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少白五歲通讀論語、三字經,並能倒背如流,記憶力驚人,十歲便能吟詩作賦,志學中舉,不足弱冠之年出國遠洋留學,家裡排行老五,人稱少白志,是那個時候公認的神童,開啟著傳奇的人生。就在那一年得知家兄遇難,落於荒島。
東方少白若是講起他的傳奇經歷,想必可以足足的寫一本書,而且還可以賣個好價錢,他出過國、遇過海盜、逃過監獄、智取錢莊、勇鬥悍匪、當過老師、得過教授頭銜,遇事冷靜、沉穩,他上能伺候皇帝,下能種地吃糠菜,這種人在世上已經是少見。
“是的!東方少卿是我的大哥,因為從小我們一起上學,讀過私塾,大哥有個習慣,就是寫東西的時候,喜歡空兩字後再起筆,當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感覺是他的筆跡,但不敢確定......”老船長話音未落,蘭若離搶先說道:“那你是怎麽確定的?”
“我也是看到這也最後,發現這說話的語氣和風格就是他,這個習慣跟隨他多年了,不會輕易改掉的。”東方少白有些梗咽的說道。
此時氣氛有些凝滯,似乎空氣中充滿了悲歎,兩個年輕人不敢再多語,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這時老船長說話了,“海生,你還記得我說話,我來過這裡吧?”
“嗯嗯,海生還記得。”陸海生連忙點頭回應道。
“大哥帶我來過一次,那個時候,我跟你一樣二十出頭,好在那個時候此島上有人居住,收留了我們,而且那時這裡繁華,這裡的人們過的無憂無慮,有金碧輝煌的大殿,有稀奇古怪的藝術品,可以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家都在這裡,真是紙醉金迷,礦產資源豐富,有黃金、有寶石、有珍珠,應有盡有,大家都沉迷於享樂之中,最後......”東方少白說道這裡便停住了嘴,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老船長最後怎麽了?”蘭若離著急的說道。
“最後,我也是沉迷於此,被這裡的一切迷的失去了方向,是大哥,把我拉走,我才漸漸的清醒了過來,那個時候,我的任務就是要去國外學習先進的造船術,但是收到密文,暫不去,回國途中,偶遇於此,我選擇離開此島,因為我覺得這裡是不祥之地。”東方少白娓娓道來的說道。
“那,我的爺爺沒有跟著一起走嗎?”蘭若離繼續問道。
“問題就出現在這裡,此島物產豐富,富可敵國,但食物日漸匱乏,最後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大哥為了讓我逃走,自己卻留了下來,我登上船後,剛好駛離十海裡之外,便看到此島隕落,被大海吞噬,倏忽間,從眼前消失不見。島上的人,無一生還。我以為大哥也未能幸免。”東方少白那花白的胡子沾滿了淚水,悲痛的說道。
“我記得,我那時還很小,就已經在這裡生活了,而且那個時候,我只知道有個爺爺,沒有見過其他人。”蘭若離回憶著說道。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這裡的人應該就在當時都遭遇不測,但是我大哥是怎麽活下來的,我感覺很奇怪,而且看這個日記,應該是我離開此地多年之後才寫的。”東方少白也是不解的說道。
“老船長,我們能不能離開此地,那本筆記應該有答案吧?”陸海生一句話,點中要害,頓時讓東方少白繼續翻看到,上面詳細記載著後面發生的事情。
筆記中寫到:“此島五十年才出現一次,為何無從得知,至今是個謎,當時出現劇烈顫動,
好多人不幸罹難,我當時也很恐慌,就當我往樹林裡跑時,劇烈的地震,讓我一腳踩空,掉進深坑,等我醒來,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地下宮殿,我想試著走出去,發現了幾座石棺,我才斷定,我是到了古墓,好在這個古墓,讓我得以幸存,也救了我一命。我不敢趕緊出去,害怕上面的人吃人,為了保命,我在這裡待了整整兩天。因為饑餓難耐,我打開了一個棺材,棺材裡竟然沒有人,而是一罐一罐塵封已久的金黃色液體,我輕輕打開罐子,一陣芳香撲鼻,應該沒有壞掉,我吃了一口,香甜可口,這個應該就是‘蜂蜜’。據史料記載,在早期,人類可能是極偶然地在空心樹、木頭或山洞中發現了蜂巢中的這種甜味物質。在非洲,土著村民用一種叫做尋蜜鳥的鳥來幫助他們尋找非洲蜂蜜的蜂巢, 然後割取蜂蜜。蜂蜜曾被人們看作是極為富有的標志。考古學家在西班牙發現的岩洞中,出現了人類采摘蜂蜜的壁畫,距今已有八千年的歷史;中國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已出現‘蜜’字。另外,早在三千五百年前,古埃及人已知道用蜂蜜治病。回到正題,就是這個蜂蜜,讓我活了下來,我在古墓裡又待了七天。” 東方少白讀到這裡,已經為大哥的遭遇感到不幸,不敢再繼續往下看,這個時候,蘭若離接過筆記本繼續讀道:“等我出來後,發現這個島上空無一人,橫屍遍野,腐臭味熏染整個島嶼,讓我不禁有些反胃,我只能爬到山上,當我爬到山上看到兩個壯漢,對著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大打出手,仿佛是要吃了她,那個男子拿出一把長刀,對著跪在地上的婦女砍去,情急之下,不知哪來的勇氣,我吼了一聲,嚇得兩個男子,驚慌失措,四處張望,一看是我一人,他們微微一笑,起了歹意,向我發起進攻。估計他們是餓的沒有力氣,但他們如同餓狼一般,眼睛發藍,能嗅到死亡氣息,我內心害怕至極,想的此生了結於此。死亡同時讓我明白要隨時接受依賴被抽離,希望被破滅,等待被斷絕,未來被扼製的時間規則。所有的事情,都是重複的,循環的。這樣的痛苦不如讓它盡快消失。”蘭若離讀到這裡,她那美麗的眼眸似乎陷入了泥潭,仿佛掉落於深不可測的痛苦深淵。她沒有繼續讀下去。
“還是我來讀吧......”東方少白面露和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