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太玄宗有孫武王做主,借著陸羽的口,和金蛇一族達成了合作,每年可以獲得一定量的金剛原液。
就這麽簡單的一條。
為了這一條,太玄宗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孫武王對八景宮似乎很感興趣,擱置了其他計劃,開始著實準備探尋八景宮。
夜。
金猴一族的王孫不凡,金蛇一族的王白素素,太玄宗武王孫鐵,一猴一蛇一人齊聚金龍江岸邊,商談共同合作探尋八景宮。
當然,還得加上陸羽的一張嘴,他就是個工具人,翻譯。
孫不凡和孫鐵切磋了一下,一樣的生猛,不相上下。最生猛的竟然是白素素,這條母蛇,非常謙虛,但非常強橫,能和孫不凡孫鐵聯手鬥個平分秋色。
當然,這是在孫不凡和孫鐵沒有動用兵器的情況下。
經過長達三個時辰的商討,終於定下了,於三日後行動,深入十萬大山一百公裡,到天鷹峽。
天鷹峽,顧名思義,是十萬大山霸主之一天鷹的地盤。
正是它發出邀請,聯合諸王共探八景宮。
八景宮,就在天鷹峽。
……
陸羽回到帳篷,陳瞎子和柳如煙似乎等候多時。
“兩位前輩久等了。”
他也不清楚兩人要幹什麽,但他心裡清楚自己想要幹什麽。
“呵呵,陸小弟,什麽時候出發?”柳如煙感覺自己優勢沒了,孫鐵太強勢,誰都看出來他很中意陸羽,甚至有要收徒的意思。
“三天后。兩位前輩,對天鷹峽了解嗎?”
陳瞎子說道:“天鷹峽是十萬大山霸主天鷹的領地,天鷹……堪比武聖,和金翅大鵬一樣,是老牌的霸主。”
這麽說,陸羽就迷糊了,武聖肯定比武王強大,可天鷹自己為何不去探索八景宮,非要邀請一幫武王呢?莫非有詐?
他說:“兩位前輩,如果天鷹那麽厲害,為何還需要邀請武王呢?”
柳如煙呵呵一笑,說:“這你就不了解了。像孫不凡,白素素,都是天鷹霸主麾下的武王,這是給自家安排的福利。十萬大山可不是一片混沌,而是涇渭分明,等級森嚴。而且,蛇類可化龍,一旦化龍成功,那就是絕頂的霸主。有好事,蛇類都有一份。”
陸羽點頭,說:“原來如此。”
陳瞎子和柳如煙交換了一個眼神,輕笑著說道:“陸小子,孫爺那邊是不是要收你做徒弟?”
“稍微提過一句,但我已經有師父了。”
葉通天的武功不算太厲害,但陸羽覺得他至少是個好師父,所以不可能改投他人門下,即便那個人是一個武王,甚至於可能是傳說中的武聖。
陳瞎子暗暗點頭,這小子不懂把握機會,但對於他和柳如煙來說,反而是好事。
……
三天后,太玄宗一行人拔營出發前往天鷹峽。
金蛇一族白素素已經帶著部分族人於昨夜出發,一起出發的還有孫不凡和它的猴子猴孫。
本來,白素素和孫不凡也邀請孫鐵一起動身,但他以太玄宗弟子還未準備好推了。
……
十萬大山,即使星空中的大勢力,也不敢直接駕馭飛行器大搖大擺的亂闖。
故而,無論是太玄宗,還是其他大勢力,都是步行趕往天鷹峽。
天鷹身為十萬大山的無敵霸主之一,統禦諸多異族。這次,它邀請了幾乎所有異族的王,包括其他霸主領地的異族。
八景宮的消息,甚至傳到了星空中,自然引來諸多大勢力。
據聞,就是太虛宮,也派了武王率領弟子前往。
太虛宮一動,其他星空霸主,如碧遊宮,藥王宮,等等,也都派遣了武王級高手。
廢土,或者說地球,再次成為星空中的焦點。
……
直線距離一百公裡,確實不算太遠的一段路,可要翻山越嶺,渡河、沼澤,危機四伏,就不是一段尋常路。
太玄宗一行人,即使有孫武王坐鎮,依舊損失了數百個弟子,幾乎是損失過半。
小小一百公裡,卻是無比的血腥。
歷經月余,太玄宗一行人到了天鷹峽的邊緣。
舉目遠眺,雲霧茫茫,怪石林立,如同一片大海上的礁石。
八景宮,就在那雲深不知處。
孫武王站在前方,眼神中有迷茫之色,摸著光頭,嘀咕道:“似乎來過這裡……”
顧中銘說:“孫爺,要不先找個地方安營?”
他環顧四周,這是高原上,四周地勢開闊,不適合安營,晚上風大不說,容易遭雷劈。但進峽谷,更不好,搞不好有瘴氣、凶獸等危險。
“唔,你帶一隊人去找個好地方。”
孫武王擺了擺手。
顧中銘應下,招呼乾龍一幫人走了。
陸羽和陳瞎子混在一起,這次葉家三老可沒有來,在金龍江邊守著金剛原液。
太玄宗十分看重金剛原液,在永寧鎮上設立了長期的據點,派了數千人的精銳駐扎金龍江岸邊。
“陸小子,你看這天鷹峽……表面看起來平靜,可濃霧中,危機四伏,就是武侯進去了也有生命危險。不過,這次由孫武王開路,應該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
陳瞎子心底卻是在嘀咕這武王貌似不靠譜,記性真的不好,估計和魚的七秒有得一拚。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似乎也差不多這樣,活太久,經歷太多,很多事情都模糊了。且,這孫鐵在百年前可不是武王那麽簡單,縱橫星空,擊殺星空巨獸,在星空最前線的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可惜受了傷,但也大難不死。
陸羽嗯地一聲,舉目眺望著天鷹峽。
……
星空與太虛宮並列的大勢力,諸如昆侖劍宗,諸如碧遊宮,諸如藥王殿,都有人降臨廢土。稍微修整後,就往天鷹峽趕。
太虛宮也是一位武王率領數百弟子。
這位武王姓南宮,叫南宮殘紅,是女性,一身素白道袍,挽著道髻,韶華易逝,已是白發蒼蒼,皺紋似刀刻,和藹可親模樣,仿佛隔壁家慈祥的老奶奶。
此時,他們距離天鷹峽還有不短的距離,正在一道樹木稀疏的山嶺上歇息。
“祖奶奶,還有多久啊?”
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在抱怨,唇紅齒白,奶油小生模樣,此刻,他滿頭大汗。南宮家的一位小少爺,叫南宮藝。
入聖絕品武根,卻是不喜歡煉武,愛好文學藝術,這次非要跟著,就是為了采風,寫一篇反應廢土現狀的文章。
他可不是來受這罪的。
南宮殘花輕輕一笑,說道:“小藝啊,你不是老寫些古代行軍打仗的文章嘛,這跟行軍打仗比起來,呵呵,算不得什麽。”
這個小孫子天賦良好,卻是討厭打打殺殺,這次有意帶他來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真相,舞文弄墨,什麽都改變不了。
“祖奶奶,您為什麽非要帶我進十萬大山呢?我還有一篇文章要寫呢!廢土的同胞受苦受難,我得如實反應,讓星空中的人知道!”
此刻的南宮藝像是大人不給小孩子買玩具鬧騰的樣子,雖沒有那麽嚴重,但也氣呼呼的,臉蛋紅撲撲的。
此時,一個中年男子插嘴道:“公子,男子漢一天天舞文弄墨可不行。”
南宮殘紅臉上的笑容霎時消失,冷冷的看著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渾身一震,大熱天開始冒冷汗,眼神中有恐懼,莫大的恐懼。
南宮藝似乎沒有看到他祖奶奶的反應,跟中年人說:“我們南宮家煉武天才輩出,但文學藝術方面可不行,我就是要填補這方面的空白!”
“是,是,公子有宏圖大志!”
中年人忙說,一邊擦豆大的汗珠,一邊諂媚地說著。
南宮殘紅看著南宮藝,又是一副慈祥老奶奶的模樣,比鄰家慈祥的老奶奶還要和藹可親。她摸了摸南宮藝的臉蛋,呵呵笑著說:“不錯,不錯,我家小藝有出息,將來肯定能成為一個大文豪,祖奶奶支持小藝。”
“謝謝祖奶奶!”
南宮藝開心地笑起來,感覺這天氣都不熱了。
歇了大半小時,太虛宮一行人繼續前進。
不像太玄宗有武王開道,太虛宮為了磨煉弟子,都是弟子在前面開道,實力越弱越在前面。天人境以下的在前面開道,天人境的高手殿後。
而南宮殘紅和南宮藝走在中間。
……
昆侖劍宗起源於古中國昆侖山脈, 傳承久遠,當今最精妙的劍法都出自昆侖劍宗。昆侖劍宗此番是一位長老率領十幾個弟子,不求得到什麽寶貝,重在試煉,長長見識。
長老也是一位武王,叫趙雍。
趙雍看起來是個中年人模樣,身穿灰色劍袍,背著寶劍一柄,身材高大,卻是精瘦,雙手過膝,稍顯嚴肅的國字臉,有一股威嚴。
但這股威嚴,不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那種漠視、權威,而是君子不重不威的威嚴,心中有正氣,為人剛正不阿,自有一股不可侵犯、不可欺騙的威嚴。
趙雍有一個稱號,叫‘武判官’,很多人會加上一個形容詞,‘鐵血’,鐵血武判官。
此時,昆侖劍宗一行人在一片原始叢林中,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毒蟲猛獸橫行,危機重重。
趙雍親自在前方開道,由天人境的武侯級高手斷後,實力在天人境以下的弟子在中間。
……
這個世上,要論功法誰家最多,碧遊宮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碧遊宮的功法,無論是凡階功法,還是天階功法,還是聖人絕學,甚至有傳說中的神話絕學,應有盡有。
因為碧遊宮不缺功法,所以,碧遊宮的弟子一個個富得流油。
此番是有‘邪王’之稱的紫衫帶隊。
紫衫邪王此人,曾護送一頭流落星空的幼崽巨獸回家,也曾一言不合就打殺武王,甚至連女人都打。
此人不高不矮,相貌也不突出,常人模樣,普普通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