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
睡夢中,一聲驚恐的喊叫驚醒了斯文,他睜開眼睛就看到不遠處樹林裡有幾個搖搖晃晃的走出的喪屍。
三四個穿著皮甲外罩藍色罩袍的人驚恐的從樹林中竄出。
其中有一個倒霉蛋在奔跑時慌不擇路,被突出地面的樹根絆倒。
他身後的喪屍從背後撲到倒霉蛋的身上,張開血盆大口就對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這個倒霉蛋發出了淒慘的哭嚎,雙手掙扎著推搡著身後的喪屍,然而這徒勞的抵抗被另外幾隻加入盛宴的喪屍鎮壓,它們在他身上瘋狂的撕咬著鮮血四濺。
斯文一個翻身就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發現自己身下躺的根本不是床,而是沾滿露水的草地,身上穿著睡覺時穿的睡衣,兩隻大腳板光著踩在草地上。
我不是在家裡睡覺嗎??這是哪裡??
被喪屍撲倒在地上倒霉蛋慘叫聲越來越微弱,鮮血的腥甜和腐爛肉類的惡臭混合成的氣味若有若無的縈繞在斯文鼻尖。
我在做噩夢嗎??
斯文看著喪屍們破損的皮膚下露出的骨頭和腐爛的肉體上勉強粘連的血肉,耳邊聽著的是喪屍們饕餮的進食聲,縈繞在鼻子邊上的是腐臭惡心味道,這一切都是那麽的真實。
他覺著以自己貧乏的想象力根本做不出這麽真實的夢境。
於是他悟了,他明白自己現在已經不在地球上了,而是來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
於是斯文果斷的扭頭朝著之前幾個人逃跑的方向跑去,看都沒看地上已經沒了聲息的倒霉蛋。
在現實中如果碰見喪屍這種玩意,第一選項並不是抄起武器上去跟它們battle,而是跑得越遠越好,畢竟生命只有一次。
陰暗的森林在昏暗陽光的照耀下,樹木被扭曲成了怪異的姿態,樹林的深處還不時傳來奇怪動物的嚎叫。
斯文沒有手機,也沒法在X音上問狐主任,只能悶著頭往前跑。
他沿著森林裡的小路跑了好久,直到跑到一條小溪旁邊才停了下來。
身上穿的睡衣被樹枝掛成了一縷一縷的爛布條,兩隻腳丫子也被濕潤的泥土裹了一層,腳底板也開始火辣辣的疼了起來,估計是在跑的時候被地上的碎石子給扎破了。
他扶著小路旁邊的一顆大樹喘著粗氣,準備去前面的小溪喝點水解解渴。
突然,一支短短的箭矢從路旁低矮的灌木叢中射出,斯文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射中了右腿的膝蓋。
箭矢直接射穿了斯文的膝蓋骨,讓他直接摔倒在地上,斯文雙手捏緊大腿痛的呲牙裂嘴,劇痛讓他的腦袋陣陣的發蒙。
一個人形生物撥開灌木叢從中走出,借著從樹葉中投下的陽光,斯文看清楚了它的模樣。
那是一隻身高約有1.5米的瘦弱生物,赤裸的身體上覆蓋著一層蓬松堅硬的灰綠色短毛,它的下身圍著一條髒兮兮的布條。短短的手掌中抓著一個粗糙的弩。
它有著一個狼類的腦袋,雙手和雙腳也是野獸的爪子。
這就是奇幻世界中常見的怪物——豺狼人。
這隻豺狼人嗅到斯文流出的鮮血,興奮的打著響鼻,接下來幾天它能吃的飽飽地了。
它看著斯文健壯的身體非常的謹慎,並沒有選擇靠近斯文,而是給弩又上了一支箭,然後瞄準了斯文的腦袋。
斯文看著豺狼人手中短短的弩箭面色蒼白,他緊緊的咬著牙,面目猙獰的在內心瘋狂大吼。
金手指呢!
我的系統呢!
快給我開個掛啊!
老子就要死了啊啊!!!
然而,什麽也沒有出現。
斯文眼睜睜的看著弩矢裝填完畢,然後豺狼人對著自己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高度緊張的精神讓他清楚的看到發射出來的弩箭在弦的作用下,箭杆受力彎曲,然後被空氣阻力所干擾慢慢的旋轉起來,然後自己的腦門一痛眼前一黑。
斯文失去了意識。
···································
“亡靈!!!”
又是一聲驚恐的慘叫,斯文翻身坐起,總感覺這聲音有點熟悉,他睜開了眼睛大量著周圍。
還是陰森森的樹林,還是不遠處踉踉蹌蹌走來的喪屍、還是被從後面撲倒一口咬在脖子上的倒霉蛋。
斯文愣在了原地。
我艸,我剛才不是被豺狼人一箭爆頭了麽?我怎麽又活過來了?
什麽情況?
但是剛才膝蓋中箭的劇烈痛苦還讓他記憶猶新。
好像是時間倒流了?又回到了剛穿越的時候?
斯文一個翻身拔腿就跑,又把倒霉蛋扔給了那幾隻喪屍。
這次斯文吸取了上次教訓,他跑的時候時刻注意著周圍的環境,當他再次跑到小溪旁邊的時候,打起了十二萬分的注意力。
一聲細微的樹葉摩擦聲從自己身後的灌木叢中響起,斯文想也不想就一個飛撲躲開了射來的箭矢。
他連滾帶爬的朝著那個灌木叢衝去。
灌木叢裡瘦弱的豺狼人根本沒想到十拿九穩的一箭會被躲過去,正在慌亂的給弩上第二隻箭。
斯文沒有給它第二次射擊的機會,他跳起來一個飛踹踹在豺狼人的胸口,把豺狼人踹飛了四五步,手裡拿的弩也掉在了地上。
斯文大步跑過去騎在了豺狼人的胸口,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的瘋狂錘在它的頭上,豺狼人收到重擊反應過來之後根本不躲,反而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斯文的拳頭。
恐怖的咬合力直接把斯文的拳頭沿著手腕處齊根咬掉,斷腕處噴湧而出的鮮血噴了豺狼人一頭一臉。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斯文也瘋狂了,他沒有管自己的斷手,用胳膊頂住了豺狼人的下巴,也張開大嘴對著豺狼人的脖子咬了過去,一口咬在了它的喉嚨上狠狠地撕扯著。
豺狼人淒慘的嚎叫著,兩隻爪子狠狠斯文背上瘋狂的抓撓,在他背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斯文忍著腕部和背上劇痛,像野獸一樣瘋狂的撕咬著它的脖子,兩隻大長腿狠狠的夾著身下的豺狼人不讓它逃跑,這血腥而野蠻的生死搏鬥從天空往下看卻像是戀人在擁吻一樣。
身下的豺狼人掙扎的力量越來越弱,最終兩隻鮮血淋漓的爪子無力的耷拉在了地上。
斯文從它身上翻倒在地,身上各處的傷口已經開始麻木感覺不到了疼痛,身體的力氣也慢慢的消散,他覺著自己越來越冷了。
沒過多久,斯文失血過多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