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勝抬了抬手,道:“按照太玄宗門規,奸****女者,廢其武功,逐出師門!”
葉通天忙說道:“二哥,太過了!這事情的真相還沒有弄清楚,我看,就稍微處罰一下就行了!”
陸羽冷眼看著,心底卻是在計劃攻擊路線。
如果暴起傷人,沒人攔得住他,但是……還想看看葉通天能不能‘力挽狂瀾’?
“不錯,二弟,真相還沒有弄清楚,處罰太重,寒了弟子們的心。”葉山沉聲說道,陸羽的靈語價值很高,值得保下。
此時,陳瞎子乾咳一聲,說道:“本來,這是你們太玄宗內部的事情,我不該說什麽。不過,陸羽小友的為人,我個人信得過!他斷然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來。”
葉文勝大聲喝道:“無規矩不成方圓!我身為太玄宗執法殿的大執事,必須秉公執法!陸羽,你可還有什麽要辯解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無話可說。”
陸羽咧嘴一笑,舔了舔嘴唇。
陳瞎子出聲道:“等等!老夫願意以人格擔保陸羽小友絕對沒有做任何傷害柳如煙姑娘的事情!”
“這……”葉文勝一時語塞,竟不知所措,往後肯定有不少事情要依仗陳瞎子,一旦在這事兒上得罪了陳瞎子,那……“既然前輩願意擔保,暫時不對陸羽用刑,待調查清楚真相,再做決定。”
“都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有正事兒!”
葉山吼了一句。
乾龍一句話都沒再說,帶著柳如煙走了。
葉通天拍了拍陸羽的肩膀,說:“早點休息。”
很快,就只剩下陳瞎子一人。
“呵呵,陸羽,這次的教訓,你可要好好的記住!這次我能保你,下一次就不一定了!這個世道,沒有真相!若有,那就是拳頭,誰的拳頭大,誰說的就是真相!”
陳瞎子吧嗒吧嗒抽著煙鬥。
“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防不勝防。這次,多謝前輩!”
陸羽鄭重拜謝。
陳瞎子擺了擺手,道:“小事。你休息吧,我先走了。”
陸羽默默點頭,今晚這破事兒……這口氣可咽不下去,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他沒有準備做什麽君子。
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就是真相?
他拿起金剛玉刀,探出頭看了看,離開了帳篷……
金龍江水面如一面大大的鏡子,微風吹過,縷縷波紋蕩漾開來,晃晃悠悠。
月光皎潔,從十萬丈高空傾瀉下來,灑滿了水面,灑滿了兩岸……
今夜,夜不黑,風不高。
東岸,龍血鏢局營地。
夜已深,但龍寒和他師父趙肅還沒有休息。
“師父,乾龍那邊能拿下陸羽麽?”龍寒眉頭緊鎖,陸羽修為提升太快,已經真氣境?!
“不好說。乾龍雖然是太玄宗未來的武聖,但……陸羽也表現出了超凡的天賦,而且,葉通天護短那是出了名的。”
趙肅一頭花白的長發,一根絲帶綁著,剖有古代大儒的風范。
“那就麻煩了。”
趙肅搖頭,說:“一計不成,再來一計。本來,若是能直接綁了那兩個流浪者,威脅陸羽,可沒想到……那邊竟然有一個天人境的高手?!好在乾龍到來,可以利用。”
“乾龍可不好利用。他估計是看到了陸羽的天賦潛力,趁機除掉而已……”
龍寒沒有繼續往下說,
臉色變了變,外面似乎有動靜…… 腳步聲!
趙肅側耳聽了聽,小心站了起來,一步來到了帳篷出口,右手瞬間變成了赤紅色,像是燒火的烙鐵。
那腳步聲逐漸遠去……
突然,咻一聲,暗器破空,哧一聲,寒光一閃,龍寒本能地後仰倒下,左臉火辣辣的疼……
趙肅已經衝了出去。
“師父……”
龍寒連忙帶了兵器跟上去……
趙肅是巔峰真氣境高手,輕功雖算不上頂尖,但也登峰造極,可愣是追不上前方百米處的人,這個距離,不多不少,就是百米。
金龍溪畔,遠離了太玄宗和龍血鏢局的營地。
“陸羽?”
趙肅一看到那人背著長刀,第一個想到了陸羽。
咻!咻!咻!
三柄飛刀破空而至……
趙肅冷哼一聲,兩指並攏,呈赤紅色,叮一聲擊中了一柄飛刀,卻是渾身一震,面露駭然之色,飛刀竟然像是嵌入虛空中一樣,紋絲不動!瞬間的功夫,他的身體如大風車一樣一轉,避開了飛刀。
“師父……”
龍寒到來,一夜看到那身形高大的人,絕對是陸羽!
“陸羽,你今晚可逃不了……”
嗆一聲,龍寒抽出劍,衝了過去。
“來得好!”
陸羽手腕一抖,四柄飛刀破空……
叮叮——
龍寒揮劍劈飛了一柄飛刀,一股巨大而狂暴的力量差點將手中的劍給震飛,不敢再繼續,展開身法急速躲避,心裡的震驚無以複加。
“殺——”
陸羽怒喝一聲,渾身銀色光芒爆發,反手抽出金剛玉刀,撲向龍寒。
“不要和他正面硬仗!”
趙肅出聲提醒,這小子有一股怪力,加上那重刀,絕對是人形暴龍,不可力敵!
他也拔劍殺了過去。
刀光劍影,寒光四射。
趙肅龍寒師徒圍攻陸羽,兩師徒配合默契,劍走輕靈,身形飄逸,變換位置,如行雲流水,刺,劈,掛,撩,挑,點……
刺,如閃電襲來,迅疾如風。
劈,如山嶽崩塌,氣勢宏大,無可阻擋。
掛,如羚羊掛角,來無影,去無蹤。
撩,如猛龍升天,勢大力沉。
挑,如山巔摶石,四兩撥千斤。
點,如神來之筆,迅疾如雷,勢沉如山。
趙肅師徒不僅配合默契,且劍法嫻熟,信手拈來,隨時隨勢隨心。
陸羽用刀,刀法到了9境亢龍有悔的大圓滿境界,將劈和砍用到了極致,刀來劍往,勇猛迅疾,氣勢如虹,剛強有力……
此時此刻,沒有劍法,沒有刀法,只有劍式,只有刀式,簡單純粹。
“雙劍合璧……”
趙肅猛然大喝。
只見趙肅和龍寒兩劍相交,如剪刀一般,剪上剪下,剪腳,剪手,剪頭……
他們不是兩個人,像是一個人拿著剪刀。
錚——
陸羽閃避不及,褲子被剪得七零八落,銀光閃閃的皮膚,在夜裡比月光還要明亮。
面對幾乎是心神合一、心靈和一、雙劍合一的師徒,陸羽感覺到了窒息般的壓力,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又被蒸乾……
“破——”
陸羽猛喝一聲,拚著被剪掉腦袋的危險,掄動猛劈,狂暴的真龍罡氣洶湧,注入刀內,璀璨的紅光爆發,轟一聲,逼退了趙肅師徒。
他趁機施展《極道鎮世刀法》之‘睥睨天下’。
只見他縱身一躍, 騰空而起,金剛玉刀爆發出耀眼的紅光,如一輪紅日,一股猶如天威一般的大勢籠罩著方圓百米。
“退……”
趙肅臉色劇變,極速後退……
轟——
一刀落下,塵土飛揚,留下了一道十數米長的痕跡……
趙肅和龍寒狼狽的爬起來,一個個口吐鮮血,面色蒼白。
“誰?”
如此大的聲勢,驚動了龍血鏢局的高手——何東來。
咻咻——
陸羽手腕一抖,打出三柄飛刀,兩柄去趙肅師徒性命,一柄阻擋掠空而來的何東來。
“小心……”
趙肅一個翻身擋在了龍寒前方,哧一聲,飛刀貫穿了他的胸口,從前胸激射而出……
龍寒一個驢打滾,躲了過去。
“大膽……”
何東來空中一個旋轉,避開了飛刀,落地,幾步來到了趙肅前方。
“師父……啊——”
龍寒跪在趙肅面前,淒厲的怒吼聲猶如孤狼之哀嚎。
何東來追了幾步,但對方已經掠過了金龍江,為避免和太玄宗衝突,沒有追過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走到趙肅屍體面前,眉頭緊鎖,拍了拍龍寒的肩膀,道:“節哀。你知道是誰嗎?”
龍寒面目猙獰,雙眼通紅,咬牙切齒的說道:“陸羽……葉通天的弟子……”
“很好!太玄宗竟然敢挑釁我龍血鏢局,這帳……得好好算算!”
何東來起身,凝視著對岸太玄宗的營地,心中怒火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