數屍靈又被槍聲吸引過來,好在這些習武人還是有功底,不多會便在屍靈群到達前登上了校車,將裡面擠得滿滿當當。
屍靈群見這部車已沒人,又轉而撲向後面的小車,顯然大家的子彈都打光了,只能任由屍靈在車上爬來爬去。
幾部車的輪胎被地上的屍體卡住轉不起來,必須得有人下車清理。首先就要消滅掉這些東西。
甲鯤對鄧素白說,“現在該是你們表現的時候了!”他一指後面,“只有幾十個屍靈,你們三十多訓練有素的修者有了武器該不會退縮吧?”
鄧素白氣喘未定,“明白,展道弟,這些事我們必須做的!”
鄧素白轉而大聲在車裡喊話,“道友們,剛才展鵬他們救了我們,現在是不是該我們救他們了!是不是啊?”
“是的,我們可以!”
甲鯤對鄧素白說,“除了你們幾個掌門在車上用靈力打擊,其余的道友和我的朋友一起用刀解決他們!”
崔宏第一個站出來,雖然應和聲有些稀落,不過眾人還是拿起了車上的各種刀具。近三十人在甲鯤帶領下衝出校車,甲鯤自覺靈力有些衰竭,他隻好用肉身武力打擊。
沒多久人們便將小車旁的十多個屍靈砍翻,五六個屍靈被修者的靈力所殺。紀昊然大喜,他們的子彈確實早已打光,都只能貓在車裡,因為車是防彈玻璃,否則早就被砸碎了,紀昊然事後說起還是心有余悸。
紀昊然等幾人也衝出車,四十多人在最後面一輛校車旁邊展開搏殺,幾十個屍靈很快就被砍了頭或者元魂被滅殺。
馬達轟鳴聲終於響起,三部車開動,甲鯤舒口氣,累癱了,他根本不想動,趴下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