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將她銬起來吧,對了,誰有手銬?”甲鯤問,“哦,還真有一副隨身帶的,這是我吃飯的家夥!”紀昊然不知從哪裡卸下了一副精致的手銬。
甲鯤松了口氣,接過手銬疾步走回,萬倩抱著她母親,瞪大了眼睛,“師兄,這是做什麽?”
“萬師妹,我需要把她調整一下,再告訴你,”
甲鯤和幾個人將她母親輕輕移到車尾,在一根欄杆放下,再將她雙手手腕拷在了欄杆上,“展師兄,你怎麽啦?為什麽?”萬倩瞪大了眼睛。
“萬師妹,聽我說!”甲鯤聲音很沉重,“據專家說,血屍病毒就是這樣傳染的,而且她很可能會發作,成為剛才那個咬她的人!”
直到萬倩痛哭失聲,甲鯤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他痛恨自己這麽笨嘴笨舌。
“我們還是去找些膠帶吧,用得著,”紀昊然說。
他們的車停在了一家大門緊閉的百貨商店門口,破了一個大洞的櫥窗口不斷有人進出。
甲鯤和紀昊然幾人來到大門口,紀昊然一個點射將大門打開,裡面幾十個人停下手看著他們,不多會又開始爭搶。
紀昊然也沒廢話,舉槍向房頂一個水晶大吊燈點射了兩次,玻璃水晶紛紛掉落,人們驚呼逃避,“都給我滾出去!否則不客氣!”
人們一窩蜂地跑了出去。
除了膠帶,他們又拿了不少日用品,周兆還拎了把斧頭回來,說是劈頭很管用。
車上,萬倩母親呼吸開始粗重還說胡話,萬倩在旁邊抱頭啜泣,展鵬母親不停安慰著。
“這可能是要發作的前兆,萬倩,原諒我不得不這麽做了!”甲鯤將膠帶拿出來,萬倩無奈地點下頭,又是一陣嗚咽。
紀昊然和周兆等人一起將始終昏迷的萬倩母親的雙腳用膠布捆起來,“嘴封吧,要不然發作會咬到人!”紀昊然對甲鯤提議,
“不要!”
萬倩爆發一聲傷心欲絕的嘶叫,“不!求求你們讓她好好呼吸!嗚嗚嗚!”
甲鯤想到發作後再想封住嘴就非常危險了,但萬倩的情緒快失控了。紀昊然說得很對,紀昊然盯著他拿主意,甲鯤突然開始煩躁,“算了,就這樣吧,生死有命!”
茂鑫大廈已行至眼前,這是德源區的一棟寫字樓,原本氣派的門頭和大廳十分凌亂,地上還躺著一具被啃噬過的殘軀,不斷有神色慌張的人在外面奔跑。
兩部車停在了台階下,甲鯤按著老規矩先靈體探路,但他不知道能否直接按動電梯,飄到十二樓也很費力,他前去試試運氣,結果還真被他按下,看著叮咚和下電梯的燈光閃動,甲鯤一時有些心酸,那天在法庭上怎麽就掉鏈子了?
電梯上行,沒什麽人打擾,直到劉詩詩所在。
甲鯤折返回身體,帶著紀昊然和周兆上來,劉詩詩一見他們便有些吃驚,“您不是那個獄長嗎?”劉詩詩居然認識紀昊然,可能在報紙上看到過報道,她退了一步,後面的人群一陣躁動。
“是的,他是上元第一監獄的獄長紀昊然,”甲鯤對劉詩詩眨了下眼,“快和你的同學出來,我們有事帶你們走,快!”
劉詩詩應該知道了他的意圖,回身拉著她的同學就走,剛踏出房門,便立刻砰的關上了。
她的同學還是很詫異,但也沒說話,四人乘坐電梯下去。
甲鯤端著微衝,辨聽八方,他可不想再發生任何事。
突然電梯在五樓停住了,
劉詩詩和她同學忙縮在後面。紀昊然對甲鯤低語,“可不能讓任何人進來,現在的血靈就像正常人,鬼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發作!” 電梯停穩,門正緩緩開啟,門縫裡出現一個人,甲鯤忽地擋在門口,雙手猛舉起發出類似血屍的嘶吼。
“媽媽呀!”
那人差點摔倒,尖叫著拔腿跑。
“展鵬兄弟,你是天才!”紀昊然一邊按下關閉按鈕,後面劉詩詩兩人發出的低低竊笑。
外面天色已暗沉,一看已晚上八點多。
吳遵和紀昊然的家在德源區,吳遵將車開得更快,一連撞掉了幾部車,還將一輛騎車人掛倒了,好在夜裡只有屍靈出沒。但甲鯤還是忍不住關照,“吳遵,我們盡量不要傷害無辜!”
“知道知道,頭,我太心急了!”
紀昊然又聯系上了家裡,顯然能從語氣中察覺情況的緊急,“展鵬兄弟,我家情況很不好,一群群屍靈在到處殺人了!”紀昊然掛完電話對甲鯤很沉重的說。
兩個多小時後,他們殺了十多個屍靈,救出了吳遵父母和他兒子,紀昊然也帶出了他妻子和一對兒女。
已是晚上十一點多,在準備駛出德源區時,哀師父讓車等一下,甲鯤知道師父到底還是忍不住,“展鵬,凌霄海父親過世的早,全靠他母親拖著他和弟弟一起。我聯系過凌霄海家,他和他弟弟一起被困了,他媽媽幸好在親戚家是個安全區。我呢,覺得不管怎樣,還是得救他們!展徒兒,你說呢?”
“好吧,師父,知道您還是心軟。您說了算嘍!”甲鯤也無奈,反正也不遠。
開到凌霄海的小區,哀師父和他們聯系上後,讓他們兩人立刻整理個人用品等候營救。
屍靈越來越多,校車每停一次,後面的小車就會被十多個屍靈包圍,還有幾個爬上車頂,幸好這輛車是相當堅固的越野車。
房門一開,凌霄海便羞愧地跪地磕頭,繼而抱住哀師父腿請求寬恕,“行了,逃命要緊!”哀師父拉起他。
凌霄海帶著弟弟一起上了校車,萬倩也沒理他。
已是午夜,大家都疲憊至極。
搜尋到了一處郊外別墅群乾掉了幾個零散的血屍後,他們來到一家無人別墅,吳遵花了幾分鍾便將大門打開。
裡面裝潢很豪華,主人的品味很高,只是物品散落一地,顯然這一家已匆匆離開。
看來今晚大家總算能放松一點了。
但萬倩哭著不肯下車,說要陪著母親。甲鯤自然不允,這樣太危險了。於是大家找了些材料做了一個簡易擔架,將她母親綁在上面抬了下去,安置到了三樓的一個房間。
好在別墅有三層,九個房間,空調開足後,一百平米的雙客廳也能讓人隨便睡。
晚餐是用的冰箱裡現成的食材,顯然主人是準備今天燒的,還算新鮮。
於是大家享用了一頓美食,魚蝦肉都有,紀昊然和他妻子啟明帶著徐勇一起做的,想不到菜肴還不錯,也許是一整天餓壞了的緣故。
很快這張精美大理石面的長圓餐桌上已杯盤狼藉,大家應該都很滿意,徐勇和劉小海在打嗝揉肚子。氣氛還是沉悶壓抑的,因為萬倩沒吃多少,她很快就躲進了房間,劉詩詩和她同學孫佳起身去陪她。
燈光被刻意調暗,大家怕招惹到屍靈,甲鯤讓徐勇和魏柯值夜,紀昊然關照他們一定要在上下樓層四處轉悠,一刻不得馬虎。
凌霄海那兒忽響起手機聲音,他低頭一看有些變色,又急匆地躲到客廳去接電話。甲鯤和哀師父對視一眼。等他回來,哀師父將他拖到了客廳沙發坐下,甲鯤也跟了過去,見哀師父問,“霄海,出什麽事了?”
凌霄海皺眉道,“這,也沒什麽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讓甲鯤有些惱怒,“說,到底什麽事,難道還瞞著我們乾壞事嗎?”
凌霄海臉色煞白,“不不沒有,是費崇,他,”
大概是見甲鯤瞪著他,凌霄海隻得繼續,“他在,在德源區被堵了,”
“哈,哈,報應不爽,太棒了!”甲鯤差點就要縱聲大笑,這家夥真是活著浪費糧食, 死了天下太平。“展鵬,你該平和點,”哀師父聲音有些嚴肅。
甲鯤有些不服氣,“師父,他害得我們這麽慘,你還被判死刑,他真是不死不足以平怨氣呀!”
“咦,他打給你是想要你去救?你救得了他嗎?”甲鯤有些詫異。
凌霄海有些踟躇的說,“剛才在家裡的時候,我不小心一激動將你們來救我的事說漏了嘴,對不起!”甲鯤怒火攻心,“你,真是多事!”
哀師父還在問,“他在哪?”
甲鯤急了,“師父,”哀師父一瞪眼,甲鯤收住了嘴,畢竟對師父他是尊重有加的。
“他們在德源開會,上元靈修界的例會,結果被忽然爆發的屍靈堵住了門!”
“又在商量害誰吧!真是活該!”甲鯤恨恨地說。
“那鄧素白也在?”哀師父的話讓甲鯤心一沉,糟糕,救還是不救?
凌霄海電話又響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看他們,哀師父說接吧,凌霄海拿起手機聽了聽,怯怯地對哀師父說,“師父,是鄧宮長讓您接電話,”
甲鯤知道讓哀師父接電話就得多事,只是師父怎麽能違逆呢!甲鯤只能在肚子裡暗暗歎氣。
果然哀師父一口答應鄧素白一早就去營救,讓他們稍安勿躁,等待救援。
“師父,他們多少人?”
“說是有三十多人,”
“要全部救出來嗎?”
“那不是廢話麽?”
“我們坐不下啊!”
“讓周兆他們再搞輛校車唄,”
甲鯤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