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斯文從麥爾肯家睡醒。
他起床之後伸了個懶腰,光著腳下床去打水洗漱。
昨晚麥爾肯為了招待斯文拿出了自己珍藏了好久的矮人烈酒。兩個人推杯換盞,喝到了凌晨才沉沉睡去。
矮人不愧是以鍛造和釀酒著稱的民族。
麥爾肯珍藏的酒雖然不是什麽著名的美酒,但是喝起來感覺卻非常的不錯。
明明是烈酒但是喝到嘴裡卻一點也不辛辣,反而唇齒間充滿了大麥的香氣。
酒咽到了肚子裡,喉嚨和食道才開始感覺到火熱的酒力。
平常不怎麽喝酒的斯文也喝了不少的矮人烈酒。
斯文洗漱完畢之後美滋滋的看著擺在屋子角落裡的全身甲和桌子上放著的武器。
雖然這只是一套普通鐵甲,放在遊戲裡只能算是白板裝備,但是這可是自己的第一套裝備,斯文心底愛惜死了。
正當斯文拿著細布條沾著水細細的擦拭自己的武器裝備的時候。
麥爾肯急匆匆的從屋外走了進來,他看到已經醒來的斯文,只是向他打了個招呼就開始翻箱倒櫃。
斯文疑惑的問他發生了什麽事這麽著急,麥爾肯一邊從箱子裡掏出一個小皮袋,倒出來裡面的金幣一枚一枚的數著,一邊向斯文解釋。
早上的時候麥爾肯起床洗漱完畢就去了軍營報道,然後收到了一個消息。
布瑞爾在昨天夜裡遭到了王城裡面湧出的海量亡靈的進攻,雖然在生命使者哈拉克將軍的指揮下成功的守住了布瑞爾鎮,但是鎮子裡儲存的箭矢彈藥和武器軍備也消耗了不少,急需得到補充。
於是瑪格羅斯少校準備組織一支部隊,緊急押運一批軍需物資送往布瑞爾,部隊中午在城鎮大門集合。
麥爾肯也被命令帶著一封密信跟著押運部隊一起去。
斯文疑惑的又問:“既然是去布瑞爾送信,那你回來拿錢幹什麽?”
麥爾肯解釋向斯文:“和只有鍛造業發達的爐灰鎮不一樣,布瑞爾地處進入王城的必經之路上,是王國最繁華的貿易城鎮,不管是魔法之都達拉然運來的珍稀魔法道具,還是遠在無盡之海的庫爾提拉斯王國運來的大海珍寶,都能在布瑞爾買到。”
“哪怕是天災爆發後的現在,布瑞爾甚至因為湧入了大量的難民和軍隊,反而比以往更加的繁華了。”
平時都是幾個斥候帶著他翻山越嶺走小路,提心吊膽的對付樹林裡的野獸、豺狼人和小股的亡靈。到了布瑞爾根本沒有買東西的想法。
這次能跟著押運物資的大部隊一起去布瑞爾實在是不容易,他要好好的在布瑞爾采購一番。
斯文聽完之後聳了聳肩,對麥爾肯說:“那就祝你一路順風了。”
麥爾肯把金幣裝進袋子裡揣到懷中,對著斯文說道:“我會在布瑞爾給你帶點好東西的,這幾天我不在家你可以去街頭那個鹿角酒吧吃飯,你直接跟老板報我的名字就行。”
說完他把屋子的鑰匙交給斯文然後就急匆匆的走了。
斯文在屋子裡又墨跡了一會,才穿好麥爾肯給他準備好的乾淨舊衣服準備出門。
他準備先好好的在爐灰鎮逛一逛。
昨天來到爐灰鎮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見完瑪格羅斯少校然後又去了軍械庫領裝備,弄完這一切就到了晚上,都沒有時間好好逛一逛這個充滿了異域風情的城鎮。
遊戲裡的城鎮只有寥寥幾座建築,
和現實中的城鎮完全不一樣。 爐灰鎮因為以鍛造業為生,整個城鎮的布局就是圍著中央的一座高高的爐子,這個高爐是鐵爐堡的矮人大師設計,加上達拉然的法師用魔法的力量在裡面刻了聚火符文建造而成,溫度能常年保持在2000度的高溫。
據說第一次點燃高爐就消耗了幾十個火焰精華來激活那些符文。
也只有聯盟當之無愧的老大洛丹倫王國才有這個實力強行在平原上建造這麽一個高爐了。
就連鐵爐堡也是靠著丹莫羅地下永不熄滅的岩漿才建造了那麽多的高爐。
整個鎮子背靠山脈,以高爐為中心向左右兩邊延伸,昨天麥爾肯帶著斯文去的城鎮大廳坐落在高爐的西邊,兵營在城鎮大廳的更西邊。
斯文在屋子裡草草的吃了幾口早飯,穿上麥爾肯的舊衣服就出了門。
他準備先去鹿角酒吧看一看,他沿著路走了不遠,就看到一個用鹿角裝飾的招牌,上面畫著一個酒杯。
明顯這個就是麥爾肯所說的鹿角酒吧了。
斯文走進酒吧推門一看,酒吧大廳裡擺了十來張桌子,凳子全被倒放在桌子上。
酒吧吧台裡面有一個穿著圍裙的男人,正背靠斯文在整理著櫃台裡的酒。
老板聽到推門的聲音,回頭對著斯文說:“抱歉先生,這個時間我們還不營業,如果你想喝點什麽,下午的時候可以早點過來。”
斯文坐在吧台旁邊的椅子上對著老板說:“麥爾肯說這幾天我可以來吃飯。”
“你就是昨天老喬治說的救了小麥爾肯的那個人麽,叫什麽來著?”老板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是的,就是我在森林裡救了他。”斯文打量著酒館的格局,這座酒館明顯有著不少的年頭了,在天花板不好打掃的角落裡有著幾張蜘蛛網,木質的地板上新舊木板交替的鋪在地上。看起來已經換了不少木板了。
酒吧的吧台因為人來人往, 桌子上被摸得油光閃亮,雖然看得出老板已經很努力的在保持自己酒館的乾淨整潔,但一股老舊的感覺還是止不住的撲面而來。
老板從櫃台上拿了一瓶黑色的酒,倒在兩個乾淨的木杯裡,走到吧台遞給斯文一杯。
“感謝聖光,你都不知道,當我知道小麥爾肯差點死在森林裡的時候,我都快哭出來了。”這個一臉大胡子滿臉陽剛之氣的男人拿起杯子灌了一口。
“他的父親臨死前把他交給我,我本想著讓他繼承我的酒館,但是他非要去參軍,之前剿剿匪打打豺狼人也就算了,現在還碰到這麽邪門的死人復活的情況。”
兩杯酒下肚,這個男人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跟斯文講自己跟小麥爾肯的爸爸從小青梅竹馬情同手足,長大之後自己繼承了這個家傳的酒館老麥爾肯卻做了一個冒險者外出打拚。
沒過幾年自己去了媳婦,但是一直沒有孩子,而老麥爾肯一身傷病的抱著小麥爾肯回到了這座生他養他的鎮子。
臨死之前將小麥爾肯交給了酒館老板撫養。
酒館老板夫妻把小麥爾肯當成了親生孩子來撫養,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家族遺傳的基因,小麥爾肯長大之後並沒有老老實實的準備繼承酒館,而是不聲不響的就報名參加了軍隊。
老板一杯接一杯的灌著酒,絮絮叨叨的跟著斯文說著小麥爾肯以前是多麽的調皮,自己和妻子是多麽的愛他。
斯文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就陪著老板一直聊到了中午飯點,還幫他搭把手接待了幾個老顧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