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風陣陣吹來,吹倒了鮮花和綠草,一縷縷陽光從樹木繁盛的枝葉滲透而下,為大地的綠植補充養分。
“踏踏踏”
王昃極速地在林間奔跑,率先將這份寧靜打破。借助對地形的優勢,四處換道插入叢林,讓追捕二人組難以輕易的抓到自己。
胡須男兩人縱身輕踏,快速穿梭在林間,有好幾次要抓到王昃時,都被他機靈的躲避開,並迅速在林間交叉而行,使得更不易捉捕。
胡須男不貧的說道:“這小子屬兔子的吧,這麽能跑。”
另一個瘦高男回道:“別貧了,趕緊抓了王昃,不然有我們好果子吃。”
胡須男臉色有些驚恐,好像想到了什麽,連連點頭。
王昃見兩人如此緊追不舍,心想是什麽深恨大恨啊,我與兩位又不認識。
“兩位大哥,見好就收得了,你們停一停,我王昃就當今天什麽都沒發生。”
“王昃,要停也可以,你也停下。”
王昃靈機一動說道:“要不我們一起數三二一,一起停下。”
“可以。”追捕二人組吱聲同意。
胡須男又補了一句:“王昃,識相點,別搞什麽小心思,不然有你好受的。”
王昃狡黠的回答:“知道了。”
“三、二、一、停。”
可兩方都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提速了不少,王昃更是將一生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胡須男頗為生氣道:“王昃,說好的停呢?”
“你們也不是違反了約定,好意思說我,不要臉,騙小孩。”
“氣煞我也。”
胡須男氣湧上心頭,將手藏於懷中,眼睛直盯著王昃,正準備將懷中飛鏢射出,卻被一旁的瘦高男伸手推回製止。
“大人要活的,不可用暗器,容易誤傷,看我的。”
只見瘦高男一躍而上,如鶴空明,隻手摘枝,以手浮空斬尖,控於指縫,發如標槍、聲如破空。
“嗖嗖嗖”
王昃背感心涼,轉而回首,眼中突見一根枝條頓時穿過耳旁,空呤不斷,打到一旁的樹乾,表皮直接碎裂,嚇得王昃直冒一身冷汗。
王昃頓時有些驚慌,望這一威力,自己身中,畢會喪失行動能力,成為兩人的囊中之物。心中不免更加謹慎起來,射避乎如其來的暗箭。
“嗖嗖嗖”
樹枝不斷射出,王昃見狀躲不開,停止逃跑,望著一旁的衫樹,直奔其後。
“啪啪”
樹枝轟打在衫樹,發出炮仗般的聲響。
王昃躲在其後,聽其聲響,頭上的臭汗直冒其下,隻手扶了扶臉頰,擦去汗液,發喘著厚氣,起伏不均。
斜靠樹背,斜眼相望,眼珠微微轉動,正思索其出逃的可能。
追捕二人組見王昃被逼入衫樹後,兩者交換一下眼神,分別從兩側微聲前來。
胡須男還想讓王昃分心,吱聲說道:“王昃,如今你插翅難飛,自行出來,可少受也罪。”
王昃耳朵微微聳動,聽其聲發覺些許異常,迅速反應過來,向其身後逃離。
確不料瘦高男早已在一旁等待多時,覆手摘枝,瞬空而發,直逼王昃大腿部。
“啊”
枝條猛擊腿部,血液綻開,腿部微微發麻,王昃不由得失聲叫起。
又因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向下翻滾。
“不好,追。”
王昃翻滾下坡,途有利石尖枝劃過,體出淤青留傷,
自知不妙,強行逼停,猛得直撞松樹。 “轟”
王昃強捂腹部,眼睛發紅,血絲泛泛,口噴一囗淤血,頭腦漸漸發暈。
“哎呀,不能睡。”
王昃扶著松樹緩緩站起,手腳不知使喚的打摻抖動,搖了搖有些暈眩的頭顱,開始繼續躲藏起來。
“新鮮的,沒走多遠。”
追捕二人組追到此地,胡須男摸了摸松樹上的血跡聞了一下,又看著右邊草叢路段有一些斑斑點點,而一些花草雜亂而上折,胡須男判斷王昃應往這裡跑了,給了個瘦高男肯定的眼神,齊齊向右邊進發尋找王昃。
不一會兒,王昃從松樹邊的草叢中爬了出來,王昃知道以自己的傷勢跑不了多遠,便會被兩人抓住,索性賭一把隱藏於此,最危險的往往就是最安全的,看來自己賭對了。
王昃從地上拾起一根木頭當做拐杖支撐自己走路,王昃知道騙不了多久,那兩個呆瓜便會發覺自己受騙了,得趕快離開,就操控著拐杖緩步對著兩人相反的方向向山上走去。
白晝伏光的天開始變色陰沉,雲霧相互交合,林中鳥兒低飛鳴叫,林中葉沙沙響起,天空悠悠飄落白點,竟不是雨。
胡須男看著眼前的奇景,疑惑道:“時候未到,怎下起來雪,真是怪哉!”
“這王昃受傷都這麽能跑,真...”
“嗖”
胡須男看向天空上的信號說道“是大人發的信號,無需留活口。”
瘦高男抬手觸碰起雪花,冰涼的感覺微微刺痛他的神經。見追捕這麽久還沒碰到王昃,意識到被騙了,抬手製止兩人前進。
“不對,我們被騙了,往回追,快。”
一場新的追逐又將開幕。
雪花飄落而下,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為大地點綴著銀裝。
王昃望著雪中奇景,感歎道:“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嗎?”
王昃最後因體力不友,不慎跌倒在地,木杖跌落身旁幾米遠,卻無力爬行拿起。臉上早已變得煞白,嘴唇出現白絲起皺,望著前方草叢上的還插著兩根昂大枝條的大雪團,不由得囗乾舌燥,咽了咽囗水。
王昃伸手捏了捏雪團,想扒拉兩口緩解口舌之困,不禁皺著眉頭,好軟,又不覺地用了些力。
“呦呦”
不知何處傳來動物清脆的叫聲,王昃不由得有些害怕起來,不會是狼吧。
只見王昃手握的雪團在草叢裡沙沙作響,雪團慢慢抬起變大,由見一雙毛茸的短耳突現,慢慢地看清雪團竟是隻白鹿。
只見這白鹿身材魁拔,背寬厚如虎,腰粗壯如熊。
王昃呆呆地望著白鹿的模樣,盯著讓人動容的黃色瞳孔說道:“您是山神的使者嗎?”
傳說在大魏有位山神,只要有人誠心拜見、拿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出來奉獻給山神,山神就會派自己的坐騎化為使者滿足那個人的願望。
而山神的白鹿有雙看透人世的黃瞳,明生死、知福禍。
王昃望著白鹿靈動而不失溫潤的黃瞳不由得愣住,那宛若銀河的深色深深吸引著自己無法自拔。
白鹿伸出白絨的臉頰觸摸王昃的手,似乎很是享受,又將臉蹭了蹭王昃的臉。
“別,癢。”
不一會,白鹿就和王昃打鬧在一起,還給白鹿取了個名字小白。王昃撫摸白鹿的頭的說道:“好了,小白,玩也玩夠了,趕緊離開著。”顯然王昃還記得後面有二個追兵,怕因此害了小白。
“呦呦”
小白咬了咬王昃的衣服不願離開,王昃見狀,很是氣惱。
氣喊道:“走啊,小白。”
不遠處的樹乾上傳來瘦高男的聲音:“走什麽走,一起留下來吧。”
胡須男看著白鹿驚喜道:“老五,這白鹿可少見,抓它回去,可立大功了。”
“哈哈,一起上。”
王昃見兩人追了上來,不由露出絕望。
可這時,白鹿突然將王昃坨上背去,目露人似的憤怒,吃咧著牙,好像知道王昃的傷是受兩人而來,不由得發怒。
“呦”
白鹿見兩人向其奔來,帶著王昃輕叫一聲,仿佛是讓王昃抱緊自己。
白鹿腳踏幾步,就像腳上生風,一溜煙地跑了起來,頓時大步流星、疾走如雷,猶如一道白色閃電在叢野上奔馳。
一人一鹿,雪中奔襲,皎光突顯,踏雪無痕。
不到五個呼吸,便甩了兩人好遠的距離。
胡須男見狀,從懷中掏出毒鏢凶狠道:“在這樣下去,他們就跑遠了,不能讓他們走,殺了他們。”
“好,一起上。”
“嗖嗖嗖”
幾隻毒鏢如毒蛇直奔王昃他們,王昃反應過來,輕拍小白的頭,俯在毛茸小耳上細語道:“小白小心,注意躲避。”
小白邁著矯健的身子迅速急停,躲避前方的毒鏢,又蓄力登起,轉向躲過其他幾隻毒鏢。
高瘦男心有一計,先將一鏢快速轉入直擊王昃,白鹿迅速作出反應躲閃,高瘦男見狀,中計了吧,我的目標可不是他,只見他又射出一鏢擊打剛才的毒鏢改變方向往白鹿攻去。
“呦...”
白鹿失痛地一聲長鳴,最終還是沒有躲過這一鏢。
“老五,可以啊!”
“那畜生中了我的毒鏢,跑不遠,追。”
“好”
兩人立馬提速追趕。
逃跑時小白的速度不斷下降,王昃也發現小白的不對勁,往後一看,見小白身上中了一鏢,又見其傷囗呈黑紫色。
王昃驚訝道:“鏢上有毒,可惡。”
“小白不要在跑了,你會死的,不要啊。”王昃泣不成聲凝視著小白挺拔的身軀。
小白不理睬王昃的話,眼睛似發出黃光帶淚,強行壓製體內毒素,百裡奔襲,來到一片百畝稻田將王昃甩了進去。
王昃浮在空中,雙目滿是淚光,伸手對著小白不願道:“不,小白。”
王昃掉落到田中一個臥坑,頭擊岩壁暈迷不醒。
胡須男兩人很快便追了上來,看著白鹿死去的屍體以及這百畝農田。
胡須男說道:“王昃肯定跑進去了,我去尋。”
高瘦男拉住胡須男,冷笑道:“不用,浪費時間,風正好,一把火,讓他藏身火海吧!”
胡須男認同道:“對對,反正他也跑不掉。”
“老五, 記得將這鹿皮帶走,只是可惜這肉了。”
“別貧了,點火。”
“好嘞。”
胡須男一把火將稻田燒起,頓時燃起熊熊烈火,火光燭天,順勢而下。
等高瘦男處理好鹿皮後,兩人望著旺盛的火勢看了許久,終於離去。
可是他們不知的事,他們離開後風向突發生變化,王昃大難不死。
火光映照在少年的身上,隔得是那麽的近,又那麽的遠。
……
紅河鎮外,霍光臨率領著手下凝視著之前人聲鼎沸的紅河鎮,現如今成了人間煉獄。
“燒了”
“是”
幾名殺手立即將火把拋出,紅河鎮頓時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霍光臨看著眼前之景,露出滿意的笑容。
“只是可惜了那秘籍,這麽多人都找不到,真是廢物。”
回首又看到楊厲一臉想討好的表情以及身後的一眾馬匪,給了康楊點頭示意。
白刀進,紅刀出。
霍光臨看著康楊將楊厲一群人一一殺害,隻怪你們知道得太多了。
不一會兒,康楊走到霍光臨跟前趨禮道:“屍體已處理乾淨。”
“那兩人呢?”
“已在下方等候,王昃己死,據說還意外得了一件鹿皮。”
“嗯”霍光臨頓時來了興趣。
“走”
“駕”
這隊紅轎車隊終離開了紅河鎮。
此時,一位隱藏在林中的人見霍光臨離去,也駕著馬順帶一個身負重傷的少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