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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武之下》第一十二章破夢悟道
  夢中,王昃親眼目睹了娘親和小翠的死亡,傷囗上湧出的鮮血直流不止,沒了生息。王昃跪倒在地,搖著頭不敢相信這一切。

  “為什麽,為什麽要我再來一次。”王昃哭訴道。

  王昃凶狠地凝視著蒙面殺手,發起狠勁衝向殺手,一躍而上,勢要和殺手同歸於盡。

  可當王昃要抓住殺手時,自己的雙手卻穿過殺手的身體,包括整個人穿過殺手後重重摔倒在地,殺手亳發無傷,王昃面露不可思議的神情。

  王昃盯著雙手,伸出手想摸摸死去娘親的臉,依然穿了過去,倒頭來只是虛無假象。

  王昃沮喪道:“一切原來都是夢,我還傻傻以為是真的。”

  “可真的好真實,為什麽?”

  王昃狠狠的抱緊拳頭捶打自己,想通過痛擊感將自己逼醒,逃離這該死的夢,可不管王昃怎樣捶打自己,依舊無法離開夢境,只能呆呆地看著殺手將殺戮進行下去,痛苦不已。

  夢境中,王府裡的殺手當王昃如空氣般不存在,繼續屠殺府裡的人,王昃自己根本阻止不了這一切,傻傻看著這一切如失了智一般,沒有了之前的過激反應,冷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殺戮,只能把這夢當作一部黑色戲劇來看,直到府中的人被殺手一一殺掉,落下帷幕。

  天氣越加陰暗,當殺手殺完最後一人後,殺手就轉動身子盯著王昃靜止不動,眼睛黯然失色如空洞,只有殺手手上的刀血跡一點點的滴下,證實這剛才的殺戮。此後這裡只剩下王昃和殺手這個木偶人,而王府的一切包括娘親他們也隨著最後一人的死亡化成了灰暗,由一幅拚裝的畫逐漸散開,變成一個個碎片向四處灑落,隻留下王昃半跪在在地,低頭目視地面無神。

  慢慢地,王昃感覺自己飛了起來,只見王昃原本的身體竟浮在半空中。

  而下方則開始發生了變化,原本化成虛無的地方慢慢顯現出來,一座座房屋樓房,紅河鎮的全景突顯出來,一個個王昃熟悉的小鎮居民從陰影中浮現出來,生活氣息十足,紛紛擾擾,十分熱鬧。

  半空中的王昃俯視著下面的一切,想到了什麽,發聲大喊:“走,快走啊!”

  任憑王昃如何響徹雲霄的呐喊,可下方的人卻依舊若無旁物,做著自己該做的事。

  王昃只能希望自己擔心的事不要發生,直直的注視著原本繁華的紅河鎮,可惜現實中再也見不到了。

  可最終王昃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原來變成木偶人的殺手開始有了變化,他空洞眼睛開始有了靈性,身子緩緩動了起來,殺手眼中一抹血色突顯,竟從一個人變成二個人,二人變成四人,一群一個模樣的殺手如分身般湧現,他們一同抬起頭,眼中的血色也越發的濃厚,他們的刀也因此發生了變化,刀身一道道血印浮顯,而殺手似乎也因此變得更為瘋狂。

  殺手紛紛出動,這個夢中由王昃想象的美好鎮子也將迎接它最後的時光。殺戮四起,慘叫不斷,縱火出,火海現,也令王昃仿佛回到自己當初那個時刻,心中只有絕望和無奈,自己沒有能力去為大家報仇,陷入深深的自責裡,對天怒罵道:“為什麽要我一個人獨活,老天爺!”

  慢慢地,火勢越燃越大,照理這火焰因燒不到半空中的王昃,可王昃卻感覺自己深入火海中,受到了焚如之刑,一觀自己手腳,早已皮開肉綻,血色湧出,烈火焚體,承受鑽心之痛。

  而洞穴裡,老者見王昃直冒虛汗,全身發紅,嘴裡還時不時發出“不要”的聲音。老者知道此刻的王昃已被夢魘所控,若不抓緊破夢,好一點變成了傻子,壞一點變成植物人,還要日日夜夜在夢魘的夢活著,生不如死。

  小紅也早已醒來,呆呆的望著老者,可眼中的神情無不在說快救王昃,顯然在這個半月裡,小紅和王昃相處的很好,非常不舍得王昃就這樣離去。

  老者摸了摸小紅的頭部說道:“放心吧,小紅,王昃這半月我看在眼裡,品性不錯,只是被仇恨蒙住了心智,如能挺過去,未來王昃必然有番成就。”

  老者沒說的是被夢魘操控的人,大多都是魔道中人,而魔道有門禁術名為大千遺夢,亦可助人破夢,也可控人心志,操控他人,而外人難以從外部給予幫助,只有靠自身意志力,而從古至今能破夢的少之又少,隻望王昃小友能挺過去吧!

  夢中,王昃被火焰侵烤,可王昃硬是憑著意志力堅持下去,不讓自己睡去,王昃明白可能自己這一睡可就真的留在夢中,出不去了。

  慢慢地,王昃發現自己開始往下降去,深入火海,無論自己怎麽動彈也無濟於事。火勢越發旺盛,刺激王昃的肌膚,難忍其痛,卻不敢伸手去觸其傷口。

  火海中,王昃繼續往下降,觸其地面,卻碰而下落,垂直降去。如說地面之上是火的世界,那麽地面之下則是冰的世界,只有中間一條裂縫供王昃下降,兩側都是冰壁,透過上方的微弱的火光還能看清冰壁上的自己。可隨著不斷的下降,已不見微光,只能任由自己在無盡的黑暗深淵中下降,感受獨寂與苦悶,從火的熱情到冰的冷清,攝人心扉。

  王昃深在其中,直落而下,眼中只有黑暗,不知過了多久,是一個時辰,是一天,還是一年,或者是千百萬個日夜。

  王昃不懂,也不想懂,落入無盡的黑暗深淵中,王昃感覺自己的心似乎開始靜了,慢慢地,王昃再也忍受不了閉上了雙眼,沉寂在這深淵中。

  夢中夢:

  “王昃,快來,徐天樂這幫窮酸書生又來找事,作為兄弟的你,還不快來幫忙。”

  “王昃,還錢。”——黃瀚

  “少爺,你回來了,小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少爺快跑,你頂撞老李頭的事,夫人知道了,正去屋內拿黑棍呢!”——小翠

  “王昃,想學武嗎?浩叔教你。”

  “不敢了,韓夫人,我李浩發誓不會練王昃練武,行了吧。”——李浩

  “昃兒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練什麽武,你想當大俠,做你的夢去吧”

  “要是再被我發現你偷偷練武,打斷你的狗腿,把你趕出家門。”

  清明掃墓時,“昃兒,不要學你父親,練武是會死人的,聽媽的話,好好讀書,做個九品芝麻官,娘親就謝天謝地了。。”——韓芸

  四日前,王昃向老者拜師,老者回道:“王昃小友,別再來找我了,我不會教你習武的,你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武之道,你有三不可,一為仇習武,仇報即煞血,終成魔,毒害天下。”

  “二為身堅殘疾,腳步不便,武練難以大成,廢之。”

  “三為心中道,你尚且無道,武道不明,武途之路艱之,難之。”

  王昃聽完,心中絕望,可卻不願放棄,每當回想隱隱心中作痛。

  “不,不,不。”

  “我王昃立於天地之間,不願歲比天高,不願富比地深,隻願在世逍遙。”

  “竟負有血海深仇,就應以身相報,不然怎可對得得紅河鎮的人人民民。”

  “殺戮入魔道,我王昃不信,我王昃說過要做俠,要做天下的大俠。”

  “只要我願,以劍平天下不滿,逐天下之艱辛。”

  “這就是我王昃的道。”

  “醒來”

  王昃從夢中夢中驚醒,發現自己已落在地面,四周一片慘白,毫無生聲息。可不一會兒,山川來,溪水來,花鳥來,日月來,這是我王昃的夢,本應由我控。

  洞穴內,老者見王昃病症退去,臉色正常,呼吸平緩,扶摸著胡須笑道:“小紅,放心吧,他挺過來了。”

  小紅聽到,喜悅得拍扇著雙翼,不見其落漠。

  老者心裡默念:“哈哈,沒想到啊,看來是時候送他一份造化了。”

  “至於能不能拿,就看你王昃本事嘍。”

  老者緩步走出洞穴外,望著水潭,覆手運氣,運潭中水,勁推入穴,在石床邊的地面流動,化為一個大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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