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
在這裡列陣的,都是凜冬七門八脈挑出來的精英,其余的,也都是足夠優秀的戰士。
盡管數量上和敵方相差一倍,但質量上,卻遠不是一倍的數量就可以彌補的。
雖然機甲足夠強大,但是在兩位大宗師面前,這些機甲只是會移動的靶子而已,雖然處理起來有點麻煩,但對付起來,也相當簡單。
營帳中。
應天星坐在桌前,手中的天盤滴溜溜的轉個不停。
在這樣一個沒人敢打擾的時刻,這聲音就相當響亮,但是卻無礙於應天星在腦海的推衍。
當應天星放下天盤時,李庭扭過頭來看向他,問道:“怎麽說?”
“無論怎麽推衍,釜底抽薪這局他都破不了,而勝利的代價,將取決於,天選賦能到底藏著什麽手段。”
雖然說的輕松,可在李庭眼中,應天星緊鎖的眉,可到現在都沒有舒展。
這也說明了,此行的對手,是個很棘手的人物。
倘若再給應天星彌補上兵力差距,也不一定能比現在就處理的好。
因為他擅長的,就是以少勝多,以精兵牽製弱旅。
而馮頡,擅長的則是化整為零,用龐大的數量優勢,拆分成無數的小優勢,徹底將敵方的希望扼殺成絕望。
所以,應天星不敢大意。
“前線來戰報了。”
林一把通訊連接上,然後調整了下方位,以便讓以應天星為首的指揮官們能看得更清楚。
通訊投射出的,是三張張熟悉的面孔,第一個出現的正是韓總司。
這次通訊,主要是向李道長和王煥聞發起的,而他們更多的是旁聽。
“第一前線軍已經按照預定計劃…覆滅了。”
韓總司沉著的宣布了這些人的死亡,讓人很難不去揣度,此刻韓總司內心的感受。
“然後呢?”王煥聞沒有理會那些,直接問道。
“查帶著神明,試圖呼風喚雨,撲滅妖火。但是僅憑濁九陰和雨神的力量,撲滅妖火,還需要大約十三天,才能保證大部分獸群都能通過深度區131區。”
隨著韓總司講述完戰況,場面陷入沉寂。
巨大的代價,爭取而來的短暫喘息時間,是那麽微不足道。
比預期,要短了些。
李道長開口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拖延一下。”
韓總司搖頭,妖火能持續這麽久,已經出乎預料了,只不過誰能想到,神明國度中除了河伯外,還有個雨神呢。
王煥聞此刻兩個大拇指托著下巴,四對手指靈活的擊打著。
驀然停下時,王煥聞轉向旁聽的那邊,說道;“天星有什麽看法。”
被點名提問的應天星,沒有慌張,因為他確實有些想法想說的。
“時間如果達不到預期的話,那就隻用這些時間就好了。”
此話一出,國之重器那邊就引起了嘩然,顯然韓非那邊也在展開臨時會議。
此刻上官雲睿插話進來:“你想怎麽做?天選賦能不是終日那種軟柿子。”
“打,把他們打到長河對面去,就堵在這。”
應天星鏗鏘有力的聲音,著實震驚了一群人。
李庭忍不住道:“這代價會超乎想象!”
應天星毫不示弱的回應李庭,完全不在意對方大宗師的身份和地位:“那你以為如何?這裡是戰場,國之重器已經鋪墊好了一切,那我們必須攔下天選賦能!”
“無論付出何等代價!”
通訊結束,
他們認可了應天星的方案。 因為,他們確實需要這麽做。
在接下來的十天中,馮頡將看到完全不一樣的應天星,以及完全不同的作戰風格。
從前的應天星總是牽製為主,打擊為輔。
因為凜冬的兵力實在是不多,每一點都需要精打細算的去用,這就讓應天星每次出戰都打的非常小心。
盡管戰績沒有特別卓著,但傷亡率卻絕對是最低的,而且沒有之一。
也因此,大多數指揮官從不教導學生去學習應天星的做法,因為戰場不是為了保命而設的,卓越的戰績要更重要。
可所有人都忽略了一點,是凜冬的現狀導致應天星只能這麽做才能長久。
而不是應天星只有這點本事。
馮頡從不曾小覷他的對手,畢竟那是名列指揮官第一的人。
可饒是如此,他也沒想到,這一戰,應天星打的比他們這群沒有退路的人還要激進!
不過馮頡還是猜到了他這麽做的目地。
將這支主力封殺在這裡,戰據長河,隔斷天選賦能和前線的調度,將天選賦能徹底堵死在這!
赤裸裸的陽謀。
馮頡苦笑。
沒有補給,連機甲都不能盡情釋放火力,他拿什麽去抵擋殺心泛濫的應天星呢?
他默默打開作戰儀,撥通了通訊。
三秒後通訊接通了。
“現在如何了?”
“大姐,做好準備吧…你要記得,如果國之重器那邊不行了,那就不要死守到底,初始要塞不會趕盡殺絕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他們準備這場戰爭的時間,遠比我們以為的,要長的多,他們…太瘋狂了!”
馮頡掛斷通訊。
他要迎接挑戰了。
……
深度區87區。
上空, 踏步而行的李龍亭穿梭至此時,低頭看了一眼下方。
絢麗至極的光彩籠罩了兩隻巨龍的龐大身形。
直至此刻,都還有無盡的元素匯聚而來,但是李龍亭依然知道,這並不能徹底封殺蒼這種層次的生命。
不是封天陣圖不行,而是使用者的力量太弱了。
他們若還是代權者,都達到二階的話,或許有些可能。
但是暫代天權並不能讓他們抵達那個層次,自然也不可能有機會封殺蒼。
可李龍亭沒有繼續停留,也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蒼和他之間確實有恩怨,可這場戰鬥,還輪不到他來插手,除非燭龍隕落。
但是三後,出現在深度區93區的李龍亭再度停了下來。
他並沒有看到什麽,但是在他無極天地的感應中,有一團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鋒芒之物在移動著,向著他來的方向。
因為沒有敵意的緣故,李龍亭只是迷惑於它的目地。
而那團鋒芒之物,也停了下來,就在李龍亭腳下的土地上,仰頭對視。
“天屬金的源頭,質禾?”
“是我,你,…嗯,很有意思,不過你好像死了很久了,這口氣續的要斷了。”
李龍亭默然,深深看了眼質禾,就要踏步離開。
“不好奇我去做什麽嗎?也不打算阻止?”
李龍亭平靜的回音回蕩著:“為了你所希望的一切,請你竭盡所難。”
質禾啞然一笑,繼續向前走去,它能感受到,那位老朋友的生命力,快到盡頭了。