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監獄在位於上魚區臨近的郊區,也和慧園區不遠。
哀師父問紀昊然獄長上元真實情況,他說上元現在已經亂了,上峰指示他們要嚴守監獄,但也守不住。
他說現下的消息很亂,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上魚區、慧園區、德源區三個區已被部隊完全封鎖,只出不進。而且人們被通知前往盧慧區的臨時避難所,等候檢測。
甲鯤一聽感覺麻煩大了,“被封鎖?也不能進去救出家人嗎?”
紀昊然很堅決的回答,“肯定的,屍靈太危險了,接管上元地區防務的是武道原中將,他已嚴禁任何人進去!我朋友發消息來說是各個關卡都架設起了鐵絲網,戰壕也架了重機槍,還有裝甲戰車,歩戰兵在那裡全面封鎖住了。連一個蒼蠅都休想出入!”
甲鯤感覺有些頭大,自己能耐再大,恐怕也抵不過戰車和重機槍,“師父,這!”
紀昊然問,“陶道長你們是不是要去危險區?”
哀師父點頭。
“啊!能不能救救我的家人,他們在上魚區,看在我也算關照過你們的份上?展鵬?幫幫忙?我就是想去上魚區救我家人的!”紀昊然忽然求告起來。
面對恐怖至極的屍靈,恐怕沒有人不膽寒的,紀昊然也算歷經風雨的人了,他也不免如此。
車窗外路過的一個小城鎮街上人們在拚命奔跑,一個貌似血屍的女人在揮舞雙臂呲牙追逐。
甲鯤歎口氣,“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陶師父,展師父請救救我家人可以嗎?我已經領教過你們的能力!”紀昊然再次懇求。
哀師父看了下紀昊然,“你都說封鎖了,那我們還怎麽進去救人?”紀昊然立刻說,“沒問題,我有特別通行證,放心,這事包我身上!”
本來甲鯤準備實在不行就製服一個官長闖關,一聽這樣更好。
甲鯤向哀師父點點頭,哀師父便說,“那你得配合大家,明白嗎?”紀昊然扔下墨鏡,緊握住哀師父的手,“是是,我一定配合你們!一定的!”
“看來上元已經很危險,我們得救出你父母還有其他師兄弟妹!”哀師父對甲鯤說,他很沉重臉色也更加陰鬱。
“頭,還有我一家都在德源區,能不能請你也救救他們!”吳遵帶著哭腔轉過頭問。
“你專心開車,能救自然要救的,放心!我們先和每一家通上電話,知道他們的方位,然後規劃一個拯救路線!”甲鯤言畢和哀師父開始用手機聯系。
甲鯤自然第一個聯系上展鵬家,接電話的是展鵬母親,甲鯤剛說出一個字,她就大驚失色的喊道,“鵬鵬,你那裡沒事吧,我們急死了!”
甲鯤安慰了她一下,詢問完情況後,再讓他們一定要在家堅守不要出去。
接著是萬倩家,還有陳坤和蘇仲文兩人盡管他們不住三個區,但甲鯤還是要問清楚他們此刻在哪裡。
哀師父則幫吳遵和其他五個人以及紀昊然聯系上他們的家人和位置,關照不許出門等待救援。
甲鯤知道如果可能他得救出劉詩詩,但怎麽才能知道她的電話?
他看到紀昊然,“老紀,你能想辦法給我打聽到一個人的電話?”
紀昊然眉頭舒展開,“好辦,小菜一碟,誰?住哪裡?”
“劉詩詩,你可能在報紙上也看到過她當時在法庭上的事情,她還被罰了些錢,”
“記起來了,是有這個女的,二十幾歲,
當時我們還說來著,你等我幾分鍾,”紀昊然馬上拿起手機,輸了幾個號碼,“老孫啊,你還在刑警司?” “幫我查個人,快點!”
“什麽?你要走?不行!那也要幫我查出來,快點,你小子上次被,啊,這就對了。嗯,她叫劉詩詩,就是那個大鬧法庭的,快,家庭住址和座機,手機,單位住址,還有單位座機!好好,我掛了等你啊!”
紀昊然掛完電話略顯得意,“等著吧,很快的!”
等待其間,他們還規劃了一下簡單的營救計劃,統計了一下人數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需要四五輛小車,因為還要買這麽多人的補給,藥品。
甲鯤覺得要搞這麽多車有些難辦,紀昊然一拍腿,“非常時期,連我們都快成生死之交了,搞幾輛車有什麽難的?我們手裡有家夥,怕什麽!何況這幾位的身手,我還是很放心的,”
他臉朝向周兆和魏柯幾個,後者尷尬地笑笑。
“不過我們得換幾身衣服,你們這身囚衣會招惹麻煩!”紀昊然看著甲鯤和哀師父說。
甲鯤一想也對,於是點頭同意,接著紀昊然電話響起,“對,劉詩詩,德莊區?清水小區12號302室,......”
甲鯤馬上給劉詩詩家裡去了電話,但她竟不在家,她父親說她和同學前幾天就去慧園找工作的,她們說自己被困在慧園區,急死了。甲鯤聽了心驚肉跳,忙安慰他,說一定幫他找到。
甲鯤又接通了劉詩詩手機,“我是展鵬,你是劉詩詩嗎?”甲鯤開門見山的問,“啊,是我,展鵬,你怎麽知道我手機?啊,我們這裡好危險,能來救救我們嗎?”劉詩詩的聲音很慌亂,隱約還有嘈雜的人聲。
“你們在哪?具體地址,”
“我們在茂鑫大廈,我是來應聘的,想不到被困在這裡了,哦,是1202,我們還有十多個人都出不去,能一起嗎?”
甲鯤一聽有些頭大,這麽多人他一時半會也救不過來啊。“你們呆著不動,千萬不要出去!等我過來!”他並未應允。
“你知道這屋子裡有誰被咬過嗎?”紀昊然拍了甲鯤肩頭一下,拿過手機就問,“哦,哦,那就好!”
“展兄弟,她們還算安全,不過我們只能帶她們兩個,不能帶多了,坐不下!”
自從紀昊然上了車,除了周兆其他幾人都不敢多話,他們換好裝後,車行至慧園區封鎖帶的外圍。
這裡已被重兵布防,單一條高速公路就被幾十輛裝甲戰車並排封住,上面架著機槍,彈殼散落一地。幾條臨時的鐵絲網一直拉向遠處,後面散布開的歩戰兵軍營大概也有數百個之多。
天上的武裝直升機在逡巡,隆隆震耳。
高音喇叭在一遍遍地宣布不準出入,唯一出路就是去往盧慧區的警告。甲鯤知道所有危險區的人都只有集中到盧慧區,還要進行全面檢測後才能進入城區。
指揮官在仔細驗過紀昊然的特別通行證後,又看了看後面的甲鯤幾人,“他們是誰?”甲鯤有些心驚,他已做好了出體一搏的準備。
“官長,這些都是我信任的人,幫我做事的,我們監獄已經被那些血靈整垮了,我緊急奉命進入這裡辦幾件重要的事!”
指揮官打了一個電話後才給他們放行。
“紀官長,裡面實在很凶險,你們考慮清楚了,一旦進去以後全靠你們自己了!”
這位全副武裝的指揮官很嚴肅的警告紀昊然,後者猶豫了一秒還是向他揮手再見。
打開一個鐵柵欄大門進入被鐵絲網圍住的緩衝區,這裡也堆著戰壕架著機槍,車開出緩衝地帶,前面公路上到處是被打爛的屍體,也不知是屍靈還是普通民眾,剛下過的一場雨還未將血衝刷乾淨,到處是殷紅色的斑塊。
幾部裝甲戰車在兩邊待命,那巨大車身顫動和隆隆聲令人震顫。
公路兩邊堆了一些被裝甲戰車推翻的車輛,甲鯤估計這些基本是不肯回去要強行衝關的民眾,結果悲劇了。
前面幾部返回的車輛卡在了一起,一些人在吼叫宣泄著怒氣,被擋車輛只能選擇掉頭走另一條通往盧慧區的生路。
吳遵一邊開車一邊倒吸涼氣,在繞過那些被打爛的人體後,他們的車輛隨著車流和零散人群慢慢向前行駛,劉小海對前面的吳遵喃喃道,“吳哥,這裡好像挺險的!”
周兆尖聲說,“怎了?你想當縮頭龜?跟你說啊,我們都是逃犯,如果沒有紀獄長的關照,還有這位展鵬兄弟,就算過了屍靈這關,我們也別想安生。現在只能將功折罪,幫了大家才有我們的出路,懂不懂!”
“是的,肯定!”
其他人一起稱是,除了魏柯有些不以為然,甲鯤也知道這次能僥幸出獄,必定得立下一些功勞,否則,唉,即便是沒罪。人生來就是修行遭罪的!他暗自安慰。
緩緩駛進慧園區,這裡到處汽車嘯叫,人們像無頭蒼蠅般到處亂轉, 有些商店被砸搶,但還是有很多人排隊搶購著日用品。
哀師父還在路上撿到了三台手機。
哀師父跟甲鯤說要找個人再核實一下紀昊然剛才說的情況,甲鯤知道也不是不信紀昊然,現在這個情況,他有求於他們,沒必要撒謊。只是信息太雜需要再次求證一下。
甲鯤關照劉小海他們繼續看著紀昊然,他和哀師父下車,四處觀望,忽然一個身穿製服的行政官長躍入眼簾。
“你們得到的命令是去哪裡?”
行政官長很不屑地想摔開甲鯤的手準備繼續跑路,卻被死死拽住,官長憤怒地一拳砸來,手臂已被扭到背後,“哎呀呀,別別!痛啊!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官長痛苦蹲下,
“說,你們得到了什麽命令?”哀師父繼續問。
“哎呀,你給我輕點!輕點,是讓我們去盧慧區避難!”對方喘著粗氣。
“為什麽?要去哪裡?”
“哎哎哎,斷了!斷了!因為這三個區都已被封鎖啦!哎呦,你輕點啊!我說我說,現在這三個區的人只能去盧慧區,那裡是臨時避難所,因為怕屍靈混到其他安全的區,所以只能將盧慧區當做緊急避難所了,到時候還得全員檢測!”
官長痛得咬牙切齒。
“說!還有什麽知道的統統說出來,對了有哪三個區封鎖了?”甲鯤繼續扭著他的臂彎。
“媽呀,痛啊!上魚區和慧園區,還有德源!到時候會全面清剿!哇,你可以了吧!”
“走吧!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