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學家朗格爾再三勸說的努力下,企業家衛青終於同意遊說龍國上層,為此衛青還動用了他的各路人脈,掀起了更大的社會輿論,終於將停靠在辛吉斯王國的奇異號郵輪拉回了龍國。
朗格爾也有了源源不斷的屍靈試驗品。
郵輪停泊在龍國的一座名叫六角島的海岸邊,朗格爾所在的龍國病毒研究中心也是精英盡出,集結到這座島上的研究基地。
從飛機俯瞰海島,這艘大型郵輪已被固定停泊在海岸邊,四面圍起的好幾道高大金屬網格在陽光下閃閃放光。透過清澈幽藍海水能看到三面巨網在粗鋼管的支撐下都被扎入了海底,金屬網的外圍還有一些巡邏艇在來回遊弋。最外圍還有幾艘朗格爾看不懂的戰艦形成的包圍圈,空中的武裝直升機不停穿梭巡遊。
這是一個被嚴密布控的禁區,裡面的人插翅難飛,外面也是潑水難進。
海岸邊搭建起各種建築群,人員如蟻群一般在其間川流忙碌。
沒多久,曾經的助手兼好友裡格和賈德爾也被朗格爾請了過來,因為奇異號血輪上的各種測試需要這兩位得力乾將。
今天他的試驗進入到極危險的第二階段,是對已恢復正常的血靈人進行采訪和抽血樣。
“葉宏達,這位鄭月的男友,曾經的健身館教練,現在正被關押在十三樓。按照刑警司對監控資料的研究判斷,葉宏達應該是第一批血靈。現在的郵輪對於人員的安置分為五類,一類是死屍和血屍、二類是已發作血靈、三類未發作血靈、以及四類病患者、五類才是健康者。”
“所有的死屍和血屍會被關到十四樓以上,因為有龍國和亞特國的家屬壓力,不能對它們進行銷毀處理,只能任由它們腐爛或者互相吞噬,你不會想去那裡的!即便是我們也沒人願去!”特戰隊隊長秦國棟是此次朗格爾試驗的有力保護者,他也是負責這艘郵輪安全的負責人。
“已發作血靈和未發作血靈被關到十二樓和十三樓,十一樓是特戰部隊駐扎區域。病患者集中在十樓,特戰部隊駐扎在九樓,兩支部隊約兩百多人隨時待命,另外三百名特戰部隊隊員分別在八樓以下駐守,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和上面進行換防。”
秦國棟繼續對朗格爾介紹著,“已發作血靈會不定時發作,所以它們只能關押在單獨房間,前期由於人數眾多,房間相對少,還是有兩到三個人被關在一個房間。這種情況非常糟糕,如果一人發作,其他兩人就會面臨被咬傷甚至殺死。”
秦國棟停頓了下,他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這個葉宏達您需要很小心,知道嗎,曾經這裡有三個血靈,後來,呃,都被他殺了!還,他還吃了他們!”
朗格爾愣了下,“吃了?”
“是的,有一個是被活吃的,那天的監控真不能看!”秦國棟聲音有些壓抑,“所以我們必須小心!”
“肯定要當心,我們大家也注意啊!”朗格爾回頭對旁邊的裡格和賈德爾說,他們這十幾個人都是一個語音組群,聲音彼此間都能聽到。
朗格爾看見組裡的幾個人都是臉色煞白,原本在前面的萬其元和范廷也放慢了腳步。
“不用怕,有我們在!還有這身盔甲和槍,怕什麽?”秦國棟用輕松的口吻對大家寬慰幾句。
即便是電梯裡,透過頭盔也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腐臭。電梯門打開,地毯上面是斑斑黑漬,汙濁不堪。朗格爾盡管穿著皮鞋,踩在到處是結痂成片塊狀的血漬和其他凝固體上,
感覺也很糟糕,空氣中不時飄來的陣陣腥味,那是海風混合著的彌漫在空氣中的血腥。 朗格爾已經習慣的時斷時續咆哮聲又在近處乍起,人們不自覺地慌亂起來擠得更緊了,特戰隊員在兩邊護衛著,手裡的微型衝鋒槍都打開了保險栓。
秦國棟和另五名隊員走到了前面,朗格爾在他們的身後才略感寬慰。旁邊還有裡格和賈德爾,外一層還有幾個特戰隊員,朗格爾努力遏製著不斷抽搐的臉部神經。
不要慌!這麽多人在!他自我安慰著。
忽然,秦國棟左手舉拳示意停下,“怎麽啦?”朗格爾慌忙問,“沒什麽,我們到了!”秦國棟的聲音很凝重。
“你先等著,我們先去看看,”說完,秦國棟帶著三名隊員走了過去。
過了會,秦國棟在那棟不鏽鋼防盜門前轉身向朗格爾這裡揮了揮手,“可以了,”
朗格爾在幾個人拱衛下走到那扇柵欄門前,他也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真正的血靈。這個本該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此刻在那裡蹲著,幾乎就是一個野人,糾結的長發上有不少黑紅色斑塊黏附在上面,側臉看去胡須也許久未曾清理。全身更是不著一縷,隨處可見的傷疤和剛擦傷撞傷的青瘀遍及周身。
此人盡管精瘦,肌肉卻顯得很強悍,隱隱可見遊走在肌肉處泵張的血管,他的一半臉正轉向朗格爾這裡,那隻眼睛如猛獸一般凶狠。
秦國棟將朗格爾拉了一把,讓他不要太近。
朗格爾心裡一沉,真是強者生存,“葉宏達,你配合一點,等會我們就會送來你想吃的東西!”旁邊一個隊員大聲說。
為了和被調查者通話,對話者只能先將頭盔旋下,露出腦袋,所以他們都會與柵欄保持半米的安全距離。
“哦,哦,”兩個長音,嘶啞如鋸鏈在切割金屬一般刺耳,“那我等等好了!”
“你,不要不識抬舉!”那個特戰隊員有些光火,“不急,我們慢慢來,”朗格爾忙勸阻,“時間還有,還有的!”
約莫十多分鍾後,一名隊員帶來了一個保溫箱,葉宏達見到食物,立刻竄入衛生間,出來時又胡亂抹了一把臉,將水漬擦去。他幾步跨到柵欄處,朗格爾不由地又後退一步。
這個家夥的臉,一半竟被咬掉了,除了鼻子,半張臉皮幾乎被撕毀,現在滿是黑紅的結痂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抓傷,從額頭斜向一直到脖頸處,那個瘮人的凹陷眼眶裡有團萎縮的結塊組織。
朗格爾為方便對話頭罩也去掉了,他感覺全身都禁不住顫抖,“他受傷這麽重?”他問秦國棟,“對,半邊臉看錄像是被血屍抓掉的,那顆眼珠後來發炎,被他自己挖下來吃了!”秦國棟低沉的聲音,朗格爾背後的幾個人開始作嘔。
真是極品瘋子!朗格爾拚命忍住恐慌。
送餐隊員全副武裝,“退後三步!”聲音透過一副簡易透明頭盔傳了過去,葉宏達很聽話地連退三步,又敏捷地避開了一張椅子。
“現在我要開小門放食物,你不許有任何動作,否則格殺勿論!聽清楚了嗎?”送餐隊員再次說話。朗格爾能從送餐隊員蹲下的空間看到那張詭異的紅白臉,這個血靈人點了下頭,似笑非笑,臉上還不時抽搐幾下,半邊森白牙齒露在紅肉外。
“哐當!”前面的柵欄上小門打開,接著又是裡面的小門。送餐隊員熟練地打開兩道門,一邊嘀咕,“今天程序很繁瑣哦!”
幾名特戰隊員的四把微衝槍口已擱在柵欄的格柵裡齊齊對準食人血靈,對方一有動作都會將其打成篩子,朗格爾只能祈禱這個血靈不要忽然發作。
“老張,平時你散漫慣了,萬一真出事,就一輩子待這裡了!”秦國棟對這送餐員說,“明白,我意思是平時我們都不跟這些東西廢話的,我一去他們就自動退後,凡是有動作的就會讓他吃槍子!難道這個血靈很重要嗎?”
“別廢話,送完走人!”
秦國棟開始不耐煩起來,顯然這個老張也不怎麽懼怕他,依舊慢條斯理的整理下送餐盒,“記得吃完給我拿回來啊!”
秦國棟哼了聲,任其走人。
隨著小門關閉,“可以了!”
隨著隊員一聲令下,葉宏達像惡鬼撲食一般,抓著一瓶啤酒,徒手將瓶蓋就扯拽了下來,又“咕咚咚”朝著喉頭灌下。
朗格爾身後的組員一陣躁動,裡格湊到他耳邊說,“這家夥真是一頭猛獸級怪物!”說罷,他又問,“賈德爾,你說呢?”賈德爾卻也沒反應,朗格爾見他始終專注地看著裡面。
今天賈德爾沒說一句話,似乎有些反常。
十分鍾後,秦國棟對著已是杯盤狼藉的另一頭大聲說,“葉宏達,把吃完的盤子和酒瓶放到前面,對,就這樣,退後三步,不要有任何動作,否則子彈不長眼!”
收拾完餐具後。
“可以了,您準備開始吧,”秦國棟低聲對朗格爾說,一邊又對裡面喊話,“葉宏達,這頓飯滿意嗎?”
“可以,好!咯!”葉宏達可能長期沒有與人對話,語言組織變得凌亂,他打著悠長的飽嗝。
“那你配合一點,這位朗格爾先生他正在研究你們的解毒藥!”
“哦哦,是啊,可以的!”依然是語無倫次的回答,朗格爾有些發愁,在他這裡到底能不能掏出些有價值的東西,不過他還是有血樣可供研究的,這點並不擔心。
“葉宏達先生,我是朗格爾,很高興認識您!”
朗格爾跨前半步,忍著裡面傳來的陣陣惡臭。
葉宏達的臉抬了起來,那是既猙獰又恐怖的鬼臉,“呵呵,嘶嘶,好,好!”顯然失去半邊唇肉的嘴並不影響說話。
朗格爾猶豫再三後才問了這麽句話,相信對於這個血靈應該不算什麽了,活人都能吞咽的人,“還記得您什麽時候被血屍咬到的?”
不過對方反應還是讓朗格爾有些心悸,葉宏達全身一抖,又嘿嘿笑了起來,“葉宏達,你要配合,如果朗格爾先生滿意,晚上還有一瓶啤酒和好菜等著你!”秦國棟用微衝敲了下柵欄,發出噹噹聲。
“好,好,是大概什麽時候?我想想,嘶嘶,好像不是很久,十幾天前?我,有些忘了,嘶嘶,”葉宏達一邊皺眉思索邊沙啞著說,嘴角的口水在滴淌,喘息聲似野獸。
“你是第一個被咬到的嗎?”
葉宏達僅剩的眼瞳燃燒起灼火,“哦哦不,不是,那,那幾個屍體站起來!”
“他們向我衝過來,接著很痛,痛!”他用手捂住自己那邊暗紅色的臉,幾根長指甲嵌進紅肉。
“後來呢?”朗格爾需要了解被血屍侵犯過後會有什麽反應,變成血靈之前身體會發生什麽。他相信從血靈自述中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
“咕嚕!”
這是朗格爾聽到的第三次奇怪吞咽聲,但葉宏達只有嘶嘶聲,接著又一次咕嚕,他轉頭,原來是旁邊賈德爾,此刻他正看著自己。
朗格爾心裡發毛,“賈德爾,你......”
他剛想說賈德爾不要影響到自己,突然,朗格爾的一側臉已被一股大力按壓出去,一片驚叫,他的臉已被死死卡在了柵欄上,臉上的皮肉頓時被嵌壓成幾塊,眼前一黑未及喊叫,瞬間幾道更猛烈的痛感在右臉頰處爆開,仿佛是被電火霹靂燒灼。
“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
“突突突!”
槍聲響起,同時朗格爾腦後壓力隨之一松,身體也不由往下墜去,恍惚又被人拖到了後面。“啊!”是眾人驚呼聲,
朗格爾被槍聲震得腦子發蒙,臉上的劇痛再次襲來。
柵欄那邊,葉宏達已成被擊退到裡面。
朗格爾方才醒悟,糟了!我難道被血靈抓傷了,那一定是感染。
感染!一道閃電在心頭劈過,今後要永遠被囚禁在這艘血船上了。
“上帝啊!”
朗格爾哀嚎出聲。
——
備注:
初代血靈,
被吸血鬼王卡爾焚誘騙到羽化洞古墓中的人類生魂,被卡爾焚在思想和靈魂進行轉化,成為血種。他會再被卡爾焚吸食靈體的靈液,吸血鬼的毒素也會進入他的靈體,使之成為血靈。
初代血靈發作時渴望吸血,每過一段時間會在夜裡發生,到時候會渴欲吸血。
經過卡爾焚轉化的血靈對於人類的轉化有個漫長過程,一般需要思想和肉體的轉化過程,少則半年多則一年。 一般只有親人之間和朋友等需要長期共處的人才會慢慢形成。普通人被血靈感染死亡,只有小概率會起屍形成血屍。
新一代血靈,血屍
是由紫衣衛加工後的產品,被感染的活人或死屍起先會在幾天或者更長時間才會變成血靈或血屍,後來急速變異,在一天甚至幾個小時就能變異成為血靈或血屍。
血靈和血屍統稱屍靈,血靈沒有發作時如同常人,發作時會和血屍那樣渴欲咬食人類獲得新鮮血肉。被其咬死的人有極大概率會成為血屍。
(1)傳播途徑,通過牙齒啃噬(通常為唾液)直接接觸人體粘膜或新近皮膚破損處傳染。
(2)症狀,血屍是完全沒有思想的,只有吸吮人類新鮮血液的本能,血屍如果不被破壞腦乾就不會停止本能,它在缺乏營養和氧氣甚至水的時候會自我休眠,只要嗅到人味就會發動攻擊,聽覺也異常敏銳,行動比血靈緩慢,一旦發起攻擊不死不休。
血靈在平時和普通人無異,沒有任何外在症狀,會正常生活學習工作,只是不喜飲食,消瘦。
在發作時才會顯出狂暴本能,但有些血靈還會有點理智。如果血靈吸食不到人體新鮮血液就會機能亢進,躁動,恐水,有時還怕風,甚至極少數會因心肺衰竭而死亡。
(3)發作,血靈有周期性,發作後又能恢復常人狀態,有些血靈發作周期短,只有十幾天甚至幾天,有些血靈發作周期為一個多月或者更長,初代血靈發作周期不穩定,如錢馨和葉宏達,發作過幾次後又會恢復正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