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歌覺得多少有些不可思議。

　　尤其是這一身現代化的裝扮，好看是好看。可看慣了一身紫羅衣的嫵媚，再看這種清冷的裝扮，有種熟女變禦姐的既視感。

　　“你，被策反了?”

　　吾歌睜圓了雙眼，試探性問。

　　秦妃先是一愣，而後笑吟吟的頷首反問:“你覺得呢?”

　　“真有意思呢，吾歌。你好可愛啊！”秦妃毫不掩飾的開放，著實嚇到一個真男人。

　　她怎麽?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在黑暗禁區裡做臥底裝的?

　　前後反差有點大啊！

　　而秦妃就想的簡單多了，真不愧是做弟弟的，心思還真是一猜就有。

　　吾歌也不傻，七哥遲遲未歸，這邊秦妃又有些狡黠的目光，明顯就有詐！

　　六號要塞和黑暗禁區是有聯系的，那秦妃突然出現在這，我知道秦妃的故事…

　　該不會是……

　　一隻白嫩的光腳踏了進來，間接回答了吾歌。

　　這腳吾歌熟啊！

　　作為女人，這麽大隻一點的腳碼，實屬難得！

　　紫色的羅衣下擺先飄蕩進來，如果不是秦妃已經出現，吾歌還真不敢肯定裡面的人會是她。

　　“大姐好！”吾歌立馬軍姿軍禮，不敢有一次遲疑。這是從小就被刻在骨子裡的反應，委實是被托伊教訓怕了。

　　果不其然，秦妃不再收斂笑意，捂腹就笑了出來。

　　托伊反倒沒有理會吾歌，只是眉眼先拋給了放肆大笑的秦妃，來的時候，換裝的提議就是秦妃提出來的，純屬是為了戲謔托伊。

　　卻沒成想，真戲謔到了。

　　吾歌不認衣服，不認香水，居然認腳！真是承包了秦妃這些年的笑點。

　　難怪當時讓托伊脫鞋的時候，表情那麽複雜難言，合著這裡面有故事啊！秦妃一臉八卦的神情著實有冒犯。

　　托伊隻想說:你禮貌嗎?

　　但弟弟在這，就算了，任由這小女人先得瑟一會，等一會就把這礙眼的女人送回燭老那去！

　　等秦妃消停了，托伊才看向吾歌，伸出纖細的右手，並說道:“你好，最高執行官。我是三號指揮官，托伊。”

　　七哥是二號指揮官，接任要比托伊更早。

　　吾歌有些局促，看著伸到身前的手，我接還是不接?

　　接了吧，輕浮不;不接吧，大姐這脾氣，能記好久。

　　到底還是沒讓托伊的手，晾在空中。“你好，大姐。”這前後不搭調的問好，還慫剛慫剛的。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都挑重要的講給你。”可能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交談過，托伊倒是沒有那麽熟悉的清冷了。

　　要問什麽呢?吾歌想問的，太多了，主要也還是托伊隱瞞了太多。

　　“你去終日，到底是為了什麽?”這個問題，吾歌有仔細想過，而且是想過很久都沒有得出的答案。

　　自戀一點，吾歌會想是為了自己，大度一點，是為了工作，更深了想，是為了世界和平……好吧，最後一個是瞎謅的。

　　“為了調查終日背後的黑手。”托伊可沒有吾歌這些花花腸子。

　　“基因藥劑發展的太快了，造神計劃更是在多次聯合會議上附交申請。這不符合當時的終日科研發展，所以王邢林猜測消失的胡聞知可能沒有死，而是在終日雪藏。

　　當時我剛剛畢業，雖然被上一任最高指揮官考察通過，但我依然需要考驗，這就是對我的最後考驗。”

　　吾歌聽完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鬧了那麽多年的冷戰，合著全是工作中，不方便談話……　　“那後來呢，找到了嗎?”

　　托伊坐了下來，顯然這會是一個比較長的講述，又或者站著講太累了。右腿掀開羅衣，打在左腿上，右腳腳尖搖晃著摩擦地面，看得吾歌有些心神不定。

　　秦妃也不甘示弱的擺起淑女范，只是挫敗感來的太快了些。

　　吾歌也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鞋子，就蹲下單膝跪地，輕輕的抬起玉足套入鞋中。動作流暢輕柔到了，可能是練出來的。

　　托伊右臂撐在腿上，右手捏著下顎柔美的線條。輕輕吐聲道:“很合腳啊，托玥跟著你沒少換鞋吧。”

　　這不是社死，這是火葬場…

　　吾歌僵硬的抬起頭，苦笑不已，“不是的，這是師娘親手做的。”

　　你的腳和托玥的腳誰大，你心裡沒數嘛，折騰我幹嘛呀！吾歌真是欲哭無淚。

　　“嗯?做給誰的?”

　　“你的你的……”別再逼我了，孩子真的頂不住。

　　托伊嫣然一笑，閑著的左手輕輕撫摸吾歌的臉龐，那近在咫尺的兩張臉，呼吸都親密可聞。

　　“咳咳。”一個裝作不經意的氣氛破敗王出手了，再晚點就非得搞出些什麽。

　　這一聲確實把吾歌從曖昧的氣氛中踢了回來，托伊也順手給吾歌整理一下頭髮。

　　兩個人都若無其事的恢復正常狀態。

　　托伊接著說道:“那個時候你已經到了終日，本來我是想直接去找你的。但是終日現行的掌權者，也就是傑爾麥，卻提前等候著我的到來。

　　作為新科研究員，我並沒有很出色的簡歷和經驗。但沒關系，我的身份和人脈，就足以讓傑爾麥將我放到一個很高的位置，至於是否會有猜疑，那也不重要，逢場作戲相互利用而已。”

　　“只是他的目地漸漸也不只是表現的那樣，他通過追求我以及示好，甚至主動開放隱秘於我，就是為了拉攏我，以及穩住我父親，從而穩住三號要塞。

　　我在科研室裡見到了胡聞知，他雖然比照片裡蒼老了許多，但還是能分辨出來。在之後的工作中，我展現出來的能力讓他刮目相看，在之後的重點研究中，我更是全程參與。

　　真正滲透進來，我才發現終日究竟有多瘋狂！

　　他們以神權物質為粘合劑，提取七級以上的異獸精血，製造出能竊取異獸能力的基因藥劑。也就是現在所謂的A級方向基因藥劑。你可以視為變向的促進人類在輻射下的定向異變。

　　而且足足有十八支，這是一套！

　　參與研究項目的每個人，都被“賜予”一支，包括我。”

　　說到這裡，托伊看著吾歌，沒有看到詫異，也沒有期待的傷感，這讓托伊有些許心酸。

　　但作為行動派的吾歌，只會用行動來告訴托伊，他很心疼。

　　將大姐抱在懷裡是一種什麽體驗，柔軟無力，很容易上頭的體驗。融化在身體裡的美妙。

　　托伊從頭到耳都紅透個遍，從來只有她抱小時候的吾歌，什麽時候自己也需要被抱了呢?不過這種感覺，似乎還挺好的。

　　吾歌緩緩松開大姐，坐到一旁，牽著手，繼續聽她講。

　　“那個時候，實驗隻做完了一套，神權物質就不夠做下一套。那個時候他們終於開始聯系幕後的同盟，也就是六號要塞。

　　那一年，零號實驗室第一次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我也在天空之城真正享受了一次高空的美妙，在那裡長達一年的工作，讓我得到零號實驗室大部分人的認可，一號親手給我頒發的牌號。

　　你見過的皮魯修，都還在我之後。

　　但是零號實驗室並沒有直接給予神權物質，而是六號要塞的掌權者給了終日一個解決方案。

　　要麽自己想辦法去大地領主“查”那裡偷取，要麽讓終日作為天空之城的附屬，零號實驗室就會拿出神權物質。”

　　“不出所料的是，終日拒絕了後者，選擇了前者。這也就是為什麽凱撒會來到終日興師問罪。

　　從計劃到施行，準備了很久，那畢竟是一位領主級的存在，雖然並不看重神權物質，但也不代表會忽視。

　　而執行任務的，就是我！”

　　吾歌腦袋裡晴天霹靂，後知後覺裡想通了什麽！

　　失聲道:“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