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鯤忽然發現一個貌似入口的兩根巨型拱門,和其他地方一樣到處是藤蔓和雜樹,十多米高的那個門頭上居然還隱隱有兩個極古老的字甲鯤看不明白,他思忖應該就是法陣吧。
“師父,好像這裡便是入口!”
哀師父摸著胡須也在後面駐足觀看著什麽。
“卡爾焚!”
甲鯤低呼,他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拱門一側掙扎著,那個卡爾焚應該被藤蔓絆住了腳,坐在地上拚命撕扯著,臉上滿是絕望。
機會來了!甲鯤朝那邊飛奔過去,後面傳來師父隱隱的叫聲,甲鯤沒及多想。他求戰心切一下便衝到了拱門前,剛距離卡爾焚身前五六米,左腳便被絆倒,眼前的卡爾焚和拱門已然倒轉,血氣猛地上湧。
天啦!被吊起來了?甲鯤掙扎不脫,大喊師父別過來,但似乎他的聲音外面聽不到。
手腕粗的藤莖很快便像蛇一般纏繞上來,又將他倒轉了一次,雙腳和腰部已被牢牢困住,甲鯤幾欲不得喘氣,渾身精血阻滯,眼冒金星,頭昏腦眩。
甲鯤剛想使出靈力破解,卻渾身癱軟,那些藤蔓在瘋狂地抽取他的靈力和能量,甲鯤再也無力掙扎。
雖然被綁著,甲鯤還是能看見師父也隨即被綁吊了上來,而且他旁邊已吊著好些人,其中就有那個公羊駿,看上去已經死了。
卡爾焚在那裡得意的看著他們,身邊赫然站著的竟然是玉詩音,甲鯤對玉詩音破口大罵,“玉詩音,你這個賤人鬼魅!我們這麽辛苦來救你,你卻是這麽回報我們!”
後者看上去有些羞慚,別過了頭。
“哈哈,實話說吧,玉詩音的地魂已被我禁錮,進靈玉的只是她的天魂,哈哈,我做事一向以縝密著稱,你們龍國人的智力嘛,我始終是很有優越感的,哈哈哈!!!”卡爾焚笑得更暢快了。
“玉詩音,還不去再將後面的那些人招進來,還等何時?”卡爾焚接著吩咐玉詩音。
玉詩音唯唯諾諾,立刻幻化成了哀師父那副模樣,去到拱門外站著,接著她便在那裡叫喊著什麽,裡面卻什麽都聽不到。
完了,甲鯤恨自己這麽魯莽,“卡爾焚,你這麽費盡心機引誘我們來此地有何目的?”哀師父也是一動不能動,他卻很平靜。
“哦,看在你們這些將死之人的份上就讓我來說說吧,免得你們致死都是一個蠢東西!”甲鯤目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他這麽廢物呢?
“這個法陣,是第一重,需要用上百生魂和陰魂來祭獻,知道麽,這就是一道祭獻之陣,也就是說九重法陣的第一道便是祭獻和開始的意思,就像你們龍國古代出征需要什麽祭旗一樣的道理,不知道以你們的智力能不能聽懂?”
“然後呢?”哀師父繼續問。
“然後就能從容達陣了,到達第一道法陣後便可以作出回去或者繼續的自由選擇。不過麽,我還是得好好研究這第二道法陣該怎麽走下去,可惜你們不能死第二次,真可惜!”卡爾焚那雙鷹眼審度著甲鯤和哀師父,甲鯤恨不能立刻扣了他的眼珠。
不過甲鯤也漸漸平靜下來,他得想辦法出去。
那邊拱門口又來了十多個人,無一例外,他們馬上就被卷到了藤蔓上面,這門口的藤蔓已掛滿了人。
“為什麽你們不會被纏住?”甲鯤問,
“你以為我隻殺了那幾個人麽?呵呵,我已勾魂來了幾十個生魂了,玉詩音小姐辦事效率一向令人滿意。
這些生魂為我找到了不被這些殺人藤吞噬的方法。不過麽,不能告訴你,很抱歉!哈!” 甲鯤氣得頭暈。
那邊人還在進來,但卻沒人看得到掛在上面似的繼續往裡面走著,那是鄧素白和嚴唐他們十多人,甲鯤大叫,“鄧宮長!鄧宮長!!小心!!”
盡管甲鯤和哀師父一起大喊,下面行走的人們卻是熟視無睹一般。
“別費力了,這裡已被玉詩音築起一道幻境,他們看不見你們的。可憐的人。而且你們的靈力一旦被纏住就被這些藤網很快抽幹了,這第一道法陣就需要百人以上的生魂才能最終打開,好期盼呀!這麽多年過去了,終於我可以到達第一道彼岸!”卡爾焚閉上眼,很滿足的微笑著。
接著一百多人很快便吊滿了這條百多米的通道,大家都在奮力掙扎,有些人開始哀求,卡爾焚大笑,林強他們幾十個陰魂也全都被捆上了,林強大叫玉詩音救命。
卡爾焚冷笑著,“你們一有機會便行不義之事,還有臉來喊饒命,全忘了當初本人如何教導你們怎麽做事了?真為你們可惜啊,等著你們的只有變成乾屍一途了!”
甲鯤再次想用上靈力還是疲軟無力,而且那些藤蔓也死死卡住了他。
“各位,很遺憾,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很快就會成為一具具乾癟屍體,唉,其實,我也不想這樣!呵呵!哈哈!只不過我還是很愉快,真是有趣的一天!再見了,第一道法陣的終點還在等著我們,而對於你們,這裡已是終點!”
卡爾焚和玉詩音又巡視了一邊後這才滿意地離開,在眾人的叱罵聲中,卡爾焚帶著玉詩音得意地走向法陣深處。
沒多久,甲鯤感覺全身又開始緊繃,窒息感越來越沉重,身上的十幾條藤蔓又纏上了十多條,有幾枝捆在頭部的竟然長出了細小的分枝,在甲鯤的眼睛耳朵鼻孔處探索,恐懼滲進了他的每一個毛孔,他不停地晃頭躲避著恐怖侵襲。
很多人在大喊大叫,撕心裂肺的聲音響徹這個法陣,甲鯤瞥見不遠的藤條上幾個人的口鼻處已經鑽入了細枝,白色的精血在他們的鼻腔耳道中滲出,即便是如此魁梧的身軀也抵不住那些藤蔓如蟒蛇一般的糾纏,林青顯和他的兩個弟子看上去快不行了。
“甲鯤快想辦法,如果我們被這種東西鑽入體內,最後一點元神就會被吸吮一空!”另一邊的哀師父在大喊。“哀師,陶師父啊,我實在是沒力氣了,這藤蔓抽得太厲害,而且它的捆綁力量實在太大,啊!啊!”
甲鯤也在拚命,但他還是掙扎不動了,因為越掙扎那根藤便捆扎地越緊實,就像刑警司常用的帶倒刺鐐銬一般,最後那些藤又深深嵌入了他的靈體肌膚,讓人痛不欲生。
“哎呦,好痛!”
是一直在沉眠的展鵬意志在喊痛, “我們被抓了,展鵬,連累你也得受苦了,誰讓你的命格和我是一樣的呢!”甲鯤歎口氣,連帶展鵬一起死讓他很愧疚。
讓甲鯤稍感寬慰的是展鵬又一次沉睡過去了。
“甲鯤,我們或許還有這一天時間可以想辦法!”哀師父在旁邊艱難地說著,一邊不停甩著頭抵禦著細枝的侵襲突刺。
一天?恐怕今晚就熬不過去,這裡已失去了任何變形的法術能力,靈力也使不上,就像一個不停在被幾十個抽水泵瘋狂抽吸的池塘,一旦沒了氣力,那些枝蔓便會瞬間鑽入他們的顱腔或者身體上的孔洞,吸吮他們的元神。
短短幾個小時,又有好幾個人被突破,那些可怕的枝蔓扎入了顱腔,還有其他地方。林青顯旁邊的弟子瞬間便像一個被抽癟的氣球一般整個人成了一副枯骨。
“生魂乾屍!陰屍!”哀師父皺著眉,一口咬斷乘機突刺到嘴裡的枝蔓吐出,“呸!見鬼!”
原來那些高掛在石柱上的乾屍就是這麽來的,甲鯤恨得渾身發顫,這卡爾焚老鬼太歹毒了,引他們入法陣,做了他的墊腳石。
“剛才沒搜集到盡可能多的信息,實在可惜!”甲鯤狠狠的想,他本想套出那個卡爾焚更多話,可惜這條老獸太狡猾了,現在甲鯤一邊抵禦那些致命枝蔓的突襲,一邊在搜腸刮肚想辦法逃離。
眼見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下,周圍的哀聲也漸弱,人們都在艱難抵抗著侵襲,偶爾的慘叫代表著有人已淪陷不多久他便會成為一具陰魂乾屍。
難道只有等死了?甲鯤差點又痛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